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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斩妖长生路

共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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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白骨殿中忽悠瘸了

阴髓珠现世的刹那,地下洞窟空气仿佛凝固,随即被更狂暴的能量撕碎。

鸠无常眼中的贪婪瞬间盖过理智。

什么任务什么木匣,在能奠定道基的天地至宝面前,皆可抛却。

他挥动木杖与那由阴气鸡儿怨念凝聚的猪妖残魂,战作一团。

猪妖残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虚影猛地膨胀数倍,巨大的蹄爪狠狠抓向鸠无常的后心。这架势,分明是要将这不速之客连同他的痴心妄想一同捏碎。

鸠无常到底是经验老辣的魔头。感知到背后恶风袭来,他手中短杖瞬间爆发出浓稠如墨的黑光。一道黑色能量盾瞬间凝聚,护住全身。

猪妖残魂的巨爪狠狠砸在壁障之上,爆鸣声震得整个白骨殿簌簌作响。

黑光与怨气激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靠近的几名阴煞门弟子直接掀飞出去,撞在骨壁上筋断骨折。

鸠无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显然吃了暗亏。这残魂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而就在这顶尖力量对撞的间隙,沈危动了。

他快速冲向黑色木匣,然而就在快要勾到木匣,两名阴煞门弟子竟趁机扑向失去行动能力的姜素衣。

沈危见状,不由大怒:“他妈的,没完了是吧。”

酒意和煞气,彻底点燃。

他狂吼一声,四象刀法中最擅群战的“青龙覆江海”顺势而出。

斩祟刀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撞上那两名弟子。

那两人只觉神魂一寒,动作瞬间迟滞。下一刻,刀光掠过。

一人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另一人则开膛破肚,肠肚流了一地。

【吞噬九品修士·阴煞门·弟子】

【戮战词条解锁进度:35/100】

斩祟刀饮血,刀身血芒再盛,妖异无比。

剩余弟子见沈危状如疯魔挡在姜素衣面前,竟后齐齐退了一步,不敢上前。

一时战局陷入了僵局,只余猪妖残魂和鸠无常各施奇术,斗得难分难解,气浪翻涌,震得白骨殿不断颤抖。

沈危想要去取那近在咫尺的木匣,但恐姜素衣被加害,不敢离了寸步;阴煞门弟子也对那木匣虎视眈眈,但见沈危凶厉,唯恐稍一上前便遭那邪刀雷霆一击。

于是双方在这混乱的战场上,竟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缓缓流逝。

沈危看着不远处寸步不让,激战正酣的一人一魂,眉头紧锁。

他心里雪亮:等这阴煞门护法和猪妖残魂分出胜负,便是这白骨殿的终局之时。届时,无论胜者是哪一方,自己和重伤的姜素衣,都有好下场。

他娘的,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啊。

他转头看了看木盒,又看了看面前一名如惊弓之鸟的阴煞门弟子,笑道:

“兄弟,缘分让我们相遇乱世外。”

“鄙人平阳县捕快,沈危。你,怎么称呼?”

那弟子被吓了一跳,紧张地握紧兵刃,结巴道:“你,你要干什么?”

沈危嗤笑道:“怕什么,我又不杀你。有道是:江湖相逢一碗酒,五湖四海皆朋友。”

说着解下腰间酒囊:“若是尽兴几多醉,恩怨情仇皆抛下。我看你很对眼,想请你喝杯酒,可以吗?”

“喝……喝酒?”那弟子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危递过来的酒囊,又瞥了一眼他手中那柄煞气腾腾的黑刀,只觉得这场景荒谬绝伦。

“你,你耍什么花样?”

“花样?”

沈危哈哈一笑,仰头灌了一大口以示无毒,然后语气诚挚道:“兄弟,你看眼下这情形。我们打生打死为了啥,不就是为了那珠子和那盒子吗?”

他指了指激战正酣的鸠无常和猪妖残魂,又指了指祭坛上的阴髓珠和骸骨怀中的木匣。

“可那玩意儿,是咱们这种小虾米能碰的吗?我想问你,你们护法大人和那老妖怪,谁赢了能放过我们?到时候,咱们保不齐都是被灭口的命,若给我们留一条全尸,都算他们心善。”

这话瞬间戳中了阴煞门弟子们心中的隐忧:阴煞珠绝世重宝,护法大人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独占宝物,保不齐真会杀他们灭口。一时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握兵器的手更紧了。

沈危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把酒囊又往前递了递:“所以啊,趁现在还能喘气,喝口酒,压压惊。黄泉路上结伴做个明白鬼。我叫沈危,你呢,怎么称呼?我总不能在路上叫你无名鬼吧?”

