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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愚妄之罪

共 43 章

【故意杀人罪】(《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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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海阔天空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哦~”

副驾驶上的尚飞开口唱着歌曲,粤语给赵予劫的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哎?没发现你还有这技能,什么时候学的。”赵予劫问。

尚飞一甩眼前的刘海,“天赋,教不了。”

接着他开大收音机的声音唱着剩余的歌词。

一路上,尚飞展示了他独特的嗓音和别具一格的唱腔。不是跟这货在一起时间长了,赵予劫还真以为他是那边的。

“这日子过得真快啊,快要过年了都,今儿腊八了吧?”赵予劫开着车问向尚飞。

“那可不么,我腊八粥材料都买好了,去年熬的那一锅太失败了,今年我打算......”一双眼睛盯住赵予劫,尚飞一笑。

“得,又得让我姥露一手。”

“那不必须的,谁让姥姥的手艺当世一绝!”

二人的笑着走出了小面包,刚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正在铲雪的姥姥。

尚飞跑了两步接过姥姥手里的扫帚,双手牵着姥姥就往屋里拉,“姥啊,肘,咱们熬腊八粥去!雪让他扫。”

姥姥笑的很开心,一边扯着一个把二人带进了暖烘烘的小屋里。

大米,薏米、莲子、花生、玉米、红枣,还有各种豆子,前前后后有十来种。在他俩手里熬出来的只能是一锅黑糊糊,但是在姥姥手里熬出来的那就是幸福。

一碗暖乎乎的,捧在手里驱赶了深冬的寒意。两个冒着烟气的脑袋坐在门槛上看向天边飘落的雪花,茫茫一片,叫人看得世界并不真切。

“你说,人为啥要活在这世界上呢?”尚飞呼噜了一口被烫的挤眼憋嘴。

赵予劫慢慢抿了一口,“因为被需要。世间万物,皆是如此。”

“如果,有了可以替代,或者是到头了呢?”

赵予劫又喝了一口,“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尚飞挠挠头,“跟这有关系?”

“没有啊,我学都没上完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我就觉得这两句应景。”

门前的燕窝已经好几天没有叫了,老燕子一个周前就没有回来过了,可能是到头了吧。

“活着不容易啊”

两人一问一答喝完了两碗香气浓郁的腊八粥,姥姥叫着二人的名字又添了满满一大碗。

雪越下越大,二人坐在门口呼噜着却感不到一丝寒冷。是手里的温暖,还是内心的救赎?谁知道呢。

腊月十五,半夜两点多,赵予劫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活得不如狗的好好赵老头么?”电话那头抱着一长串名字,旁边传出了笑声。

赵予劫满脑子问号似乎还没睡醒,他一摇头猛然想到这是尚飞给他的电话备注。

“额...我是,这是尚飞的手机么?”赵予劫尴尬回答。

女生说:“主唱他一不小心从台子上摔下来了,救护车正在来的路上,你的电话是他常拨打的,你方便能来一下么,医院说需要照顾和缴费。”

赵予劫蹭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套上衣服拿着笔写了几句话。把纸条往屋里一扔,他开着小面包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酒吧。

刚到门口就看见台子上流了不少血,可到处都不见人影。

一个女生正在收拾器材,她放下手里的吉他看向赵予劫:“你是?”

“我是尚飞他朋友,他人呢?”

“哦!你就是赵老头,也不老啊。”女生看了好几眼反复确认。

“我是赵老头,不是,什么赵老头,他人呢,怎么样了?”

女生没那么焦急,“其实没有受那么大伤,上面是几个人的鼻血,他摔晕了,现在在市医院。”

赵予劫说了声谢谢后蹿进车里直奔医院。

刚到半路一通电话就打来了,声音是尚飞:“喂?你甭来了,我都快出来了。还打啥救护车,白瞎了二百块。”

赵予劫让他等着,挂掉电话直接猛踩油门。

十分钟后,赵予劫看见了正在和护士聊天的尚飞,“姐姐,咱们这里的护士都跟你一样漂亮么?我一睁眼还以为看见了天使呢。”

护士一笑没有回答,给隔壁病号量了体温就走了。

尚飞一叹气,“哎呦,没留个手机号什么的。”

赵予劫眼皮子直蹦,跟跳舞似的,他拉着脸走到窗前:“我给你介绍俩?”

尚飞一看人来了立马换上了笑脸:“嘿,这么快!”

“怎么回事儿,伤到哪儿了?”看着尚飞脑子上缠着的纱布赵予劫问。

尚飞一笑:“没伤到哪儿,鼻子出了点血,这纱布我自己跟护士要的,明天去要医疗费。我是没事儿,那货和就惨了。

他凑到赵予劫身边:“我趁着没人偷偷往他裆下...嘿!”他做了个提膝的动作,让赵予劫退后了一步。

“哎,那个神经病跟调酒姑娘毛手毛脚,我一没忍住就骂了他两句。然后他真不经点,直接就动手了。我没反应过来挨鼻子上了。我能忍?就直接跟他开干了,趁他晕了我又看没人补了几下!”

尚飞打人可都是阴了打,动手都是悄默默的,时候保证自己不留伤还能要医疗费。

赵予劫见他眉飞色舞有生龙活虎的表演知道他没有事儿。

“你怎么区酒吧驻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尚飞神情一滞,他微微低头,“缺点钱,去年初就在里头了。”

“缺钱你跟我说啊?怪不得你跟失了魂一样,感情你一天就睡六个点儿啊。你胆子挺大啊?”

“你那些钱都是老婆本,动不得,走吧出院了,我都快饿死了,等会儿带你去酒吧看看我的真实水平。”

两人吃了点小吃,赵予劫控制着量没让尚飞吃撑。四点多,二人重新回到酒吧。

吧里的气氛冷冷清清,只有几个人坐在角落里买醉,因为先前的事情顾客差不多都散完了。

“悠梅,给我小弟来杯烈,啥都不掺。”

被称作悠梅的女生看见尚飞头上的纱布眼睛瞬间就红了:“飞哥,你不要紧吧?”

尚飞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偷偷挤眼,“装的,要医疗费。”

悠梅小脸一红,抽手离开给赵予劫低头准备着酒。

赵予劫点点尚飞想笑,但看见他红肿的鼻子就没出声。

五分钟后,一只高脚杯被推到了最近面前,他一转头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

尚飞已经在台上拿着麦克风酝酿着情绪,在赵予劫抿酒的一瞬间他开唱了。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半杯酒下肚,回味发甜,可赵予劫却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有些苦。

他再一次留下了一滴泪水,只有尚飞注意到了他脸上的泪痕。

后来赵予劫才知道,那天晚上尚飞唱的不仅仅是歌词,还是他自己。

赵予劫坐在椅子上看着酒杯走神,歌已尝到结尾,他将就一口喝完。

“敬自由,敬你我。”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