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女人你管太宽了(大修)
脚步声在破庙门口停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浓烈的酒气传了进来。
“妈的,这破地方,鬼影子都没一个。”一个沙哑的男声抱怨道。
“少废话,老大让在这儿等信儿,老实等着。”另一个声音略显阴沉。
沈危和鱼幼薇屏住呼吸,紧紧贴在神像后的阴影里。
朽木的气味混合着鱼幼薇身上淡淡的脂粉香,钻入沈危的鼻腔,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感觉到鱼幼薇身体的微微颤抖,忙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庙外的两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百无聊赖地聊了起来。
“你说,鬃雾岭那档子事,真是县衙那个废物捕快干的?我咋这么不信呢。”沙哑嗓子说道。
“哼,管他谁干的。红鬃那婆娘死了正好,她占着鬃雾岭那处阴脉泉眼多少年了,现在总算空出来了。老大这次回来,不就是为这个?”阴沉声音回应。
“那倒是。不过听说镇魔司那边好像有点疑心,要查证。”
“查个屁。县衙那帮老爷最会糊弄。弄颗差不多的妖丹,几根獠牙,也就交差了。谁还真会为了一窝猪妖大动干戈?只要咱们手脚干净,拿下泉眼,往后这平阳县,嘿嘿。”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信息却不少。
沈危心中凛然。
他没想到杀掉红鬃娘娘,还牵扯出了地下的势力争夺。并且,这“阴脉泉眼”听起来不像普通的东西。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庙外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
“来了。”那两人精神一振,迎了出去。
接着,又是一阵低沉的交谈,但因为距离较远,沈危听不真切。
很快交谈结束,几个人脚步渐渐远去。
沈危不敢马上出来,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再无动静,他才拉着鱼幼薇从神像后走了出来。
鱼幼薇脸色苍白,显然被刚才的对话吓到了:“他们是什么人,听起来不像好人。”
沈危面色凝重:“应该是冲着鬃雾岭去的。看来我杀猪妖,倒是捅了个马蜂窝,引来了别的麻烦。”
他看向鱼幼薇,叮嘱道:“今天听到的,不要对任何人说。你也尽量少来这种偏僻地方,群芳楼虽然,嗯,但至少安全些。”
鱼幼薇点了点头。
沈危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你出来这么久免得惹人怀疑。”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距离,绕路回到了群芳楼附近。
分别时,鱼幼薇低声道:“我会尽量打听一些消息,如果有关于荒的线索,我会想办法告诉你。”
沈危点头:“好,保持联系,但安全第一。”
看着鱼幼薇的身影消失在群芳楼的后门,沈危才转身离开。
此时他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不仅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同乡,更因为自己似乎被卷进了平阳县的深水区。
他摸了摸腰间的斩祟刀,低声骂了一句:“大闹一场,他娘的,这还没开始闹,麻烦就自己找上门了。”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离家不远的街角,他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姜素衣。
她依旧是一身青衣,抱着双臂,倚靠在小院的门口。
沈危头皮发麻,面上却挤出笑容:“姜捕快,您这是又来视察工作?”
姜素衣没理会他的油嘴滑舌,开门见山:“你去哪儿了?他们说你身体不适,早早回了家。但我来时,你并不在。”
沈危心里暗骂那些同僚多嘴,脸上却故作轻松:“哦,闷得慌,出去溜达了一圈,透透气。”
姜素衣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溜达?溜达到城西土地庙去了?”
沈危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娘的,居然被跟踪了,都没有发现。但面上,他依旧强作镇定:“姜捕快说笑了,我去那破地方干嘛。”
姜素衣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小片细碎的纸屑,正是沈危之前捏碎的那张纸条的残角,上面隐约还能看到“土地”二字。
“这纸屑上的脂粉气,和群芳楼常用一模一样。今天午后,有人看见你和群芳楼的鱼幼薇姑娘,前一后都往城西方向去了。”姜素衣的语气平淡。
“沈危,我不管你跟那清倌人有什么瓜葛。但我警告你,现在是非常时期,镇魔司的眼睛可能还在盯着。你最好安分点,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连累整个衙门。”
听到这,沈危瞬间松了口气。原来自己穿越者身份并未发现,姜素衣只是担心他因为风流韵事惹祸上身。但是这是不是他娘的管太宽了一些?
他连忙顺势下坡,赔笑道:“姜捕快教训的是,是卑职孟浪了。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姜素衣淡淡道:“你好自为之。另外,准备一下。头儿让你明天随我出趟外勤。”
“外勤?什么案子?”沈危问道。
姜素衣转身离去:“黑水村,死了三个人。村里人说是河伯娶亲闹的。”
沈危:“……”
他娘的,又是这些神神鬼鬼的破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