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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斩妖长生路

共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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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黑水河伯索要老婆?(大修)

翌日清晨,沈危起了大早。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检查着马鞍旁的褡裢。

里面除了衙门标配的干粮水囊,还悄悄塞了一小皮囊的烧刀子。

酒囊天赋是他的底牌,关键时刻得靠它撑场面。

姜素衣早已骑在她那匹神骏的朱焰上。

青衣束发,身姿挺拔,晨光中侧脸清冷如霜。

她瞥了一眼睡眼惺忪的沈危,一夹马腹,朱焰便嘶鸣一声,当先冲了出去。

“哎,等等我啊。”沈危连忙翻身上了自己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跟上。

这老马是衙门里最不受待见的货色,跑起来一步三晃,差点把沈危的早饭给颠出来。

他望着姜素衣绝尘而去的背影,心里暗骂:“死婆娘,显摆你有宝马是吧?等老子有钱了,换匹赤兔,天天在你门口溜达。”

黑水村离县城有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程。

一路上,姜素衣几乎一言不发,沈危也乐得清静。

他控制着老马跟上节奏,在脑子里梳理着昨晚姜素衣丢给他的案卷:

黑水村中接连死了三个人,死状诡异。

第一个是村里的寡妇张王氏。七天前被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可那水缸高度还不到她的腰。

第二个是村东头的樵夫刘大。五日前进山砍柴,再也没回来。三日后,村民在黑水河下游的浅滩发现他的尸体,浑身缠满了水草,脖子上有乌青的掐痕,但仵作验尸却说并非人力所致。

第三个是昨天刚死的村长赵老栓。死在祠堂里的,据发现他的村民说,赵老栓跪在祠堂供奉的“河伯”牌位前,七窍流血,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活活吓死的。更邪门的是,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湿漉漉的黑水河淤泥。

村里流言四起,都说这是河伯发怒,要娶亲了。前两个是祭品,村长是因为没能及时献上童女,被河伯降罪了。

对于这样说法,沈危嗤之以鼻:这都什么年代的老黄历了,还信这个?

他更倾向于是什么水匪作案,或者村中仇杀,披上了迷信的外衣。

临近中午,两人终于到了黑水村地界。还未进村,就感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村民聚在一起,看到两名捕快骑马而来,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回了自家低矮的土坯房里。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也很快被主人低声喝止。

“看来,这村子被吓破胆了。”沈危勒住老马,眉皱道。

姜素衣翻身下马,将朱焰拴在村口的桩子上,动作干净利落。

“先去祠堂,看赵老栓的死现场。”

沈危有样学样,刚把马拴好。

这时,一个穿着略显体面的中年汉子小跑着迎了过来。

“小人是村里的赵保长,二位可是县里来的官差老爷?”中年汉子点头哈腰,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位是姜捕快,我是沈捕快。”沈危介绍道,“带我们去祠堂,再把三个死者的具体情况,详细说一遍。”

“是,是。”赵保长连声应着,一边引路一边絮叨起来,内容和案卷上大同小异,只是添油加醋了不少河伯显灵,托梦索妻的细节。

沈危不耐烦地打断他:“也就是说,你们认定是河伯娶亲?”

赵保长苦着脸:“官爷,不是小人认定,是大家都这么说啊。以前也出过类似的事,只要给河伯老爷献上童女,就能平息一阵子。可赵老栓这个杀才,他迟迟不肯办,这才惹怒了河伯老爷啊。”

沈危和姜素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这“河伯娶亲”的陋习,在村里根深蒂固。

祠堂在村子中央,是村里最像样的砖瓦建筑,但此刻也显得阴森森的。

祠堂大门洞开,里面光线昏暗。正中供奉着“天地君亲师”和历代祖先牌位,而在角落的一个小神龛里,果然摆着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黑水河伯之神位”。

神龛前的地面上,用石灰画着一个人形,正是村长赵老栓倒毙的位置。虽然尸体已经移走,但地上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血迹和一些挣扎的痕迹。

姜素衣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和香案,甚至用手帕沾了点神龛上的灰尘嗅了嗅。

她的动作专业而专注,让一旁的沈危暗自咋舌,这疯婆子办案时倒是像换了个人。

沈危也没闲着,他走到河伯牌位前,打量着那个粗糙的木牌。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牌位透着一股邪气。腰间裹在布里的斩祟刀,似乎也微微悸动了一下。

这时,姜素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出什么了?”沈危问。

姜素衣没有回答,而是道:”赵老栓是受到惊吓,心血逆冲而亡无疑。但此间现场,并无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说,他自己吓自己?或者,有人装神弄鬼下他?”

姜素衣不置可否:“去另外两处现场看看,然后再去河边。”

张王氏家徒四壁,那个淹死她的水缸还摆在院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刘大溺毙的河滩也毫无异常,除了水流略显湍急。

最后,两人站在村边的黑水河边。

河面并不宽阔,水流也很平静,但颜色深得发黑,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即使是正午的阳光照在上面,也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沈危蹲在河边,伸手探了探河水,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酒囊,强忍着灌一口的冲动。

姜素衣沿着河岸慢慢走着,目光扫视着河面和水边的痕迹。

忽然,她在一处芦苇丛边停了下来。

“有发现?”沈危凑过去。

姜素衣用刀鞘拨开茂密的芦苇:只见靠近水边的泥地上,有几个模糊的印记,既不像是人的脚印,也不像是常见的兽类足迹,倒像是某种带蹼的脚掌踩出来的。

沈危蹲下来仔细看,脸色微变:“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姜素衣站起身,望向墨黑色的河心,语气凝重:“看来,这黑水河里,未必是河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