那被问话的弟子看着沈危坦然的脸,喉头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答道:“李……李老四。”

“李四兄弟。”沈危一拍大腿,仿佛遇到了知己,“来,相逢即是有缘。喝了这口酒,咱们就算是兄弟。待会儿要是形势不对,咱们互相照应着点,能跑一个是一个,总比全死在这儿强。”

他这话既点明了危机,又给了缥缈的希望,还带着点江湖草莽的诚挚义气。李老四和他旁边几个弟子,在阴煞门也是底层,听到这般掏心窝子的话,一时竟有些恍惚。

其中一个弟子疑惑道:“那我们不打了?”

沈危把黑刀地下一插,笑道:“还打个屁。”

他这动作太过突然,李老四和幸存的阴煞门弟子都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

沈危笑道:“兄弟,咱们在这儿拼死拼活流血流汗,还不是给上面那两位大人垫脚。”

他指了指鸠无常,道:“你们护法一会赢了,你猜他会怎么着?是拍拍你们肩膀说,兄弟们辛苦了,回去给你们记头功;还是自己把宝贝往怀里一揣,然后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让你们因公殉职?”

他话里话外全是嘲讽,但话糙理不糙。

李老四听闻,喉结不住滚动。其他三人也是眼神闪烁,显然被说到心坎里。阴煞门内等级森严,赏罚皆由上意,他们这种底层弟子就是炮灰的命。真有了重宝,被灭口是极大概率的事。

沈危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情,笑了笑,又指了指状若疯魔的猪妖残魂:“至于那位猪娘娘。她要是赢了,咱们这些闯她老巢惊她安眠的血食,她能放过?怕是恨不得把咱们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他摇头叹息道:“所以说,哥们儿几个。咱们还打啥图啥?图个死无全尸,图个魂飞魄散?”

话音落地,众人深以为然。

那个之前问不打了的弟子,忍不住颤声接口:“可我们若不动手,护法大人他……“

沈危嗤笑打断他:“那孙子现在自身难保,你怕他做什么?等他和那猪妖残魂拼得两败俱伤,正是咱们机会。”

“机会?”李老四不解道。

“对,活命的机会。”沈危斩钉截铁道。

众人眼睛不由一亮。

沈危压低声音道:“兄弟们,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合则两利,分则,大家一起玩完。既然那两位大人做得了初一,我们就做得了十五。”

他看向打得难解难分的祭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待会等上面那两位大人拼个你死我活,咱并肩子上,也给他们来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

话音如同惊雷,几人脸色瞬间煞白,呼吸都急促起来。以下犯上,袭杀护法,这他妈在门派里是要被抽魂点灯的。

李老四声音发颤,几乎握不住刀:“袭……袭杀护法,沈哥,这……”

沈危脸色一肃:”怎么,不敢了?罢了,罢了,那就当你沈哥哥没说过。你们继续当护法大人的耗材吧。但你们也别忘了,他刚才眼睁睁看着你们被那猪妖残魂震飞,都未曾有过半分回护。哼,在他眼里,你们怕是和这满地的白骨也没什么区别。”

他虽然说当自己没说过,却句句诛心。

另一个弟子咬着牙,低声道:“可,可护法修为高深,就算受伤,我们……”

沈危嗤笑道:“怕什么,蚁多还能咬死象,何况是他们还是重伤垂死的大象。咱们五个人,五把刀。趁他病,要他命。事成之后,洞里的宝贝,咱们兄弟平分。然后,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有此宝贝,天下之大,你们何处去不得?难道非要一辈子在阴煞门当狗吗?”

话音落地,众人面面相觑。这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他们转头望向祭坛方向,此时鸠无常与猪妖残魂的搏杀已进入白热化,气息明显比之前萎靡了许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众人心头不由火热:或许,这真的是唯一活命,甚至翻身的机会。

李老四猛地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的,干了。与其窝窝囊囊死在这里,不如搏一把。”

另一人也道:“对,干了。”

后面人见已有两人同意,也附和道:“听沈哥的。”

看着众人信誓旦旦的表态,沈大郎终于松了口气:他娘的,总算把他们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