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下真掉进妖怪老巢了(大修)
黑暗中下坠的时间远比沈危预想的要长。
他一手死死搂着姜素衣,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什么,但四周只有冰冷的空气。
“噗通。”两人几乎同时砸进了水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沈危眼前一黑,呛了好几口水。他猛地挣扎着站起,发现这水只没到胸口。
怀里的姜素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显然落水撞击牵动了她的伤口。
“姜捕快,姜素衣。”沈危急忙摇晃她,生怕她晕过去。
“死,死不了。”姜素衣的声音气若游丝,但意识还在,“扶我上岸,这水太凉了。”
沈危心里一紧,连忙将她抱到一旁。
脚下似乎是坚硬的石质地面。他从怀中摸索出油布包着的火折子,使劲晃了晃,一点微弱的火苗亮起,勉强驱散了咫尺的黑暗。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比上面的山洞还要大上数倍。
他们正站在一片浅滩上,而刚才接住他们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
水潭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口散发着丝丝寒气的泉眼,想必就是阴脉泉眼。
洞窟内空气冰冷刺骨,呵气成霜。
“咳咳。”姜素衣又咳出一口黑血。
沈危顾不得打量环境,将她平放在一块稍干的石头上。撕开她肩头的衣物,但见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乌黑发紫,黑色的毒血还在不断渗出。
沈危看得头皮发麻:“他娘的,这毒这么厉害。”
姜素衣自己撒的药粉似乎只是勉强减缓了毒性蔓延,根本无法根治。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姜素衣断断续续地指示道:“阴煞蚀心散的解毒药,在我腰间青色瓶子。”
她每说一个字都极为艰难,沈危连忙在她腰间摸索,果然摸到几个小瓶。他挑出那个青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塞进姜素衣嘴里。
“水。”姜素衣虚弱道。
沈危看向潭里的水,实在不敢用这玩意送药。灵机一动,便扶起姜素衣,将自己的酒囊凑到她嘴边:“姜捕快,事急从权,就先用这个。”
姜素衣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就着烈酒将药丸吞下。
药力化开,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依旧虚弱不堪。
又过了一会,她已经能自己坐起,便靠在石壁上,运功逼毒。
沈危见状松了口气,这才有暇仔细审视这个地下空间。
洞窟空旷。除了中央的水潭,四周散落着一些惨白的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像是某种大型妖物的餐余。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洞窟最深处。
那里,竟然有一座完全由白骨垒砌而成的简陋宫殿,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白骨宫殿门口,还散落着一些锈蚀的刀剑和破烂的铠甲。
沈危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的,原来那猪妖的老巢在这儿啊。”
看来红鬃娘娘这一百多年,可没少囤货。这阴脉泉眼,不仅是她修炼宝地,更是她战利品的仓库。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斩祟刀突然再次发出轻微的嗡鸣,刀身上那道血痕红光大盛,甚至传来一股灼热的渴望。哪种渴望,似乎指向白骨宫殿深处某个东西。
与此同时,上方的洞口隐隐传来了凿击和说话声。
“护法大人。机关应该就在这青铜板下,但坚固异常,一时难以破开。”
“废物。用阴火煅烧,天亮前拿下泉眼,迟则生变。”
沈危心中不由骂娘:“他娘的,这阴煞门的狗,是没完没了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逼毒的姜素衣,又摸了摸躁动不安的斩祟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他娘的,前有狼后有虎,身边还有个重伤员。
这可咋整?
眼下他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守在入口下方,等对方进来杀个措手不及;
另一种是持刀硬闯白骨殿,看看妖刀渴望的到底是什么,顺便找一条新的通路。
但无论哪条路,都是九死一生。
斩祟刀的嗡鸣越来越急,那股灼热的渴望几乎要影响沈危的心神,引导着他向白骨殿走去。
沈危一咬牙,又猛灌了一口烈酒,强行压下刀的躁动和心中的恐慌。
他娘的,看来没得选了。
他蹲下身,对姜素衣低声道:“喂,姜捕快,还能动吗?咱们得换个地方躲了。上面那群孙子,马上就要下来了。”
姜素衣缓缓睁开眼,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她顺着沈危的目光看向阴森的白骨殿,点了点头:“扶我走。”
见她同意,沈大郎不再犹豫,一把将她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朝白骨殿挪去。
越是靠近,腐朽与死亡的气息越重。
斩祟刀的嗡鸣却愈发急促,仿佛游子归家。
这诡异的感觉让沈危脊背发凉:他娘的,这破刀,果然跟这种邪门地方是一路的。
终于,两人挪到了白骨殿的大门前。
那是由几根巨大的的肋骨架构而成的入口,里面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进去吗?”沈危喘着气问。
上方的凿击声似乎更清晰了,还夹杂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显然阴煞门的人正在加快进度。
姜素衣脸色苍白,喘息道:“我们还有选择吗。不过你要小心,红鬃盘踞百年,此地绝不会只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沈危点了点头,握紧了斩祟刀,迈步踏过白骨殿的门槛。
然,就在他脚步落定的瞬间,异变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