第二十五章 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元宵佳节。老舅囤着的猪肉又小赚了一笔。傍晚他开着电动车三辆车把一整扇猪送到了山上。
“这怎么比那健身器材还沉!我不吃它两斤都对不起我遭那老罪。”尚飞一边抱怨一遍使劲,颤抖的双腿代表着他的顽强。
年前那几箱东西是一系列配套的健身器材,足足十几种。这惊喜给期待的三人直接整惊了,他们自那以后看见枇杷果漏出同样的表情就会离得远远的,人畜无害的表情不得信!
赵予劫早已准备好了烧烤用品,几人坐在火堆旁取暖烤火,人人都下手穿串。一直到八点钟,所有东西准备完毕。赵予劫扛出烤架码放肉串摆满了一排,焦香的气息让枇杷果坐立难安,山上都是她的声音。
“好没有,我闻着差不多了,再烤就糊了。让我吃一口先,我先试试毒。看着这个不太聪明的样子,放一起就都不聪明了。”
赵予劫没办法捞起一把烤串塞到了她的盘子里,枇杷果喜滋滋的扯着慧慧走了,一大一小在凳子上趴着嘻嘻哈哈。
老舅跟尚飞把剩下的猪肉丢进先前准备的大铁盒子里,里面撒满了各种佐料,猪肉上还抹了蜂蜜跟香粉。
香气从铁箱里蔓延出来,尚飞添了把柴火,火焰又窜高了一些。
噼里啪啦的声响传入赵予劫的耳朵,他目光凝视远方,没有看任何人。
哭喊,哀嚎,求饶,声声激荡揪心不安,他看向传出声音的方向,在铁箱里头。
迈着步子,他踩着白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双手把住通红的盖子他将其掀开。
里头并没有关人,只是一扇扇均匀的肉块。他颤着双手覆向自己的脸,一阵灼心的疼痛传入大脑。
满手的鲜血和焦伤,他握拳又张开,皮肤干裂落下,地上密密麻麻黢黑一片。
他看向前方,尚飞在向他奔跑,可是很奇怪,尚飞越跑越快,却理他越来越远。
“赵予劫,醒醒吃肉了!”
赵予劫回过头来打了个哈切,引人注目的香气弥漫在山头,他刚才坐在一边发呆好久了,尚飞都啃两块儿了。
“再等等吧,还不到时候,再坚持会儿。”赵予劫起身来到火堆旁,对着尚飞说。
烤架上的肉串部分已经糊了,枇杷果一声惊呼飞快奔来,迅速收入碗中。慧慧把新的烤串摆在上头,才放到一半就被枇杷果拉走了。
姥姥等人从屋里出来,她们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蔬菜和肉串。烧烤嘛,哪能只烤一样呢。
老舅扛着另一个烧烤架从屋里出来,一人一个,山顶的香气更加浓郁。
夜空寂静,月下灯火通明,似有迷路的飞禽停在门口,它们眨着大眼祈求施舍。赵予劫看得不真切,他眨眨眼。
飞禽的身影似乎会幻化般陡然疯长,眼见一双人抓就要抓住赵予劫,他咳嗽一声仰起头灌了些啤酒。
飞禽四散,一切恢复如初。
直到九点多,赵予劫拉着高阳回到屋里。他可不忍心让高阳再通宵了,十点前不睡觉她就会彻夜难眠,伤神伤身。
掖好被角赵予劫轻轻关上了门,那边的灯火欢笑还在继续,他裹紧衣服从冰柜里捞出几斤汤圆。啥味儿的都有,十斤批发便宜还管饱。
不大会儿赵予劫端着个大盆来到火堆旁,他一招手,“慧慧!来吃汤圆!”
慧慧小跑着来到赵予劫跟前,手里拿着热乎乎的烤串,“吃,吃......”慧慧指着自己的嘴说,话和行动有些迟缓。
铭姐出现在她身边,弯腰将其抱走,“慧慧乖,咱们回去睡觉啦。”
赵予劫打着手电送二人离开,在门口停了几分钟后折道返回。
尚飞的大嗓门离得老远就听见了,“这汤圆里面怎么还带虾仁儿的!哪儿买的!”
五十块钱十斤,还管饱,赵予劫点点头,混合装难免会吃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碍事。
但......
“汤圆里面塞辣黄瓜?”赵予劫脸都挤一起了,他暗自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买,以后白送都绕道走。
一顿热闹的篝火晚宴持续到半夜,如往常一样,女士们休息,男士们打扫清理。
尚飞杵着扫帚趴在一边狂吐。
甜的咸的一起吃,这货又反胃了。
“你就不能买点人吃的?图便宜没好货!”他咬牙切齿看向正在低头扫地的赵予劫。
赵予劫低着头晃动着扫把没有开口,不听不听和尚念经。再就是他也有点反胃,他怕一抬头吐出来,画面不要太美。
早上八点,赵予劫的屋门又被踹开,尚飞一嗓子把他的魂都吓飞了:“赵老头还不打算出摊!你是沙避仙人么?”
从初八就开始刮风,都是七级往上的阵风,离集市不远的沙场直接开启春节福利,摆摊的都吃了一嘴沙。他只是干了一天就怕了,直到昨天风才变小,可以工作出摊了。
赵予劫从被窝里钻出来,他指着尚飞:“沙避仙人+1。”
两人来到批发市场采购摆摊需要的东西。
赵予劫转眼的功夫尚飞就跟老板砍上了,他样中了一个铝合金的折叠铁架。老板面色通红,急得抓耳挠腮,两人吐沫横飞大有开战之势。
正处在分币不让的关键节点,赵予劫知道到他出场了。
他眼神放光,立马就来到摊前,“老板,你身后那个架子给我看看,啥材质的?”
老板一转头拿手拍了拍,正儿八经的铝合金,轻便不上锈,价格你都找不到比这里更便宜的!”
“哦?你看那荷叶都上锈了年前九月份下大雨淋上了?
老板脸色一变,“哪有,不是,你瞎说。”
他把架子换了个头,荷叶拿块儿放到他面前。
他开始洋洋洒洒夸赞,字字押韵,词词优美,那口才不去说单口都可惜了。
赵予劫眼睛盯着他面前的架子不带动的,他给了个数字。
老板脸色更难看了,这比前面来的还低了二十。
尚飞在一边搭话,“你这就一个架子了?那个生锈了我回家还得自己换荷叶,有没有别的。”
老板摇摇头。
赵予劫尚飞悄悄一对眼,一起迈步离开,老板出来抓着赵予劫,“小伙,我跟你说想我这质量算是顶尖的,但你给的价实在收不下。”
“再加十块。”
老板微微一笑,没有开口,那意思是再加点。
“最多二十,我也不是太需要,我就看架子是铝合金的。”
老板一拍大腿:“哎!我就说你识货,等着给你装起来。”
尚飞指了指老板没有说话,谁让他自己说话太难听了,老板有意避着他。
离开后,二人在车上瞅着架子怎么感觉都不对劲。
“这tm是哪个年前的,前年前的?”
一掀日期,“啊?2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