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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斩妖长生路

共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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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头猪逼我当新郎(大修)

鼻腔全是猪圈里的臊臭味。

黢黑的山洞,两盏红色灯笼高高悬挂着,透着猩红光;

洞壁上歪歪扭扭刻着个囍字,像是用爪子刨出来的,旁边还糊着半片风干的鼠皮。

整座山洞,唯一的家具就是他身下的婚床。

青铜门板平铺在地,垫着兽皮与稻草,上面还撒着零零散散的新鲜桃花瓣。

沈危,就绑在这块青铜门板上。

被猪妖一拳干爆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脑中碎散的记忆正在归拢。

“我叫沈危,大周平阳县捕快?”

“护送贡酒前往州府,经过白石涧事后,被妖怪掳上山?”

“然后,成为妖怪的压寨新郎?”

沈危有点想哭,他妈的,老子到底拿的是什么穿越剧本?

他在心中喊了一声:“老弟,你还在不?占了你的身子是我不对,但我真扛不住这福报啊。”

“要不,我走,你回来?说话啊,老弟。”

寂静无声,原主的意识早已烟消云散。

混乱的记忆碎片,穿刺着沈危着的神经,如一次又一次的电击。

他觉得,急救室心肺复苏仪电击都没这么酸爽。

【行走大人,欢迎来到荒。】

【时值大周祥符十七年,当此世,邪祟丛生,妖魔横行。】

【请大闹一场,悄然离去。】

【为匹配您的身份,本世界规则已为你改写。】

眼前光芒凝聚,化作几行扭曲小字:

【姓名】:沈危

【身份】:平阳县捕快

【年龄】:二十

……

【核心天赋】:酒囊

效果:饮酒即修炼。酒品越高,晋升越快;饮酒越多,修为越强。

修炼规则:凡品美酒+5;良品美酒:+20;珍品美酒:+200;仙品美酒:+500;神品美酒:+1000。

酒醉状态:微醺+20%修为;酣畅+50%修为;酩酊+100%修为;断片+200%修为。

代价:一日无酒,身魂枯朽。

……

【当前境界】:九品武夫(进度:0/100)

说明:肉身初醒,气血渐旺。力发于筋骨,远超俗夫。

……

【核心功法】:四象刀法(入门)

说明:一门只有四招的家传搏命刀法,与酒同饮,与血同归。

……

【核心武器】:斩祟(封印中1/9)

说明:一把祖传的黑色邪刀。

特性:吸血噬魂,其锋自砺。

词条·破甲:对皮糙肉厚之敌,杀伤力显著提升。

词条·戮战:未解锁(0/100)

……

文字从眼帘一滑而过,沈危一阵莫名其妙,但他还没有琢磨明白,洞外传来陶瓮碰撞声。

接着是猪妖们破锣嗓子的赌咒。

如果原主记忆没有错的话,那声音应该来自猪妖“红鬃娘娘”麾下的喽啰。

“老四,我赌这个在娘娘身下撑不到三更天。”

“十三,赌一扇人肝。”

“他可是捕快,难道还不如个秀才?我赌一条人腿,押他能活到天亮。”

沈危:“……”

上辈子,沈危睡过三个女人。可唯独没尝过被老母猪拱的感受,也不知啥滋味。

这念头刚起,他就在脑中狠狠地赏自己一个大逼兜:“他妈的,想这些干啥,现在难道不应该思考怎么活命吗?”

门口醉酒的猪妖突然怪叫着,一哄而散。紧接着,洞口突然灌入一股腥风,混着酒香。

“相公,让你久候了。”

破锣嗓子般的女声响起,沈危转头,脊椎瞬间僵直。

洞壁红灯笼映出的光晕里,站着个穿嫁衣的丰腴女子。雪白胸脯上金丝牡丹绣纹被撑得几欲绽线,裙裾下探出的却是三趾猪蹄,沾着新鲜血液。

沈危差点吐了出来。

青灰面皮爬着蟾蜍皮般的颗粒,倒三角头颅上赤瞳圆睁,两枚弯曲獠牙还沾着血肉,两扇硕大的招风耳左右各别着沾满露水的桃枝,枝头几朵残败桃花随着她的喘息簌簌抖落。

他脑中浮现出自己在猪妖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淦,谁他妈说的生死之外无大事?

猪妖小步向前,笨拙地像走钢丝的大象。

嫁衣下摆沾着的血迹,顺着褶皱缓缓滴落。

沈危舌尖死死抵住上颚,强压下呕吐的冲动。眼睛却盯着自己的脚尖,打死都不看猪妖的脸一眼。

他不是不敢看,只是单纯觉得:吃屎之前,实在没必要先闻粪味儿。

猪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猪蹄勾起他下巴。

电光火石间,沈危瞥见脚边半尺的阴影里,就在青铜床沿与洞壁的缝隙处,静静躺着一把黑色的刀。

那是他的佩刀,斩祟。

这让他又生出一丝希望。

虽然那把祖传的黑刀,平常和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但此刻他冥冥中总有一丝直觉:若想活命,得拿到它。

猪妖前蹄轻轻地勾起他下巴,“相公,抬头。”

硕大的猪鼻快要拱到沈危脸上,沈危胃部一顿翻涌。

他急忙闭上眼睛,大喊:“娘娘容禀,这洞房花烛,不能如此草率。”

寥寥十余个字,每一字他几乎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猪头猛地一顿,那双布充血的赤瞳充斥着疑惑。

她显然不明白这个白天还抵死不从的男人,到了晚上怎的就换了一副嘴脸?这难道就是人族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朝闻道夕死可矣”?

