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枇杷果
赵予劫眨了一下眼恢复了一脸陌生的表情,他皱起眉头:“没见过150开头的手机号,这得多少年了?”
老刘若有所思,眼睛直勾勾看向低头的赵予劫。
“这次叫你们来是因为他之前跟警方的谈话。现在的他有些精神不正常,思维十分混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被囚禁了,时间应该是两到三年。”
“囚禁了?”尚飞一脸震惊,他指着屋里的人又点了点地板。
老刘继续:“对,依照他的语言分析的结果,他被关在一个很深的地坑里。他的手没有一块儿好地方,都是挖泥土挖的。”
“而且,他还看见了囚禁自己的那个人,但是现在记不起来了。他点名要见那天的两个人,也就是你俩。”
赵予劫抬头也是一脸疑惑,他缓缓转头看像玻璃,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隔着窗户盯着他。
他被吓了一跳,尚飞和老刘目光顺移。
“醒了!我去叫护士,你俩在这里别动,他情绪很不稳定。”老刘把资料已收夹杂里腋下就跑远了,没过多久两个护士和两个医生跟在他后面着急忙慌的推门进入。
何封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歪着头费劲的看着门口的赵予劫。
医生检查完之后给了警方二十分钟的时间问话,他俩坐在一边时刻注意着病人的情况。
“何封?我是警察,放轻松,现在你在医院。”老刘声音很平缓,他走到何封跟前尝试交流。
何封见眼前被挡住了瞬间就龇牙咧嘴,他手上打着石膏无法行动,于是就用仅剩的一条好腿踹老刘。
医生一看病人情绪变化他们立马叫停了询问,并且给何封又做了一遍检查。
“他的情绪很激动,极其不利于伤势的恢复,再过几天吧,不然怕他撑不住再受刺激。”医生说完就拿了一堆单子走了,尚飞和赵予劫也被老刘送出了医院。
“哎,过几天还得麻烦你们,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
“不用了,我下午不出了,就在这里溜达会儿就行。”尚飞摆摆手就离开了二人,转身消失在一条小道里。
赵予劫看着满眼血丝的老刘,他伸手拍住了老刘的肩膀:“去休息会儿吧,有事儿打电话。”
老刘嗯了一声回到了医院,他只能在公共椅上歪一会儿,要一直看到晚上等同事来了才能回局。
赵予劫伸手拦了辆出租报了个地址就外头眯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他就出现在了高艺点门口。
“去买点吃的吧。”赵予劫转身离开,却没有看到玻璃门口欣喜的身影。
烤串,黄焖鸡,辣拌凉菜,以及一提饮料,赵予劫费劲拉开大门却没有看见高阳。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我是来找高老板的,你是......”赵予劫看向眼前带着小帽子的女孩儿有些纳闷,高阳什么时候开始雇佣童工了?。
那女孩儿似乎看出了赵予劫的疑惑,她开口说:“我不是童工,还差一个月就17岁了,是高姐姐留我在这里工作的。”
赵予劫一笑:“你好,我叫赵予劫。”
女孩儿回笑:“你好,我叫枇杷果。”
赵予劫把食物放在桌上,他又重新看了下女孩儿。
她眼睛大大的,小脸并不白皙。一米六多点的样子,一头短发没有到肩。眉间带着不少的忧愁,就算是笑着也看不出太开心的样子。
“枇杷果?”赵予劫出声。
“我是高阳姐姐捡回来的,她那时候还在上大学。我当时脑子撞坏了,啥都不记得了,她花了好多钱给我治病。后来我没有去处,就一直跟着高阳姐姐,十多年了。”枇杷果一边擦着柜台一边回忆,小小的身影要踮着脚尖才能勾到干净的柜顶。
谈话的功夫高阳戴着餐帽从工作间走出来,外头一探正好看见拐角的赵予劫。
她表情一呆,然后小嘴一张转身离开。赵予劫跟上去看见她拿着画板从新回来。
“你怎么来了?警局的事情忙完了?”画板上写着。
“你怎么知道警局的事情?”赵予劫疑惑的问道。
高阳一拉画板,飞快写下两个字“姥姥”。
赵予劫笑了笑:“都忙完了,今天顺道来看看你。她没有上学么?”赵予劫说完指向正在忙碌的枇杷果。
“她小时候精神受了刺激,对待上学十分排斥,后来我把她送到福利院,她却自己跑回来找我了。看她可怜,我们就在一起生活,前几天跟着警察去了趟山村,所以不在。”画板上写着。
“是找她自己的身世,已经十年了?”赵予劫又问。
“没有找到,其实她自己都已经放弃了,很早之前就说要跟我一起生活,只是我一再强求。”
“生活.......”
“一开始是挺苦的,但是她这些年懂事了不少,还能吃苦,学什么都很快。我不让她工作但是拗不过她,非说要还给我医药费。”
“哦!对了,这名字还是她自己起的,说什么也不改,我一般都叫她小果。”
高阳看着小果露出微笑,她拉着小果的手走到赵予劫面前。
画板上写着“你姐夫—>”
赵予劫连瞬间涨红了,他磕磕巴巴手脚无处安放,一站起来直接掀翻了餐桌。
好在眼疾手快又拉了回来。
枇杷果眼睛一亮,他盯着赵予劫转了一圈,“还不赖,就是脸容易上色,估计喝不了酒。”
赵予劫耳朵嗡嗡的,眼睛盯着那仨字儿跟傻了一样,满脑子都是“你姐夫,你姐夫,你姐夫......”
这才认识两面,不好吧,太快了吧,这算是同意了么?需要买个东西纪念一下吧!
几番激烈的思考,他觉得脑子里好像什么东西彻底被抹除了,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我走了,好好活着。”
高阳用手在赵予劫面前挥了挥,她脸色也通红,一时间害羞得不行。
她抱着画板的手都有些发颤,生怕赵予劫再来一句“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姐夫,啊不是,小果你好,我是赵予捷。”赵予劫嘴一句话磕蹦了半天,说不出来就是费劲,以至于脸更红了。
“我知道,你说一遍了,姐,我让姐夫跟我一起送糕点可以吗?”小果冲高阳甜甜一笑,手扯着她的胳膊来回摇晃。
高阳看向赵予劫准备在画板上写字。
“可以,不过先趁热把东西吃了吧。”赵予劫晃晃袋子,食物的香气让小果的大眼挪不开视线。
高阳点点头,在小果的笑声中三人用完了这一餐。
五点,赵予劫从山上开下来轿车把东西都放到了后备箱里。
路上,小果看着手上的地址给赵予劫指路。这小姑娘把大街小巷莫得一清二楚,还把货点从头到尾串了起来,一点都不乱。
“小果,看不出来你挺有导航天赋啊。”赵予劫开玩笑道。
小果嘴里塞着棒棒糖,大眼睛盯着车外:“是啊,现在我想导航下你。姐姐好累,你以后不可以欺负她。”
赵予劫心理漏了一拍,他把车速降低开的十分平缓。
“我一定照顾好她,说实在的不怕你笑话,我们才见面两次,我觉得好快。你说这是不是一见钟情?”
小果啧了一下,“没有人会嫌弃爱情来的快,从玄学上来讲,一见钟情是彼此互相吸引。这就包含颜值,内涵,形象,天气,心情等等乱七八糟的。”
“我姐既然对你有好感,那么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她,懂不懂?”
赵予劫看了眼小果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懂懂懂,必须听小果的。”
“希望你信守承诺,不然,不得好死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