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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愚妄之罪

共 43 章

【故意杀人罪】(《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正在阅读 · 第十章 发芽

第十章 发芽

尚飞被这一句话差点噎死在凳子上,他快速看了看两侧的熟睡的病人才松了一口气。

“你TM傻了?我都说了那不是你杀的,怎么还魔怔上了?”尚飞压低声音,生怕再有别人听见。

赵予劫坐起了身体,像是在回忆。过了一会儿后他拿出手机给尚飞编辑了一条信息。

3月20日,我去老山村那里进了一批蔬菜,在后山仓库,我看见两个农民。

那个时候天太早,除了接货的根本就没人,他们两个一高一壮,好像因为什么老物件吵吵了两句就打起来了。

壮的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小胳膊那么长的剁肉刀。

“噗嗤”一声就扎进了那个高个的肚子里,那会儿两个人都站那不动了,直到高个的血淌了两个人一身,那个壮的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退着离开了了。

我藏在外门后面被吓傻了,我看着那个高个进气少出气多,又流了那么多血就想着赶紧报警打120。

我刚摸到手机,那个壮的人就从后面一把勒住了我的脖子,那个人刚才逃跑的时候从监控里看见我了,他要灭口。

我就感觉脖子一紧,然后就听着好像是骨头挤压在一起的声音,他手上的血抹了我一身。

我快憋死了,我不知道从哪里抽了一把小刀,我捅了他,我不知道捅他哪里了,不过好像死了。

他手一松,我就跑回车里了,最后连货都没批就开到了山上。

回到床上我眼一黑就没印象了,醒了后吓得迷迷糊糊精神都迟钝了。

我不敢报警,又怕尸体被人找到。那会儿起来一看我身上的血也没了,衣服还是那件衣服。

我鬼使神差的又开车到了那个地方。结果一打听,村里就没有那俩人,昨晚地上的血迹变了个位置。村里人说,是昨天后半夜一头猪撞死在了大仓库上留下的。

尚飞看着消息觉得自己脑子飞速旋转后“铿”的一声脱轨了,他抬头看了眼赵予劫又地头快速浏览了一遍。

“你是不是傻了?”

赵予劫眼睛变得呆滞,他移动着脑袋盯紧了正在懵逼的尚飞。样子像一具上了发条的玩偶,缓慢的转动后脸上出现了一幅诡异的微笑。

“我闻到巧身上的味道了,她还活着。”

尚飞一听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泛满全身,他像触电一般晃动了下身体:“你脑子真坏了?何云巧已经......”

他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怕赵予劫再神经质发疯。

接下来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天亮,两人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离开了医院大门。

“哎,恁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赵予劫缓缓抬头,看见了一脸着急的母亲,以及在院门口伫立眺望的姥姥。

“妈,没事儿,回家吧。”赵予劫牵着母亲的手走出了医院。

二人都没注意,跟在他们身后的尚飞跟见了鬼一样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看。直到看见了姥姥才收回了目光。

姥姥今年已经七十多了,可依旧是一头乌黑的长发。眼不花耳不鸣,吃饭胃口也好。她总是带着善良看向每一个人,即便是生气也只是微微一笑。

“走吧,先回家再说,巧给你留了东西。”姥姥拉着赵予劫冰凉的手放在掌心,熟悉的感觉让他慢慢回过了神。

“姥姥,阿姨,我就不去了,晚上还有活呢,你们费心看着点他,我先走了哈。”尚飞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可没想到一只手拉住了他。

“小飞跟俺们回家吃个饭吧,家里面炖嘞有肉。”姥姥说。

尚飞那么大个人被拉着不敢动弹,一看到姥姥期待的眼神脑子没思考就答应下来。

四人等了辆出租车离开了医院,途中赵予劫直接往后面一趟睡了过去。到山脚还是尚飞给他驼到床上的。

“累死个人了,你该减减肥了,看着瘦背着沉!”

