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相亲?相亲!
回到山顶赵予劫花点时间装好了被破坏的窗户,还没有坐下喝口水就接到了尚飞的电话。
“喂!你哪儿呢,不是说让我帮忙搬金砖么?”
这本是昨天赵予劫对尚飞的玩笑话,说让他如果没事儿过来帮忙搬金砖,就只是想逗他玩儿。
赵予劫对着电话说:“逗你呢,你在哪儿呢,有空上山上搓一顿。”
尚飞的破锣嗓子已经在门口嗷嚎:“啊?我都到你门口了你跟我说这个?”
赵予劫推开门窗,然后指了指地上被卸下的烂窗。
尚飞跟他一人一边把窗抬了起来,两人杂七杂八的聊着拎着给它扔下了山。
“走,带你去看看金砖。”
赵予劫领着尚飞来到老舅的养猪场,这会儿老舅正好从饲料间里出来。
“呦,劫跟小飞来啦,等会儿别走了,我调了几个菜,在这儿吃一顿哈。”老舅说着就把一张折叠餐桌放到了地上,接着从身后拎了一箱白酒和一箱凉菜。
这架势吓得两人眼皮子直跳,老舅可是一盘花生一瓶白酒的男人,还记得上次俩人都是被扛回家的。
“老舅,咱就不喝了,吃点就行。”
“对!对!吃点就行。”尚飞紧跟着附和。
老舅一听嘴一撇:“大小伙子,怕啥,我不灌恁,放心放心!”说着还拍了拍二人。
几人洗手坐下准备开吃,老舅直接把两瓶酒放在了二人跟前:“少喝点,少喝点哈。”
二人皱着眉头喝了一小盅,接着就赶紧久几口菜缓缓。
“哎,劫啊,你嘞事儿我听说了,得看开点,前面嘞路还长着嘞,到头都不能走完,你还年轻,有时间停停看看。”老舅给尚飞满上一盅,尚飞夹着筷子得手一抖人傻了。
不是?给我倒干啥。
老舅拉着尚飞的手不断叹气,说着“劫啊,你这辈子没享过啥福,苦了你了”之类的话。
得,尚飞明白了,老舅沾酒就醉。他把酒盅往偷偷往赵予劫面前一塞,看的赵予劫直瞪眼。
“没事儿,恁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赵予劫又赶紧扒了几口菜。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在桌角想起赵予劫只觉得救星来了!
“喂,姥啊,我待俺舅这儿呢,有啥事儿?”
“啥?”
“相亲?相哪门子亲?”
“啥!相亲!”老舅一嗓子震的两人一懵,随后抢过赵予劫的电话拍着胸膛。
“娘啊,放心好了,劫嘞事儿交给我哈,我带他去!”
说完老舅就挂完了电话,接着从屋里搬出个红色的盒子。
尚飞带着疑惑问:“老舅你这是啥?”
他伸手一打开盒子被晃了一下,定睛一看!小手指粗的金链子!还有两只宽的金手镯!以及各种各样的金首饰!明晃晃的闪着光芒。
赵予劫被吓了一跳:“舅啊,舅!我是去相亲,不是去装大款。”
“你不懂啊,排场!这都是舅嘞家底儿!你放心用!”老舅胸膛拍得直响,拿着比手铐还沉的镯子就要给赵予劫带上。
“行啦,看你喝那个样子,我给劫收拾吧!”母亲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赵予劫一回头看见母亲手里提着几件衣服。
几分钟后,赵予劫从屋里挠着头出来有些不自然。
“妈,我穿着这个好像有点不中。”
“不中啥,我说中!”母亲笑着给赵予劫抚平褶皱的袖口,
赵予劫穿着一条黑色修身长裤,上身搭着一件高领棕色毛衣,带着一副金丝框平镜,还梳了个三七分。
尚飞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偷偷凑到他耳边:“看不出来你穿着人模狗样的啊?有那个意思!”
