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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斩妖长生路

共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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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是红鬃还是祖宗?(大修)

原本靠火折子照明的环境骤然改变。

白骨殿上的惨白骨头竟自行亮起了幽幽的绿光,如同万千鬼火同时点燃,将整个大殿内部映照得一片诡谲阴森。

这光芒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如同血管脉络般,在白骨墙壁上勾勒出一个一个诡异的图案,像是一种古老的祭祀场景,又像是某种邪异阵法的符文。

“阵法。”姜素衣低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沈危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斩祟刀上的血痕红光暴涨,竟与墙壁上的绿光产生了某种呼应,刀身变得滚烫。

“他娘的,这鬼地方。”沈危骂了一句,强行定住心神。

他一咬牙,搀着姜素衣缓缓向内探索。

大殿内部比从外面看更加空旷,中央是一个由头骨垒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空空如也。

四周散落着一些破烂的箱子和更多的人类与妖物的骸骨,有些骸骨上还残留着清晰的牙印。

这里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个规模宏大的屠宰场和餐厅。

斩祟刀的指引越来越强,沈危感觉到那股吸引力来自祭坛后方的一处阴影。

他搀着姜素衣,小心翼翼地绕过祭坛。

只见在祭坛后方最阴暗的角落里,竟然堆放着几个破烂的木箱,以及一具盘膝而坐的人类骸骨。

那骸骨身上裹着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缕,但依稀能看出不是现代的款式。骸骨的颜色呈现暗金色,仿佛历经岁月而不朽。

斩祟刀渴望的源头,正是那具暗金色的骸骨,或者说,是它双手捧着的那样东西、那是一个约莫尺长的黑色木匣,散发着一股阴邪之气。

“这是。”沈危瞳孔微缩。

能让斩祟刀如此渴望,这木匣里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难道红鬃娘娘守着的,不仅是泉眼,还有这具骸骨和木匣?

……

……

就在这时,上方的轰鸣声陡然加剧。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量的碎石和尘土从洞口处落下。

紧接着,几道黑影带着凌厉的杀意,如同夜枭般扑了下来,稳稳落在水潭边。

阴煞门的人,终于强行破开了入口。

为首一人,正是那个声音阴冷的护法。

他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水潭里的泉眼,眼中露出贪婪之色:“阴脉泉眼,果然在此。”

随即他又发现了洞穴尽头的白骨殿,心中不由凛然。

这时,身边一名黑衣人上前道:“护法,那两人好像进去了。”

幽绿光芒映照下,依稀能看到沈危搀扶姜素衣消失在白骨大门内的背影。

“跑不了。”护法冷哼一声,率先踏水而过,走向白骨殿,“泉眼要紧,但那两人也必须除掉,尤其是那个用刀的小子,他那把刀有古怪。”

他经验老辣,看出沈危实力其实一般,全凭那把凶刀逞威。

若能夺刀,此行便是大赚。

而此刻,殿内的沈危,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煎熬。

斩祟刀滚烫无比,那股对黑色木匣的渴望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他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全靠意志力死死握着刀柄,才没有直接扑过去。

姜素衣靠在一根粗大的腿骨旁,虚弱地提醒:“沈危,守住心神。那木匣邪性,不亚于你的刀。”

她虽重伤,但眼光毒辣,看出那暗金骸骨和木匣绝非凡物,贸然触碰,恐有奇祸。

“我知道。”沈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汗水已浸透衣背。

此时,阴煞门追兵已至殿门外。

护法站在由肋骨构成的门廊下,没有立刻闯入。他谨慎地打量着殿内泛着绿光的诡异符文和白骨祭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装神弄鬼。”见没有危险,他袖中滑出一柄黑色短杖,小心翼翼迈入殿中。

其余手下紧随其后。

一入殿,墙壁上的绿光仿佛受到刺激,流转加速,那股无形的压力骤增。

阴煞门众人只觉呼吸一窒,体内阴煞之气竟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护法脸色一变:“小心,此地阵法,能扰人心神,乱人修为。”