尚飞把赵予劫往床上一放累的直喘气,他往床上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哎!你咋了,没事儿吧!”尚飞给他倒了杯水放在桌上,费老劲给他扶正坐了起来。

赵予劫闭上了眼睛发出嘿嘿的笑声。

“你傻了啊!你别吓我!怪渗人的你知道不!”

赵予劫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尚飞:“你见过她了对么,我感觉到了她还在。”

尚飞一听瞬间就站了起来,他猛的扭头看向门口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魔怔了,你再这样我可就叫姥姥了哈!”

赵予劫一听见姥姥二字目光变得一愣,然后疑惑的看向尚飞:“我咋了,怎么感觉头疼的要命,什么时候到家的?”

“你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赵予劫白了一眼尚飞挥手说了句“撤边去!”

尚飞一听这熟悉的话瞬间变出了个笑脸:“我还是喜欢你骂人桀骜不驯的样子。起来吃饭吧,姥姥把肉都炖好了。”

“哈,合着还得是我做饭是吧。”赵予劫笑了笑伸手点着尚飞。

“快点吧大厨,一家人等到花都谢了!”......

厨房里,赵予劫把煮的熟烂的猪肉平摆在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菜板上,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薄厚相同,肥瘦相间的猪肉被他整齐码在大盘子里。一锅烧好的辣椒油泛着热气扑到了盘中,令人食欲大动的香辣气息瞬间冲出房间,站在门口把风的大白叫的十分欢腾。

“溜个肝尖吧,挺嫩的。”

一块儿猪肝过着清凉的井水洗了三遍,由着赵予劫精湛的刀功切齐送到碗里。他摸着台上不同的瓶瓶罐罐往里面加了四五样调料。

接着一把秸秆引燃的柴火点燃了灶台,待到锅干烧熟,他撇了一勺金黄的花生油。

等温度上来的功夫他又点了把柴火在隔壁大锅。他放了几根麻辣香甜的灌肠,又怕几人吃不饱添了几个姥姥昨天蒸的白面馒头。

滚烫的花生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着五香的肝尖翻滚在锅里飘出难以言喻的滋味。不一会儿,赵予劫又往小灶里添了把柴。此刻小锅又升了段温度,恰好这十几秒肝尖被炒的金黄通嫩,作为点睛之笔的芡粉挂上,淋了一盘,好菜。

菜板又发出熟悉的敲打生,被片好的腊肠装了满满一瓷碗,一勺熬制出香的甜辣酱添味,腊肠的咸香陪着独一无二的感觉正是一盘开胃好菜。

赵予劫看见桌下还有几根黄瓜就飞快又切了一盘,淋上香油挂上香菜拌着小葱的凉菜似乎带着魔力,它总有让人尝上一口的冲动。

末了,一锅铺满肉沫的胡辣汤被端上了桌,赵予劫拿出碗筷摆在桌上又端上了一筐馒头。

他来到地头远望着在田间欢笑的三人:“白忙了!都回来吃饭了!”

率先回应他的不是三人,而是一黑一白的小身影。

大白和小黑看了一眼姥姥后就飞快的朝赵予劫狂奔。地头摆着两个盛满剩菜和下脚料的饭碗。

赵予劫摸了下两狗头便起身离开。他回到井边灌了一壶水转悠到铺满碎玻璃下的墙角。

一朵青绿的嫩芽正从土里钻出,他弯腰微微浇了点水。

饭桌上几人都吃了个饱,赵予劫收拾碗筷后就依了姥姥的意思送尚飞下山。

路上,尚飞不厌其烦且大胆的说出了许多安慰的话,他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不刺激下赵予劫他非得出毛病不可。

赵予劫则是淡淡一笑说:“知道了。”

他看着打车离开的尚飞冲他远去的方向挥了挥手。

回去的路上,他敲着自己的脑袋念念有词:“巧是谁,巧是谁?巧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