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混乱的梦
烈酒果然名不虚传,什么都不掺,赵予劫五分钟不到直接打起了呼噜。台上的尚飞也不唱了,掏钱开了个包间给赵予劫丢了进去。
等到赵予劫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他抬头看着正在憋笑的尚飞问:“这玩意儿是闷倒驴么,往里面掺药了吧,哪能咋这么带劲?”
尚飞神秘一笑:“这酒很神奇的,心事越重的人醉的越快,你让小孩儿喝了,他们顶多算是辣得吐吐舌头。”
“哪呢么邪门,现在可以走了?”赵予劫扶着沙袋站了起来,却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腿麻了,又疼又酸。
新年将至,距离上次尚飞打架已经过了去一个周,腊月二十三,赵予劫收拾好地头的菜筐送进了仓库里。
到时候了,该给自己放半个月假了。
他开出轿车驶向尚飞的出租屋。经过上一次打架尚飞也彻底告别了歌唱事业,并且找了一个稍微便宜点的屋子,离山脚不远。
赵予劫把车停下来到门口,还没敲门怀里就突然一沉。
“耶?你啥时候来的?正好帮我把垃圾扔了,那边,左手路口。”尚飞指着远处的垃圾桶说。
“还没收拾完?这都收拾一个周了天天都有垃圾?”
尚飞又抱出一个大黑袋子,“最后一包,行了,出发。”
历年来都是母亲置办年货,今天她正好去接小关回家,这任务也就落到了赵予劫头上。
“咱们都去买啥,多么?”尚飞系好安全带歪着头看向赵予劫。
“给。”
一张纸条洋洋洒洒五百余字,年货种类,地点,怎么挑选,数量多少写的一清二楚。
“好家伙!这是真怕你被坑啊,这玩意儿能让摊主直接尥蹶子了。”尚飞拿着白纸从上往下扫了一圈,也不算很多,三十几种东西,就是费功夫。
忙活了一个早上的两人蹲在路口往嘴里灌着冷风,尚飞气喘吁吁示意赵予劫停下。
“慢着,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沉,就那么点儿个东西跟铁块子一样!”
他把扛在背上的沙袋丢在了地上,差点咋着赵予劫的脚。
赵予劫一缩脚躲过:“你看着点儿!”
“哎?你说...老舅要那么大个沙袋干啥?他还练拳击么?跟猪干架打不过?”
赵予劫嘴一抽:“你不会说话可以翻翻书,怎么你嘴里的字词组合都那么怪?”
两人抱怨了一会儿又继续行动,来到一个煎饼果子摊位上,尚飞扶着架子要了四个煎饼果子。
“这也太少了,俩吃完没感觉啊,要不你的给我?”
赵予劫第二个饼刚啃两口,尚飞一扫眼,“算里的,当我没说。
“忍忍吧,等会儿忙完了回家吃好的。”
一顿望梅止渴加胡编乱造给尚飞听得满脸兴奋,“歇啥歇啊,麻溜的,干完回家涮羊肉!”
下午六点钟,赵老头开着车的双臂有些颤抖,他被热心的老板扯到了胳膊,现在又酸又疼,开车宛如上刑遭罪。
刚到山头,老舅便风风火火跑到了车前,一看见后备箱里的大沙袋兴奋的伸手给了尚飞两拳,赵予劫鸡贼闪到一边,抱着东西就往山上跑。
姥姥已经提前备好了饭菜,夹着酱肉的馒头已经从土锅里拾了出来。
年货卸了半个小时,母亲挨个检查了一番。一一核对无误之后她拍拍手,“开饭!”
尚飞的手直接从小关眼前划过,两个馒头瞬间到手,小关那眼神跟看了怪物一样。
姥姥笑着说:“慢点,白急,多着嘞。”
老舅和赵予劫刚洗手回屋,尚飞两个馒头已经下了肚。
啪一声,一盅白酒摆在了正在啃鸡腿的尚飞面前。
老舅搂着他的肩膀:“今儿累坏了吧,喝点解乏。”
尚飞心想,老舅你这是恩将仇报啊!百多斤的沙袋还是我扛回去的!
他挤出一丝笑容,“老舅,就一点儿哈,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老舅哪里能听他的,一盅下肚直接喝的不分东南西北,现在捧着玻璃瓶就要往尚飞嘴里塞。
姥姥看了一眼,她拿着俩馒头放在老舅跟前:“吃了再喝,不然白碰。”
老舅脑子瞬间清醒,放下酒瓶拿起馒头地头一顿猛吃,话也不敢说。
“姥姥!吃饭咋不等我嘞。”
赵予劫听着声儿有点耳熟,一回头就看见穿着红色羽绒服的铭姐领着慧慧站在门口挥手。
他赶紧放下筷子接人,“铭姐咋来了,慧慧冷不冷?”
铭姐拉着慧慧坐到姥姥身边,姥姥笑得更开心了,“先吃,不够锅里还有。”说着就拿了一个最大的馒头塞到慧慧手里。
看着比小脸小不多少的馒头慧慧不知所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正在赶来的母亲。
母亲拿着两条热毛巾给她们擦了手,又把大馒头掰了一小块儿给慧慧。
剩下的则给了铭姐。一瞬间,铭姐脸色就不好了,“那啥,最近我减肥,要不咱俩吃这个就行了。”
姥姥听完发话:“那哪中,你看你瘦嘞,得多吃点,慧慧也得多吃点知不知道。”又是一个馒头塞到了慧慧面前。
赵予劫看着姥姥的手已经拾了四个馒头,那递来的方向正是自己。
“姥,我去看看鸡蛋汤好没好,这你先给尚飞小关吃着。”
尚飞看着面前多出来的食物有些不自然,这好像有那么点多,他把盘子往小关面前推了推,“多吃点,当消防员要有劲儿知道不。”
小关脸更不自然了,中午的时候吃的不少,现在再吃多了晚上就睡不着觉了!
赵予劫迈着小步子端着一盆鸡蛋汤正往屋里走,满满当当一盆,一点也没撒。
门口又响起黑白的叫声,不过这次的声音有些奇怪。
“姐夫!”枇杷果的声音传向屋内,带着一丝哭腔。
赵予劫立马冲出屋子,拉着铁链把黑白塞进了狗棚里。
高阳畏惧的躲在一棵树的后面,她漏出半张脸紧张的看着狗屋的方向。
赵予劫赶忙跑过去扯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没事儿了,来这俩货不认人,吓着了吧。”
高阳扬起小脸漏出了一个微笑,赵予劫眼睛看向她的手眉间微皱。
“怎么还那么呢么多东西,这不破费么。”
高阳摇摇头,然后拉住赵予劫的手把东西都递给了他。
一手扯着赵予劫,一手挽着枇杷果,三人往屋里走去。
路上,枇杷果嘻嘻一笑:“姐夫,姐姐说要给你个惊喜!”
赵予劫一歪头:“哦?惊喜?什么惊喜?”
高阳抓着他的手更加用力,指甲抓紧了肉里。
“赵予劫,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成何云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