不过,话刚出口,他目光就瞬间被祭坛后的暗金骸骨和黑色木匣吸引。

那木匣散发出的不同凡响波动,让他心中狂喜。

见沈危二人站在木匣前,他脸色一肃,指挥两名黑衣人上前:“去,拿下那木匣。”

两名手下听到命令,立刻冲向祭坛后方。

沈危将两人掠人,不由大怒:滚开。”

那木匣是斩祟刀渴望之物,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指望,岂容他人染指。

煞气冲脑之下,他再也压制不住,狂吼一声,挥刀便斩向那两名黑衣人。

这一刀含怒而出,煞气汹涌,刀风凄厉。

那两人急忙挥兵器格挡。

“铛,铛。”两声脆响,他们的兵器竟被斩祟刀如同切朽木般斩断。

然斩祟刀势依旧不减,直接将一人劈飞,将另一人削去半边肩膀,惨叫着倒地。

“好刀。”护法不惊反喜。他看出沈危已是强弩之末,全凭一股凶戾之气支撑。

当即他下令:“结阵,困住他。我去取宝。”

说着同时身形一晃,绕开战团,直扑暗金骸骨。

剩余几名黑衣人立刻组成一个简易阵型,短杖挥舞间,道道黑气如锁链般缠向沈危。

沈危被黑气所困,刀光虽利,一时却难以突破。

眼看护法就要触及木匣,异变再生。

那具盘坐的暗金骸骨,空洞的眼窝中,猛地燃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它怀中那黑色木匣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响。

一股古老的凶煞刀意,如同沉眠的洪荒凶兽,骤然苏醒。

整个白骨大殿为之震颤,墙壁上的绿光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护法脸色剧变,只觉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意直刺神魂,他急忙撒手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

与此同时,沈危手中的斩祟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嗡鸣,血光冲天而起,竟暂时压过了殿内的绿光。沈危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正好踩在了白骨祭坛边缘,一个形似刀鞘的凹陷图案之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祭坛中央,那由无数头骨垒砌的顶端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颗约莫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氤氲灰气流转的宝珠,缓缓升了起来。

宝珠出现的刹那,整个洞窟内的阴寒之气仿佛找到了核心,疯狂向宝珠汇聚而去。

泉眼翻腾,阴气如潮。

阴煞门护法目瞪口呆,随即狂喜到近乎癫狂:“阴髓珠。竟然是阴髓珠。哈哈哈,天助我也。得了此珠,何愁神功不成。”

他再也顾不得那诡异的木匣和骸骨,身形如电,直扑阴髓珠。

沈危此时正被斩祟刀的渴望搅得天翻地覆。

眼见阴髓珠出现,不由愣了一下。一时分不清该抢珠子还是木匣。

不过,斩祟刀好像对那珠子没有太多兴趣。

就在他心神激荡,护法已扑向阴髓珠。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声低沉、愤怒、熟悉的咆哮,猛地从白骨殿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大殿剧烈摇晃。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白骨祭坛后方,一道由浓郁阴气和怨念凝聚而成的虚影,缓缓浮现而出。

猪头人身,赤瞳獠牙,耳别残败桃枝。

我靠,沈危吓了一跳,他娘的这不是红鬃娘娘么,她居然没死,还留有残魂。

但他仔细一看,似乎又不大像。

这时,那虚影忽地喝道:”擅闯禁地,扰吾安眠,夺吾至宝,死。”

只见她凝出巨爪,拍向离她最近的阴煞门护法。

阴煞护法立刻后退,短杖挥出黑光,轰了上去。

洞窟彻底乱套了。

阴髓珠现世,木匣刀鸣,阴煞门夺宝,红鬃或者她祖宗的残魂复苏,小小的白骨殿,瞬间成了风暴中心。

沈危手握滚烫的斩祟刀,看着这失控的一幕,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哭是笑的弧度。

他娘的,这下真是捅了妖怪老巢了。

这哪里是大闹一场,这他妈的都快把天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