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谁还没点生理需求要解决(大修)
午后,县衙门口。
五名被点中的捕快牵马等候,个个面带苦色,显然对鬃雾岭的差事腹诽不已,却不敢明言。
沈危与姜素衣并肩走出。
姜素衣背负一个小巧的行囊,装满了各种药剂和工具。
沈危则显得心事重重,鱼幼薇的纸条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泉眼若真在鬃雾岭下,那他们此行恐怕就不是简单的保护现场,而是闯龙潭虎穴了。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面露难色:“姜捕快,早上可能吃坏了东西,腹痛难忍。能否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姜素衣瞥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装病,但最终还是淡淡道:“速去速回。镇魔司的命令,延误不得。”
“多谢体谅,很快。”沈危如蒙大赦,转身就往衙门外跑。
他一路小跑,拐进一条小巷,见无人跟踪便发足狂奔直往群芳楼而去。
他必须争分夺秒。
白日里的群芳楼不似夜晚喧嚣,大门半掩,只有两个龟公在门口打盹。
沈危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闯了进去。
“哎哟,沈爷,您这大白天的,”一个龟公被惊醒,看清是沈危,连忙堆起笑脸。如今沈危是县里的斩妖英雄,他们可不敢得罪。
沈危直接扔了一小块碎银子,道:“少废话,我找鱼幼薇姑娘,有急事。”
龟公接过银子,忙笑道:“幼薇姑娘在后院练琴呢,小的给您通传,”
然,沈危却不等他说完,直接绕过他,快步向后院走去。
后院小亭临水而建,鱼幼薇果然坐在亭中。但她却未抚琴,只是望着池水出神,眉间似有化不开的忧色。
“幼薇姑娘。”沈危快步走进亭子。
鱼幼薇闻声抬头,见到沈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我正担心你收不到消息。”
沈危喘了口气,急切道:“长话短说,我马上要出发去鬃雾岭,镇魔司下了命令。你纸条上说的阴煞门和泉眼,到底怎么回事?”
鱼幼薇示意他坐下,压低声音:“我来了一位外地的客人,像是修行人,他喝多了透露了几句。说鬃雾岭下的阴脉泉眼,是方圆百里阴气汇聚之地,对修炼邪功与豢养阴魂,颇有奇效。红鬃不过是帮人看守泉眼。如今她死了,泉眼无主,这才引来了阴煞门。”
她顿了顿:“我还听说他说,黔东阴煞门手段酷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既然来了平阳县,对泉眼势在必得。所以,”她抬头看了眼沈危,露出担忧之色:“你们现在去鬃雾岭,只怕会正面对上他们。”
见鱼幼薇露出关切表情,沈危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雾鬃岭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他娘的,怪不得红鬃在平阳县作威作福一百年都没人收拾她,原来是背后有人罩着。那自己上次杀了的红鬃,不就是耗子舔猫菊,没屎找屎么。
他沉吟了下,追问道:“还有关于荒的消息吗?”
鱼幼薇摇了摇头,歉然道:“没有。我试探过几个见多识广的客人,都没人听说过荒相关的线索。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我有时在梦中,会见到一座青铜殿。里面似有声音传出来,但我听不真切,但总觉得和荒有些关系。”
“青铜殿?梦中之语?”沈危皱紧眉头。
这线索太缥缈了吧,不过此刻也无暇深究,他站起身:“我知道了,多谢你了。这些信息很重要。我得走了,离开太久姜捕快会起疑。”
鱼幼薇也站起身,眼中满是关切,大约是不想唯一的老乡就此噶了:“万事小心。若有危险,保命要紧。”
沈危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他匆匆消失的背影,鱼幼薇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颤音。
沈危一路疾奔回县衙门口,远远看到姜素衣和五名捕快还在等候,只是姜素衣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抱歉抱歉,姜捕快,实在是,”沈危陪着笑脸,气息还有些不稳。
姜素衣冷冷打断他:“解决了?”
“解决了,解决了。”
沈危连忙点头,翻身上马。心里却在暗骂:他娘的,谁还没点生理需求要解决,这就不耐烦了。
姜素衣不再多言,一勒缰绳,朱焰迈开四蹄。
沈危和五名捕快赶紧催马跟上。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危回头望了一眼群芳楼的方向,心中沉甸甸的。
鱼幼薇的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此行鬃雾岭,危机四伏。不仅要面对红鬃背后之人,更要警惕潜伏在暗处的阴煞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酒囊,以及腰间斩祟刀,感觉自己这趟非要入魔不可。
他蓦地想起狗系统那句:大闹一场,悄然离去。
心中暗骂:他娘的,老子这还在县城的小副本里,就觉得已经够闹腾的了。
队伍出了县城,沿着官道,向着那座吞噬了红鬃娘娘和诸多猪妖性命的鬃雾岭,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