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妖女现身封刀入椟
慵懒中的轻笑,在殿中响起。
声音刚至,人已现。
当先一人,内着轻纱宫装,外披黑色斗篷。身姿曼妙得惊心动魄,顾盼之间风情万种。一双赤足踏在半空,如履平地;
身后一人,身着玄铁重甲,脸覆狰狞鬼面。高大魁梧,沉默如山。每踏出一步,脚下的骸骨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沈危心里暗骂:才送走豺狼,又来了虎豹。看这气势,比刚才阴煞门护法难缠何止十倍。
李老四几人骇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地缩到沈危身后,如临大敌。
那宫装女子一进来,妙目便黏在沈危手中的斩祟刀上,流连片刻,又痴痴凝望沈危的脸,轻笑道:“小郎君如何称呼?你这把刀很有些意思,能否借与姐姐一观?”
她这一笑,宛若春冰乍裂,暖风拂过,连殿中阴森之气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李老四几人眼神瞬间迷离,呼吸都粗重起来。
沈危暗骂:“妖女厉害。”面上却笑道:“仙子姐姐想看,自然使得。但不知姐姐是想横着看,竖着看,躺着看,还是抱着看?”
宫装女子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声音酥软让人头皮发麻:“小郎君这张嘴,真真甜得很。怎么看都依你。不过……”她话音微转:“姐姐胃口大,不仅想看刀,看人,这洞里的东西,也都想看看。”
话音落地,她身旁的铁甲鬼面人骤然放出威压,沈危只觉周身血液几近凝固,李老四几人更是双腿发软,抖如筛糠。
沈危强压心悸,笑道:“仙子姐姐既然喜欢,这洞里东西,但凭取用,就当弟弟一点心意。”
“呵呵,”宫装女子轻笑,“小郎君倒会慷他人之慨。也罢,连人带刀,一并请回去给主人瞧瞧便是。”
她侧首,轻唤一声:“阿傍。”
那铁甲鬼面人闻声,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座白骨大殿为之震颤,暗红色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气浪过处,碎骨尽成齑粉。
李老四几人如遭重击,被狠狠拍在骨壁上,瞬间昏死过去。
沈危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当胸撞来,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他死死握紧斩祟,催动血芒勉力抵挡,仍被推得向后滑出数丈,喉头一甜,鲜血溢出嘴角。
不远处,正在逼毒的姜素衣也受到波及,闷哼一声,喷出紫黑毒血,扑倒在地。
沈危瞥见姜素衣惨状,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娘的,这铁甲人的实力,恐怕已远超七品,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这还咋打?乖乖投降算球了。
宫装女子对眼前惨状视若无睹,笑吟吟道:“啧啧,真是把好刀,灵性十足,煞气冲霄,竟能自行护主。小郎君福缘不浅。只可惜,此等凶兵,非你九品武夫所能驾驭,不若交由姐姐保管可好?”
沈危心知今日绝难善了,求饶示弱只会死得更快。
他猛地将酒囊中残酒尽数灌入口中,化作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大笑道:“姐姐想保管?怕是不成。我这刀脾气倔,一生只认一主。它若不乐意,天王老子来了,也碰它不得。不信你叫它一声,看它硬不硬。”
【获得状态:酣畅,修为+50%】
【获得状态:迅捷,敏捷+20%】
宫装女子见他嘴硬,不由莞尔::“看来小郎君除了嘴巴甜,脾气还不小呢。阿傍,去,将刀请过来。莫要伤了我们小郎君的性命。”
最后一句说得暧昧,却让沈危汗毛倒竖。
那被称为阿傍的铁甲人得到命令,再次迈步。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似踏在沈危心口,几欲让他窒息。
此时,沈大郎心中只剩下绝望。
他娘的大闹一场,悄然离去?
闹个鸡儿,老子怕是今天就要回档重修了。
他脑中疯狂转动着:现如今唯一机会只能是那个木匣子,可该如何拿到匣子却是个大问题。
面具人一步步靠近,在距离十步时候,猛地出拳。
拳势朴实无华,却蕴含崩山裂石之威,暗红拳罡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呼啸,直取沈危面门。
拳未至,凝练杀意已压得他面部生疼,头颅欲裂。绝对实力的差距,在这一拳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危瞳孔紧缩,全身肌肉紧绷,仿佛闻到来自地狱般的血腥气息。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了,一直伏在地上的姜素衣动了。
她不知何时竟悄然挪至暗金骸骨旁,或者,她就是在等这一刻。
眼见那拳罡将轰碎沈危的头颅,她猛地抓起匣子掷了出去。
“咻。”那匣子竟后发先至,堪堪挡在拳罡与沈危之间。
“砰。”拳罡结结实实地轰在木匣之上。
时间凝滞一瞬,随即——
一声低沉却直透灵魂的嗡鸣,自匣内轰然爆发。
匣身表面,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繁复的暗金纹路,如血脉经络骤然苏醒。
一股古老、苍茫、令人心悸的气息,如同沉眠的洪荒巨兽,豁然睁眼。
那足以轰杀七品高手的暗红拳罡,在这股古老气息面前,竟如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它甚至连木匣的分毫都未能撼动。
狂暴气浪倒卷,将沈危掀飞数丈。
铁甲人阿傍身形剧震,猛地顿住,鬼面下的目光充满惊骇。
宫装女子死死盯住那悬浮半空,纹路流转的木匣,失声惊叫:“封刀椟?!它怎会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