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们这群反骨仔
见李老四等人眼中燃起火焰,沈危便开始分配任务。
然这时,一声轻咳从角落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双目紧闭的姜素衣,不知何时已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脸色苍白如纸,正定定望过来:“沈危,你们,不可……力敌。”
“姜捕快?”沈危急忙凑近。
姜素衣的目光扫过祭坛上气息已明显衰败一人一魂,声音断断续续:
“残魂离败不远,那阴煞门护法……虽也是强弩之末,但……七品上的底子犹在。临死反扑……你……接不住。”
沈危心头一凛,瞬间冷静,他刚才差点疏忽了。确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阴煞门护法这等老妖物,濒死一击,绝对恐怖。
姜素衣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手臂,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漆黑玉瓶,塞到沈危手中。
玉瓶触手冰凉刺骨,上面刻着诡异的虫鱼符文。
“这……是蚀魂散。”姜素衣喘了口气,低声道,“无色无味,见血封魂。对付阴煞功法有奇效。找机会下在他的伤口……小心别沾到自己。”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紧张的李老四几人,补充道:“让他们……先去佯攻,制造……破绽。你……伺机用毒。一击……远遁,不可……恋战。”
沈危瞬间明白她的意思,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明白。”
他立刻转身,对李老四几人晃了晃手中的黑玉瓶,压低声音道:“兄弟们,硬拼是下策。姜捕快给了这个,正是阴煞门的克星。待会你们先上,用暗器缠住他,尽量给他添点新伤。我来下毒,毒翻这老小子。”
李老四几人一听有这等宝贝,眼睛亮了。用毒阴人,这确实比硬扛护法临死反扑安全多了。
几人摩拳擦掌,顿时信心大增。
“太好了。”
“听沈哥和姜捕快的。”
沈危也不再多言,当即就分配了几人的任务:
李老四并阴煞宗其他三名弟子,埋伏在祭坛旁。一旦鸠无常战胜猪妖,心神松懈,就一起出手偷袭。
而他自己则躲在骨柱后,在下完毒后,用斩祟刀给他一刀两断。
任务分配完毕,五人立刻分散开来,借助骨堆阴影,小心翼翼地朝祭坛战场迂回靠近。
好在鸠无常心神都在猪妖残魂身上,并未发觉。
见四人已经埋伏好,沈危躲在骨柱后,将酒囊中一半酒液倒入口中。
烈酒入喉,热流在四肢百骸奔腾。
【获得状态:酣畅,修为+50%】
【获得状态:迅捷,敏捷+20%】
力量充盈的错觉,让他瞬间觉得自己单挑鸠无常,但他很快就压制下这种狂妄的臆想。
他娘的,能群殴谁还单挑,我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这时,祭坛上的搏杀已至尾声。
鸠无常披头散发,紫袍破碎,气息萎靡,手中的黑色短杖黯淡无光。
而那猪妖残魂更是凄惨,庞大的虚影淡得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
眼见胜利在望,鸠无常奋起余力,短杖凝实最后一道的鬼影,狠狠撞向猪妖残魂。
猪妖残魂发出咆哮,凝聚残存的所有怨念,正面硬撼。
轰隆。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席卷白骨殿。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祭坛周围的骸骨尽数掀飞。
烟尘与逸散的怨气中,只见鸠无常噗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踉跄后退十余步,最终单膝跪地。
而那道猪妖残魂,则在发出一声哀鸣后,化作缕缕黑气,彻底崩散。
众人不由骇然。
这时,李老四发喊道:“动手。”
埋伏在祭坛侧翼阴影中的阴煞门弟子瞬间醒悟过来,同时暴起发难。
手中各式淬毒暗器、符箓、药粉如同雨点般朝着鸠无常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他们目的并非击杀鸠无常,而是消耗对方体力,并制造混乱逼迫他露出破绽,好让沈危一击得手。
鸠无常又惊又怒:“大胆,尔敢,你们这群反骨仔。”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底层弟子竟敢趁自己虚弱时反叛。
重伤之下,反应慢了半拍。虽勉强挥杖格挡开大部分攻击,但左臂仍被一枚毒梭擦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瞬间传来麻痹之感。
“找死。”眼见受伤,鸠无常眼中凶光毕露。强提一口真气,就欲先清理门户。
然就在他心神被李老四几人吸引,潜伏在骨柱后的沈危动了。
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掠至鸠无常身后。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杀气外泄。
但鸠无常毕竟是七品上的高手,在沈危近身的瞬间,灵觉就疯狂预警。
他骇然转头。
但,为时已晚。
沈危已左手拇指已将玉瓶塞子弹开,满瓶蚀魂散照着他受伤的手臂洒去。
蚀魂散触血即化,鸠无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条左臂瞬间漆黑如墨,并且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经脉向上疯狂蔓延。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像是被无数细针攒刺,又像是被投入了万年玄冰之中,意识瞬间模糊。
就是现在。
沈危眼中厉色一闪,一直蓄势待发一刀斩落。
斩祟刀发出一声的兴奋颤鸣。
暗红色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弥漫的烟尘,抹过了鸠无常的脖颈。
噗嗤。
刀锋切过骨肉的闷响传来。鸠无常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冲天而起。
颈腔中的污血喷溅起丈许之高。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那蔓延的漆黑也瞬间布满了全身。
阴煞门护法,鸠无常,毙命。
斩祟刀身血光大盛,疯狂吞噬着鸠无常逸散的魂魄和精血,刀脊上的血痕妖艳欲滴。
【吞噬七品修士·阴煞门·护法】
【戮战词条解锁进度:55/100】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李老四等人佯攻吸引注意,到沈危近身下毒,一刀断首,不过两三息功夫。
李老四几人看着地上鸠无常迅速变得干瘪的尸体,又看看手持妖刀,煞气缭绕的沈危,脸上充满了后怕和震惊。
他们是真没想到,自己干掉了护法。而且是以几乎完美方式。
沈危剧烈喘息着。
他强忍着斩祟刀传来的愈发强烈的嗜血冲动和经脉的胀痛,目光第一时间扫向角落的姜素衣。
姜素衣见他望来,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又闭上了眼,继续运功逼毒。
这时,李老四几人也走上祭坛。
他看了看祭坛顶端的阴煞珠,还有骷颅手中的木匣子,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沈兄弟,这宝贝怎么分?”
沈危刚才那刀惊为天人,彻底断绝了他们独吞的念想。”
沈危想了想,喘气道:”我们这里六个人,东西只得三样。这样,那木匣子归我和姜捕快。那阴煞珠和门口的阴脉泉眼归你们四人。”
他分的公道,四人也没话说,忙转身便去取宝。
然这时,白骨殿外忽地传来了鼓掌声。
啪,啪,啪。
“巧舌如簧,阵前策反。”
“分工明晰,一击必杀。”
“精彩,精彩。”
“只是你们这般便把东西分了,问过此间的主人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