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州府来人
回了平阳县衙,沈危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窗外天色昏沉,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他躺在硬板床上,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胸口被阿傍拳罡震伤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相比之前已经好上太多。
他试着缓缓运转气血,惊喜地发现气力竟然恢复了不少。
显然,在昏睡的时间里,身体正默默地自我修复。
【姓名】:沈危
【身份】:平阳县捕快
【年龄】:二十
……
【核心天赋】:酒囊
效果:饮酒即修炼。酒品越高,晋升越快;饮酒越多,修为越强。
规则:凡品美酒+5;良品美酒:+20;珍品美酒:+200;仙品美酒:+500;神品美酒:+1000
状态:微醺+20%修为;酣畅+50%修为;酩酊+100%修为;断片+200%修为
代价:一日无酒,身魂枯朽。
……
【当前境界】:九品武夫(进度:35/100)
说明:肉身初醒,气血渐旺。力发于筋骨,远超俗夫。
……
【核心功法】:四象刀法(入门)
说明:一门只有四招的家传搏命刀法,与酒同饮,与血同归。
……
【核心武器】:斩祟(封印中3/9)
说明:一把祖传的黑色邪刀。
特性:吸血噬魂,其锋自砺。
词条·破甲:对皮糙肉厚之敌,杀伤力显著提升。
词条·藏锋:藏锋愈久,出鞘愈烈。集周身之力,可斩超越境界一击。
词条·养煞:可汲取败亡之敌煞气,滋养刀魄,砥砺锋芒。
词条·戮战:未解锁(55/100)
……
熟悉的信息一飘而过。
沈危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环顾这间属于原主的简陋小屋。
墙角,那把归鞘的斩祟刀静静靠着墙壁,黝黑的刀鞘古朴无华,将所有的凶戾煞气都收敛其中,看起来就像一根烧火棍。
但他能感觉到,刀鞘之内那股沉睡的力量似乎更加凝实了。
这藏锋与养煞的词条当真是霸道十足。
他想起鬃雾岭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一刀,又想了冷湛和殷离离那妖女对话,心里一阵发毛:
原以为只是穿越成了个底层公务员,没想到卷进的麻烦一个比一个吓人。
前脚是鬃雾岭猪妖,后脚是黔东道阴煞门,最后连听都没听过的万妖山都来。
还有冷湛那死人脸,居然是镇魔司的勘妖尉。未出手就惊跑了殷离离那妖女,修为之高可想而知。
想一想这几年仗着便宜知县舅舅这层关系,对他屡屡插科打诨,阳奉阴违,沈危就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
另外,白骨殿事情看似已经完结,但还有诸多疑点经不起推敲:
一,斩祟的刀鞘为什么会在白骨殿里;
二、红鬃显然不是白骨殿真正主人,她究竟在替谁看门;
三、祭坛背后那座暗金骸骨是谁;
四、万妖山那个君上为什么要抽取地气阴脉,凝练阴煞珠;
五、冷湛这个死人脸屈身平阳县三年到底要做什么。他只觉脑中千头万绪理也理不清。
“他娘的,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下床。
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祁连山人未到,声音已传了起来:沈老弟你醒了吗?”
话音未落,人已提着一个食盒,挤开了房门。
见沈危醒了过来,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起来:“哎哟我的沈老弟,你可算醒了。你是不知道,你这一睡一天一夜,可把哥哥我急坏了。怎么样,感觉好点没?”
沈危心里一暖,这胖子虽然下流好色,但对自己这个勾栏革命战士倒是真心实意。
沈危看了眼桌上食盒,笑道:“死不了。带的什么好吃的,老子快饿死了。”
“嘿嘿,三元楼的醉鸡和酱牛肉,还有一壶三白酒,给你压压惊。前几日你叫我帮你寻酒,底下人到周边各县逛了一圈只寻得十来种,我过几日便给你送来。”
祁连山一边摆开碗筷,一边笑呵呵道:“老弟你是真牛。现在满县城都传遍了,说你在妖窟里大战三百回合,连斩阴煞门护法,逼退万妖山妖女。你现在可是咱们平阳县头一号英雄。”他用力翘起大拇指。
“现在我那死鬼老爹听说我和你是过命的兄弟,就连哥哥上群芳楼也不管了,还叫我好好招待老弟你,哈哈。”
沈危听得哭笑不得,这传言也太离谱了。
他拿起酒壶灌了一口,熟悉的暖流瞬间散向四肢百骸,精神为之一振。
【饮·三元酒·凡品,+5修炼值】
【修炼进度:40/100】
虽然依旧只加了五点修炼值,离突破的关口还差得远。但只要拿到祁胖子承诺的那批酒,八品武夫料想应该水到渠成。
他撕了根鸡腿咬了一口,含糊道:“少听外面瞎传,我就是运气好,捡了个漏。真本事还得看冷头儿和姜捕快。”
祁连山嘿嘿一笑,显然不信,但也识趣地没再多问,转而道:“对了,你昏迷这天,县衙里也不太平。”
沈危鼓着腮帮子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祁连山压低声音道:“听是州府镇魔司来人了。来了好几个。黄知县和冷头儿陪着他们在后堂谈了好久。我估摸着,肯定是为了鬃雾岭的事。”
沈危心里咯噔一下。
州府镇魔司,来得这么快。
他瞬间没了食欲,放下筷子:“知道具体为什么事吗?”
祁连山摇摇头:“那哪能让我们知道。不过送茶的偷听到,好像提到了什么珠子、万妖山、白骨殿之类。”
沈危眼神一凝,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微微摇了摇头。
祁连山立刻会意,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冷湛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出现在门外。
他目光掠过祁大川,落在沈危身上:“能下床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危和祁连山连忙站起身:“头儿。”
“嗯。”冷湛点了点头,对祁连山道,“你先出去,县尊有事找你。”
“是。”祁连山不敢多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冷湛走到桌边,瞥了眼角落里的斩祟刀,道:“州府镇魔司巡狩使到了,要问鬃雾岭的事。”
沈危眉头跳了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冷湛面无表情道:“别紧张。我来这里不过是你一个建议。问话时候,你可以按自己说法。也可以说,阴煞门的人打开了封印,你只是适逢其会跟进了白骨殿,只看见阴煞门的人在和万妖山大战。其他的,一概不知。明白吗?”
沈危见他说的慎重,心中凛然。当下立刻抱拳躬身:“卑职明白。多谢头儿提点。”
冷湛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收拾一下,半炷香后,三堂问话。还有,你那把刀最好不要带。”
望着冷湛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沈危缓缓直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