但这些都不重要。作为一个文化猪,她决定还是听下新郎的说法。

若对方不能说出一个一二三,届时洞房内再惩治不不迟。

“草率?那相公,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草率法儿?”

沈危扭动着身体:“小人自小漂泊无依,本以为注定孤苦伶仃,哪曾想今夜竟能得遇娘娘这般,惊才绝艳,威震山林的良配。这想必是小人祖坟冒青烟,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按说,能得娘娘垂青,小人死而后已也不过分。但方才小人细细思量,如此天地交泰,阴阳相合的神圣时刻,若只皮囊相撞,草草野合了事,这未免……未免也太过亵渎娘娘的身份了。”

猪妖听他说的有趣,笑了起来:“呵,你这张巧嘴,倒是会哄人,所以呢?”

“所以,小人觉得,”沈危的后背冷汗沥沥,“以娘娘的尊贵身份,如此春宵良辰,理应效法人间礼法。”

“第一,秤挑盖头;第二,合卺共饮;第三,结发同心。”

“如此,方才十全十美。”

“况且,娘娘既着嫁衣,想来必定熟知礼仪礼数,所以小人都斗胆请娘娘……”

这一套说辞他自己也未必全然认同,况且他沈大郎野合事情也未少干。

然此刻四肢被缚,全身上下也只剩这张嘴还能拼死一搏了。

血鬃的獠牙在红烛下泛着油光,赤瞳眯成了血线。

她本是鬃雾岭一寻常猪妖,一百年前啃了进京赶考书生的腐尸,竟从《诗经》残页里嚼出三分文气。诗三百中,她最喜《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于是,化形之后,竟萌生了出嫁结婚念头。

这一百年来,她前前后后掳了八名男子上山。

但那些上山的男子最后要么当场吓死,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咬死自尽,要么谎称患有隐疾。大怒之下,她将一半的人剜心泡酒,另外一半的人挖了头骨制成盛喜酒的合卺杯。而最后那个指着鼻子骂她“桃之不夭,何灼其华?猪妖披绸,沐猴而冠”的秀才,则被她剥了整张人皮,做成“囍”字灯笼。

却不想,有心人天不负,这第九个衙门里的郎君倒是个妙人。

红鬃娘娘赤瞳泛起水光,连青皮猪脸都隐现潮红:“所以,”

沈危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羞赧:“所以,小人请娘子依礼入洞房。”

娘子二字方才出口,沈危便觉一阵恶心翻涌直抵喉头,想起自己娇羞样子更觉不堪。这让他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条八百里地道钻进去,这他妈绝对是人生的黑历史。

血鬃娘娘的招风耳抖了抖,捏断了牛筋绳索,“既然相公有心,我便允你就是了。那就三个礼法做足,我们再行巫山云雨。”

他妈的,也不知道她那里学来的这么时髦的词。

沈危刚得自由,正想用脚挑起黑刀,但血鬃却又捏住他的手,那三趾蹄爪捏的他腕骨几乎碎掉。

他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以为猪妖识破他的鬼话。却听她娇羞道:“相公说,挑盖称心需用秤挑红盖,眼下盖头有了,但秤,”

“秤?秤就不在此处么。”沈危挑起黑刀笑道。

黑刀入手刹那,一行文字蓦地浮于心间:「斩祟十四」。

斩祟是刀的名字,但这名居然带个编号,未免也太怪了点。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随手挑起喜床上红盖头,就笑眯眯地将它盖在猪妖头上。

然后,自顾自地拍开一坛子酒,往喉咙里灌。

辛辣的液体穿过喉咙,如同一道火线坠入腹中,随即,一股热流轰然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剧痛的胸口顿时一轻,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筋骨间奔腾。

【酒囊】天赋,生效了。

【饮·春酲酿·良品,+20修炼值】

【修炼进度:20/100】

【获得状态:燃血】

【效果:越阶而战】

【持续时间:1小时】

【代价:虚弱*12小时】

“好酒。”沈危抹去嘴角酒渍,大声赞道,眼角余光却瞥向盖着红盖头的猪妖。

她正不安地扭动着身体,许是近乡情更怯。

沈危笑道:“娘子,为夫来了。秤称的是斤两,刀称的却是心意。红盖一挑,娘子是妖是仙,沈某是人是鬼,刻下是缘是孽,一切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