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电话
距离赵予劫从局里出来已经过了三天,一个秋风微凉的正午,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小劫啊,最近怎么样?”
赵予劫看着陌生的号码一时间没有想起是谁,但听见了这声音他瞬间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活剥。
“我最近在看巧去过的地方,希望跟你没啥关系。”
李文彬不以为然,开口笑道:“哈哈,咱不怕你查,视频我早就发给何云巧过了,你俩还真是一对亡命鸳鸯啊,都混的不是人样了还想着对方。”
多日要不到钱李文彬彻底跟赵予劫撕破脸了,他现在迫切需要一笔百万巨款,为了填补他在国外造出的窟窿。
赵予劫呼哧了几口粗气渐渐平复了心情:“你不就是想要钱么,三十万给了你,我以后真的会好过么?”
李文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这样的人再一再二最后能再九再十。
赵予劫看着墙角下长出嫩叶的绿苗,恍然间看到了巧熟悉的笑脸,他又开口:“我有多少钱你知道,把钱给了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放心最后一次,绝对没有下一遭了。”李文彬心想着你还有山!留着你杀人的把柄你就是我的摇钱树!
赵予劫杀人的那一晚在场的人一共有四个,两个杀人犯,两具尸体,和尾随了一路的李文彬。
他做梦都没想竟然能看那样的情景,也正是赵予劫慌忙逃跑的那一刻,他心生歹念长出了害人的念头。他留下了视频,这正是李文彬要挟了多次的东西。
而那段大桥上的落水视频其实是他无意间拍到的,他以为那是赵予劫疯了将人失手推下去的,其实两人都不知道,那姑娘还活着,最后还上了短视频头条。
二人在电话里沉默了许久,最后赵予劫回复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三点多,赵予劫收拾好新的货架和地毯准备去市场上摆摊,刚准备出门就又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喂,小赵啊,你跟尚飞有空么,这边情况很紧急,能来一趟么?”电话那头的老刘声音压的很低,身边的声音像是在医院。
赵予劫一看天上阴出来的云朵看了眼天气预报,大雨。
“等会儿我跟尚飞过去,还是去警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刘电话那头好像碰到了人,他说了句抱歉。
“在市医院,那个人醒了。但是情况十分不好,他点名道姓要见你和小飞。他牵扯到一起失踪案,上头发话了。实在不好意思,又得麻烦你们跑一趟。”
“点名道姓?我和尚飞?”赵予劫已经坐上了面包车松了手刹,他反复回想,最后确认自己一定没有见过那个血人。
“我马上带着尚飞过去,到了给你打电话。”
赵予劫路上给尚飞打了电话跟他说别出摊了,免不了听他几句抱怨。
来到出租屋门口,尚飞一上车就说:“可怜我那红彤彤的票子离我远去。”
“得了,那人点见咱俩,你有印象没有?”
尚飞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哪个人?那个从天上飞下来的?”
上次意外是因为吉普酒驾市区超速上了出租车,而司机因为疲劳驾驶直接撞飞了神神颠颠的“猿人”。短视频上最近都刷炸了,还不少人去地方拍照,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老刘说那人情况很不好,那语气可能指不定啥时候就躺了。”
尚飞一皱眉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真不知道,印象是没有见过,再说了,他那样谁认得出来,先去看看吧。”
车上放着电台的音乐,尚飞点评了一路,还头头是道。说得赵予劫都没心开车了,好在路不远,半个多点就到了医院。
院门口的老刘已经等了不一会儿了,他站在垃圾桶旁浑身冒烟,远看跟着了一样。
赵予劫把车停好来到老刘跟前,他问:“怎么抽了这么多?”
老刘一看两人来了立马拨通了拿在手里的电话,接着就看着两人走进了楼梯。
“八楼啊,这么着急,电梯不是快下来了吗?”尚飞跟在后面有些郁闷,懒惯了,爬爬楼梯像是上刑。
赵予劫看老刘满眼通红泛着血丝,干枯的手还有些发抖。他没说话,几人没两分钟就来到了病房前。
老刘递给了两人一张资料。
上面写挂着一张照片还有那人的信息。
“他是三年前失踪案的人?”尚飞瞪着大眼不敢相信。
三年前,这里缺乏管制黑恶势力猖獗。
那天,警局接到一起报案,说是自己邻居家一家五口一夜不见了。
当警方来到案发场地时根本没法下脚,遍地都是血液和粪便混杂的污水,臭气熏天恶心至极。家里的家具被翻得杂乱,一间不足八十的平房像是经历过一场战争。
警方走访完邻居和周围的路人得到的结论有些不正常,他们一致确定案发当晚并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制造出这么杂乱的案发现场?怎么做到的?众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一齐等待监控,希望它能给出答案。
监控没有丢失,更没有损坏,它清除记录了当晚月下发生的一切。当监控看完的时候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懵了,他们不明白这一家四口在干什么。
妻子背着带血的老妇人三步一回头不敢作声,样子鬼鬼祟祟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丈夫将老人又打又踹赶出了房门,手里的碗筷不停的向老人身上丢。
这特码叫没有一点声响?
由于监控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四人在监控下的身形,当时监控画质不好又看不清几人的模样。
警方再一次排查了周围的邻里,结果一院子人,大人小孩儿一下午的时间,全都没了。
在车里守着的辅警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警方再去勘察,发现了一条地道。
没错,一条人工挖掘的地道,时间在00年之前,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翻新和重建,不但没塌还能过人!
经过了长达一个月的搜索和查询,终于在几个村子里找到了平房里生活的众人,可就是差了一个。
更离奇的是这些人全都失忆了,压根就没有在平房生活过得痕迹,带他们去现场也只是一脸迷茫的样子。这案件被广泛关注,直到现在那唯一丢失的人找到了。
姓名:何封。于1990出生于新加坡,长期在豫省生活,后因工作原因来到鲁省。2015年5月15日消失,18日立案调查。
“他身上有一张纸条,是一个电话,你们看看。”老刘把一张白纸递给二人。
赵予劫看着上面的电话顿时愣了
这是,何云巧给过自己的电话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