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度日
赵予劫猛地一歪头看向小果!
枇杷果歪着头闭上了眼睛,脸贴着安全带发出呼呼的出气声。
“怎么睡着了?”赵予劫把车里暖气打开,小姑娘看着就瘦弱,他怕再给冻生病了。
一路上赵予劫不时就会听见小果的那句话,“不得好死哦”的声音迟迟挥之不去。
他把车停在路边喝了口水,转头又看了眼熟睡的姑娘。
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双臂搂在身前显得很没有安全感。赵予劫并没有看见她的侧脸,点点眼泪浸湿在安全带上。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高艺点的门口,枇杷果也微微一晃,醒了。
“姐夫?我睡着了?”枇杷果问。
“是啊,下车吧,到地儿了。”赵予劫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一下车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高阳。
此时天上下起了小雨,闷热的空气变得十分清凉。
“快回屋,别淋感冒了。”赵予劫看见枇杷果站在外面淋雨催了一句。
而她却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高阳冲出大门,一把搂住了正在发呆的枇杷果,她抚摸着碎发眼神急切却开不了口。
赵予劫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脱下衣服照在二人头顶,枇杷果一愣眼神变得清明。
“我?我又发呆了?”枇杷果看向两人......
店内,高阳烧了开水端到桌子上,她拿出画板开始写。
“我遇到小果的那一天下着大暴雨。我刚从学校准备回家,走过胡同的时候就看见她在暴雨底下发呆。而且地上还有好多血,是从她身上淌下来的。”
“医生说她这是大脑受到撞击导致的神经混乱,如果有外界因素影响会变得没有行动能力。”
“而且也没有合适的治疗方法,只能多加照看,并且不能再受到重创。”
赵予劫看着高阳还要继续写下去就赶紧示意明白了,那一排排字看着就累。
“我知道了,回去我问问姥姥,或许他有点办法。今天你们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到。”
赵予劫马上离开了烘焙店,他开着车神游在外想着什么没人知道。
回到山上,母亲姥姥和小关正在屋里吃着火锅,赵予劫一开门喷香扑鼻的热气迎面而来。
他笑着说:“又吃好吃嘞呢。”
姥姥指了指旁边的碗:“给你留着嘞。”
洗完手,赵予劫坐上了椅子,吃饭的时候他把枇杷果的事情跟姥姥复述了一遍。
姥姥说:“这孩子也怪可怜嘞,我明天问问以前嘞老领导看看他们有没有啥招。”
赵予劫嗯了一声,刚要抬手加快子肉就听见门口传来黑白欢快的叫声。
“我去看看。”
一开门,老舅跟尚飞的笑声就挤了进来,他俩一看刚开始的饭桌笑得更加开心了。
“洗手吧,我去拿碗。”
来到厨房,赵予劫洗了几个碟子又擦了两个碗。他打着伞去地头摘了些菜,又码了几盘子肉这才拎着条竹篮子回到屋里。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尚飞和老舅不停在讨论养猪场这几天发生的事儿,一个个站起来比划着那小猪肥胖的样子。
日子就这么匆匆跑远了,期间姥姥也询问了以前的老朋友查询枇杷果的怪病,但最后还是没有结果。
赵予劫每隔一天都回去烘焙店里帮忙,也经常改善店里的伙食。
店里以前不是面包就是蛋糕,吃多了总是会身体不太好。
他每次去都能做一顿大餐犒劳两位女生,以至于枇杷果也忍不住经常去山上蹭饭。
老舅十月初从庙里求了一尊财神像,他和尚飞花了近半个月时间专门造了个小屋敬神。赵予劫也被拉过去跪下磕了好次个头。
可能是凑巧了,还真就跟老舅说那样,生意红红火火,人生顺顺利利。
赵予劫和高阳的关系不断升温,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二人一见钟情,共愿白头偕老。
而关小杰,已经成年了,姥姥托人找了关系让他去忙了一份工作,到后来才知道他竟然当了消防员,一线救火员。
这转眼一过就到了冬季的时间。
十二月初还有一个周,这片城市下雪了。
赵予劫是被冻醒的,昨天和尚飞灌了不少酒,起来的时候脑子都是耷拉在床边的。
“怎么这么冷?”赵予劫从衣柜里摸出带着些许霉味的棉服裹在了身上,他提拉着拖鞋走到门前推开了门。
“这也,太大了吧!”
远远望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地里鼓起一片片小矮丘,那是前些日子加上的大棚。
赵予劫回头赶紧把母亲准备好的厚衣服穿在身上,倒了点开水洗漱了下就忙去往姥姥的小院里跑。
“姥,下雪了了!”
赵予劫推开院门看见母亲和姥姥正带着耳暖和帽子拿着笤帚扫雪。
“醒啦,屋里热嘞有饭,等会儿给嫩舅拿过去点。”母亲说。
赵予劫哎了一声,进屋掂着篮子就要往外走。
“白慌嘞,系上。”
姥姥把一条棕色的围脖套在了赵予劫脖子上,然后又从里屋拿了一个超市的塑料袋出来。
赵予劫一看,里面有七八条颜色不一的围巾,想着前阵子不见母亲和姥姥出门,这些应该都是她们织的。
“给拿去分了吧,路上慢点。”
赵予劫触碰到姥姥的手,异常温暖,他叮嘱:“先进屋里坐着吧,我回来扫,快嘞很。”
姥姥笑着把赵予劫送到山脚下,直至人影消失才跟着母亲拿起了冰凉的扫帚。
“呀,你看这帅不帅。”尚飞脖子上缠着一条红围巾,在赵予劫面前走了好几遍。
赵予劫笑着说:“帅,你最帅了,老舅呢?”
尚飞往猪圈里一指,“看猪呢,下雪了,老舅说得赶快出手,今年这天太怪了,没一点预报。”
的确,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天气预报也变成了实时报道,一天里跟着天气变了三次。
老舅和尚飞围坐在桌前用餐,赵予劫则是来到小庙里烧了香。
“财神爷,保佑国泰明安,风调雨顺,万事如意,给你磕头了。”
地上留下了赵予劫磕头的痕迹,他离去后,桌台上的香越发明亮。
下午又下了一阵,市区的公路上到处都是政府的铲雪车。没办法了,这再不铲雪路都没法走了,顶着雪也得工作。
高艺点里坐着两个不太高兴的身影,枇杷果歪着头皱眉看向窗外,她心想“这一屋子糕点肯能要送给福利院了,可惜了姐姐昨晚一直忙到九点多。”
“叮铃”。
大门被拉开,满头白雪的赵予劫瞬间缩进了屋里,还带着了一阵冷风吹得枇杷果一哆嗦。
“你好,请问需要点...”
“姐夫!你怎么来了!”枇杷果高兴的声音把正在发呆的高阳惊醒,她看见赵予劫连忙拿起了画板。
赵予劫从怀里掏出两条粉色的围巾,一条递给了枇杷果,一条缠在了高阳脖子上。
“姐夫,姥姥织的么?”枇杷果摸着围巾,小脸蹭了又蹭。
“嗯,看这是啥。”说着,赵予劫不知从哪里拎了一只黄焖鸡出来,又翻手一晃变出两盒米饭。
枇杷果兴奋的小脸微红,看着喷香的饭菜一扫先前郁闷的模样。连高阳亦是如此,她拿着画板写了划划了又写。
最后留下“谢谢^_^”。
赵予劫也漏出微笑,他拿着卫生纸擦着头上的水滴,但摸到手机的一瞬间,他浑身颤抖了一下。
“喂?你好。”
“赵予劫,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