赵予劫嘴角一抽张嘴就要准备骂两句,可以想长辈都在就憋着不敢说话了。
“姥看中,板正,叫衣裳穿好,外面起风了。”姥姥拉着赵予劫的手给他穿好了衣服。
一件不知道啥颜色中款风衣穿在身上还挺配的。
个把小时后,母亲开着家里的轿车来到了一条人流量不小的商业街。停车后几人跟着姥姥来到了一家名为“高艺点”的烘焙店。店门口挂着一个黑板,那上面都写了一串字。
“您于本店消费的百分之十将用于资助福利院苦难儿童,谢谢您的支持”。
赵予劫的脚跟站在原地迈不动双腿,他有些犹豫问着姥姥:“姥,咱们是在店里面见面么?”
“是嘞,老板还没忙完,等她忙完了你再进去,可好嘞个妮儿!”
“老板?”赵予劫疑惑的重复了这两个字,眼睛重复着上面的标语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心想,我这样...配得上么。
“叮铃”。
烘焙店里走出来了一位顾客,她提着蛋糕欢喜的对着老板挥手:“谢谢你啊,天天开心!”
顾客走出大门看见了站在路边的赵予劫,接着摘掉了时尚的墨镜:“小劫,你也来买蛋糕啊!”
铭姐走到赵予劫跟前也学着尚飞转了一圈,她一笑冲着赵予劫点了点手:“不赖嘛,看上人家老板啦?我跟你说那老板长得可好看了,人美心善,还是高材生,加把劲!”
赵予劫尴尬一笑想要反驳,铭姐一甩手把她推到门口:“加油!”
铭姐退后突然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另外三人,接着惊喜一呼:“啊!姐啊,好久不见了!”她紧紧握着母亲的双手不舍得松开。
母亲是铭姐的老师,铭姐毕业后母亲也退休了,接着就帮赵予劫打理货物,机缘巧合下又遇到了自己的学生。
“妈哎......”铭姐亲切的又楼上了姥姥的胳膊,引得姥姥十分开心。
站在门口的赵予劫浑身不舒服,这不是坏了吗!进还是不进?
他抬起手握住了把手,接着推开了烘焙店的玻璃门。
“叮铃”的声音响起,老板从工作间探出了个头。
赵予劫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地抬起了头:“你好,我......”
站在几人身边的尚飞人已经傻了,他盯着未关上的玻璃门:“怎么是她?为什么这么像?那天怎么没有感觉!”
屋里的老板正是尚飞去超市遇到的白发女人,此刻正带着一顶帽子走到了柜台处。
店里的赵予劫的手还抓着没有放掉的门把,千言万语呼之欲出却停在了嘴边。
他不知觉流出了眼泪:“巧?”
老板微微一愣,随后找出了一块儿写字板,她快速写下:“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和嘴又摆了摆手。
赵予劫依旧是一副难以相信的样子,因为眼前的人除了头发几乎与她相差无几,唯有她平静的神色与何云巧不同。
女老板也被吓了一跳,她双手捧着一包纸抽快步走到赵予劫面前。
她抽了两张纸递给赵予劫,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他擦一擦。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半分钟,两人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赵予劫越哭越多,随后竟然张开双臂轻轻怀抱住了女老板。
女老板眼睛一红不知所措,手里捧着的纸抽也掉在了地上。
门外的尚飞一看!坏了!赵予劫认错了!
他冲到马路对面拉开了门。
“叮铃”一声赵予劫似乎突然回过了神,尚飞突然出现在他背后,接着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脑勺,立马给他拉开了。
赵予劫定睛一看女老板眼眶通红被吓得不轻,颤颤巍巍抱在一起的手臂显得十分害怕。
他脑子直接坏了,现在该怎么办,他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把自己绊倒,接着脑子一热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真对不起!”
尚飞跟着都一起傻了,这算啥?这不丢人都到姥姥家了!
女老板也突然也被吓了一跳,她伸手抓住赵予劫悬在半空的手臂,又抓住了他的手掌想把赵予劫拉起来。
那一刻,赵予劫不受控制握住了她的双手,接着他盯着女老板的眼睛:“不会的,你,不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