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喜事
老板喜滋滋点着手里的钞票,这老物件可算送走了......
下午四点钟,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新年已过,生活继续。
尚飞的大嗓门响彻街道:“串嗷!热乎!”
饼子在一边打趣:“尚飞过年吃的不错,中气十足啊。”
尚飞甩着刘海仰头一笑,“那是啊,也不看我身边这位是谁。”
“哎,可惜了,没去成,家里事儿多啊。”
饼子是二人为数不多的朋友,为人和善不争不抢,就是有点脾气太好。人送外号余乐活佛。
赵予劫歪头问:“家里啥事儿啊,着急忙慌就回去了?”
饼子放下手里的面团缓缓开口:“家里的小狗生了一窝,没人搭理让我回去照看。我哪有那功夫,一寻思直接送给了街坊邻居。结果小妹不乐意了,把我揍了一顿,鼻子打骨折了回医院住了两天。”
“家里安排相亲直接就黄了,顶着白绷带相亲人家把头就走,反正我也习惯了就是父母不开心。”
“小妹被关了两天出门也十分不开心,又把我揍了一顿,结果又在医院躺了两天。然后她强塞给我一个她的武校同学陪了她逛了一个周现在才回来。”
赵予劫跟尚飞人都傻了,这故事是人能叙述出来的?这是过年还是上刑?
尚飞开口:“那个...武校...是哪儿的武校......”
饼子说:“还能是哪儿啊,本家豫省呗,妹子打人老疼了,还不留伤。”
赵予劫眼皮子直跳,这是哪个大师惯出来的孩子,这么能打。
饼子的身手他们是见过的,当时四个混混来找事儿,结果没出三分钟都躺在了地上。警察一来验伤受伤最重的竟然是慢悠悠躺下的饼子。
一番和解下,四人赔了两万八,饼子大手一挥直接捐给高艺点了。尚飞给他起了个余香活佛,后来叫着叫着变成了余乐活佛。
他再不至于也不会让自己被打的下不来床,可见武校不养闲人,个个身手不凡。
饼子摘下手套挠挠头,电话声响起。
“喂!余乐!送我师妹去车站!”电话那头的余安声音震耳,尚飞隔着摊位儿都听见了。
余乐有些无奈,“小安,我正摆摊呢,一来一回要很久。”
“十五分钟!车站!”说完余安就挂掉了电话。
余乐抬起眼睛笑着看向两人,“那啥,方便吗?”他指了指摊位。
尚飞点点头,但是动作僵硬,似乎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余乐走后,尚飞梗着脖子竟然冒出了汗。
赵予劫看他不对劲开口问,“你咋了?落枕了?”
“他叫,余乐,那他妹妹...是不是叫...余安。”
“那不废话,难不成姓尚?”赵予劫突然一瞪眼,他回忆了下刚才的声音。
“那啥...那个...悠梅?”
尚飞咽了口唾沫表情更僵硬了,他费劲点点头,“我...那啥...我们...”
——“世上只有妈妈好~”
尚飞蹬着眼睛盯着手机有些颤抖,赵予劫一弯腰上面的备注是“宝贝小安安”。
他拿起手机接通,“喂,小安。”
“飞哥,你咋啦,是不是冻着了,怎么听着有些发颤?”余安温柔的声音响起,听得赵予劫一身鸡皮疙瘩。
尚飞人都傻在那里了,他两手抱着电话神情呆滞,“嗯,好,行,没问题。”
挂了电话,赵予劫问:“咋了,这是。”
“她马上就过来,五分钟就到。”
赵予劫听见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还好不是找我的。接着就看见尚飞哆哆嗦嗦的扬起芝麻撒了一手。
“坏了,给孩子打击的,他俩发展到啥地步了。”赵予劫偷偷开始八卦,没有在意尚飞反复变换的表情。
没到五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摊位前面,余安饶了一大圈来到尚飞旁边,又亲切的跟赵予劫打了声招呼。
赵予劫看着眼前递来的酒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这么多灌下去那我不得睡到明年?这见面礼属实贵重了。
尚飞挤出灿烂的微笑装作不知道,一双假手出卖了他。
余安跟在尚飞旁边叽叽喳喳说着近些天酒吧发生的事情,她跟尚飞一样,也被开了。原因是她摊牌了,不装了,一拳给人打昏了。赔了两万,现在无依无靠,想让尚飞给她找个地方住。
这热恋的男女感情升温得就是快,不像赵予劫跟高阳,都快完结了才尝了点甜头。
才一会儿的功夫,他俩的话题已经从今天吃啥变成啥时候约会,约完会啥时候见家长。最后余安竟然拿出手机搜出黄历,她低头算着黄道吉日,寻摸何时成婚。
赵予劫暗暗给尚飞笔画了一个大拇指,NB。
尚飞歪着头想看看她在写啥,却被一个巴掌扇了回去。尚飞侧脸肉眼可见的微红,大概是害羞了。
余安哪知道刚才的手劲有多大,她平常只有抚摸小猫的时候才会用那么温柔的气力,还只多不少。对待尚飞,她给了他无限的温柔。
要怪只能怪尚飞承受能力太差。
太阳下山,巧集再一次出现了粉色的天空,半天的火烧云映在天边,带给行人无限遐想。
摊前传来关门的声音,余乐走下车一脸平静。
他把饮料分给忙碌的几人,一看收款竟然比他平时卖的多了一倍。
尚飞摊都不要了,煤气灶一关全身心投入到烙饼事业。一男一女干活搭配,必然比余乐独自一人挣得多。
“都卖完了?”余乐不确定道。
尚飞冒着冷汗猛点头:“嗯嗯嗯!大舅......啊不是,饼子我忙我的了哈。”
余安这时候撇了余乐一眼,那样子像是八百个嫌弃。
余乐一笑,他知道妹妹又在嫌弃他没找跟另一半了。他早就知道尚飞和余安了,只是从来没有提过,他们只是情侣关系,能不能走到最后还要看他们自己。
趁着余乐余安出去买东西的功夫,赵予劫偷偷凑到尚飞旁边,“小飞要量力而行啊,打不过就得跑。”
尚飞神经兮兮有些不正常,“大舅哥误会!我们只是牵个手,吃个饭,别的啥都没敢干!”
赵予劫一脸懵逼然后笑了笑,看给孩子激动的,语无伦次了都,真好尚飞身子骨弱,配上余安,实在是天作之合。
尚飞回过神来看见正在微笑的赵予劫,他带着祈求:“劫哥,今年没啥求你的,我挨打的时候帮我接骨,求你了。”
他知道赵予劫也是从武校出来的,只是没见过身手,倒是跟着姥姥学了不少医术,推拿按摩正骨化瘀,啥都懂一点。
赵予劫拍着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放心!压箱底都掏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