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梦魇
九点,三人下车朝着高耸的医院大楼前进。
行人皆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赵予劫环顾四周,他眯着眼睛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老刘?”他叫了一声。
“嗯?”蹲在花坛抽烟的老刘慢慢转身,那疲惫不堪的身影像是熬了一周没睡。
高阳诧异的看了一眼,目光转向赵予劫。
“老刘是以前帮我的老警员,平时都是他负责局里的伙食采购,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老刘听见了真切声音发现不是做梦,他打了个哈切提了下神,“来啦小高,那孩子今天还算好,病情也稳定了,我代她家人再谢谢你。”
这回轮到赵予劫愣了,老刘和高阳认识么。
一旁的枇杷果说:“刘叔叔的女儿和小巧是朋友,他们两家住在一个楼栋。”
“一部分捐款也是刘叔叔结合小区募捐的。”
赵予劫明白了,他看向老刘,“谢谢,着实辛苦你了。”
老刘一看两人的关系瞬间明白了,他笑着说:“真是便宜你小子了哈,深藏不露。”
四人坐着电梯来到八楼的病房。
一男一女坐在病床外的公共椅上掩面哭泣。
老刘上前安慰,并介绍了四人。
女人一见高阳立马给她跪了下来,她泣不成声,“高老板,谢谢你...我...”
看着昏倒的女人走廊里混乱一团,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刚反应过来,一把伸手搂住了她,“巧,你咋了,巧!”
着急赶来的医生把人放到一个病床上,检查了好一会儿才收手。
“情绪不太稳定,再加上最近休息的太少了。不要打扰她,让她多休息会儿。”
男人一通道谢把医生送出病房,他又对来的几人一番感谢。
临走的时候,枇杷果把包里所有的现钱都拿了出来,五块十块五十一百,纸币整齐摞成一沓。男人再一次落泪,他缩在椅子上背靠白墙,干瘦的肩膀不断颤动。
老刘安慰道:“会过去的,孩子已经好了,不久就能出院了。”
男人的泪水止不住流淌,他重复了多次谢谢,直到哽咽无法出声。
三人见此不再久留,告辞老刘后几人离开了医院。
车上,枇杷果的情绪不太开心,她晃着脑袋蹭向高阳的肩头。
“姐姐,我当时生病了也是这样么?”
高阳回想起当时一日一餐的生活,只有那样才能养活这个营养不良的枇杷果。
她放下画板没有写字,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让枇杷果趴在自己身上。
短短半分钟,她就闭上了眼睛,二人搂着对方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赵予劫将车开稳,一路平缓将二人送回烘焙坊。
下车时枇杷果已经醒了,她看着赵予劫笑了笑,然后偷偷把高阳的手塞进赵予劫手里。
“走你!”他将两人往前一推,然后摆手:“去约会吧!玩儿的愉快!”
高阳瞬间就红了脸,她低着头往前直走,却没有松开抓住的手。
小吃街里,高阳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指着各式各样的美食,她选的东西都是些廉价的食物,超过五块的基本不看一眼。
赵予劫掏出手机付款,她却把手机抢走,一人跑一人追,引得行人驻足。
有人说:“这俩孩子有趣。”
有人说:“这俩情侣挺配。”
有人说:“这俩大人小孩。”
一下午的时间,高阳吃了很多东西,虽然是小小的一口但到最后还是捂着肚子靠在了赵予劫身边。
两人坐在长椅上看向天边落下的日光,赵予劫想起尚飞之前的名言。
“若世间有真情来过,也不枉匆匆来次一遭。”
他打开了一罐雪碧,拿着送到自己嘴边。高阳歪头看着想要喝一口,但只能捧着手里温热的奶茶。这是唯一超过五块的东西,还是赵予劫偷偷买的。
“别看啦,给你喝一口。”
高阳拿着饮料抿了一口,接着眯起眼睛靠在赵予劫肩头。
撒向世界的日落终究消失殆尽,路边亮起了路灯,天上灰蒙蒙一片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赵予劫牵起高阳的小手往停车场走去。
钻进车里的二人却还是落了一头白雪。
“挺好,共白头了。”赵予劫发动轿车离开了停车场。
回到烘焙坊已经是七点多钟,刚一开门看见枇杷果正坐在收银台上啃着面包。
“回来啦二位,玩得愉快?”枇杷果咬了一口列巴嘎吱嘎吱嚼了两下。突然她鼻子一动,似乎闻到了什么香气。
“姐夫!”
赵予劫笑着把藏在身后的烤鸡递给了枇杷果,又出门从车里拿出饭菜摆在了桌子上。
枇杷果满嘴都是油,她摸着赵予劫的手煞是感动:“你就是我亲姐夫,我姐这辈子不可能换,你放好心吧。”
高阳拿手指轻轻点了下枇杷果的脑袋,然后红着脸把鸡腿塞进了她的嘴里。
三人吃完饭已经是八点多钟,窗外已经停了风雪。
“我走啦,等忙完了这两天把你们接到山上去吧,姥姥和妈都想见见你。”赵予劫看向高阳。
她手足无措,拿着画板不知道写什么,慌神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姐姐万岁!”枇杷果笑着跳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赵予劫又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她摸着手中的方向盘手指不断摩擦着纹路,试图再多感受一些真切的触感。
“喂?咋了尚飞?”赵予劫把车速降慢,他接通了电话。
尚飞问:“咋还没回来,没你饭了都。”
赵予劫一笑:“没事儿,我吃过了。”
“好啊,吃独食儿是吧,哎?不对!跟高阳约会去了吧!你小子上手挺快啊,功成名就指日可待!”
“你可闭嘴吧,你嘴里出来的话我咋听都别扭,开车呢,等会儿就回家了。”
赵予劫说完就想挂断电话,尚飞那头嗷嗷。
“哎!等会儿!我刚才在屋里睡了一觉,你说你这山上是不是闹鬼了!”
“我怎么梦见这片山头都被移平了,你压根就没包山,在山脚下烤串呢!给我吓得一屁股就颠起来了,一摸床才知道是梦。”
赵予劫骂了两句:“你喝酒喝傻了吧,梦里都是反着来的,做个梦罢了,我马上到家了先不说了”然后挂掉了电话。
“真是,八成是喝多了。”
突然,他打着方向盘靠近路边,一脚踩下了刹车。
“反的,反的?反的!”
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