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敬个礼握握手
刑大运再次摆好骰盅,想和公园的游客们玩色子。
但这次没人上当了。
看了刚才那一出,谁还会跟这老千玩啊?
众人立刻要做鸟兽散,但刑大运的一句话就把他们留下了。
“不玩了不玩了,我给大家算卦吧还是,一卦十块钱!”
众人听了纷纷驻足,争先恐后地将刑大运围了起来。
“帮我算算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
“一边去,大丈夫何患无妻!帮我算算明年的财运!”
众人将刑大运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刑大运乐开了花,这可比开大运挣钱多了。
宋弦笑着冲他摆摆手,离开了这偏僻的角落,拿着黄纸来到了小河边。
他轻轻将手中的黄纸浸入水中,然后拿了起来。
水迹之中,黄纸的背面渐渐显出红色的笔迹。
宋弦死死盯着,只见那笔迹越来越清晰,逐渐构成了两个大字。
【路上】
“路上?”宋弦紧皱眉头,这也太特么含糊了吧?
他有点后悔了,这两个字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他可是买了好几百的酒啊!?
他对白衣服老头的准确度倒是不怎么怀疑,只是这个提示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
「就不能直接写上街道地址门牌号吗?这叫我怎么找?」宋弦一脸嫌弃。
他将黄纸揣进裤兜,冥思苦想了很久,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公园。
算了,就当没来过。还是去求求何染青吧。
但是,那条蛇一向是锱铢必较,不见兔子不撒鹰,自己想要她帮忙的话,必须得拿出点好处来。
她本来就对上界有点创伤后应激障碍,现在缠着她帮忙,拿出的好处必须得让她无法拒绝才行。区区一两顿饭是绝对无法满足她的。
宋弦苦思冥想,应该送她点什么好东西呢?
吃的?她虽然离不开吃,但是美食恐怕还无法打动她。
穿的?宋弦摇摇头,她自己的一身衣服都不知道是从哪捡来的,更何况何染青最近一直在做重体力日结工,让她穿得花枝招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用的?何染青家里的那些破家具,除了门不活动哪都能活动,都快散架了仍然放那不管,主打一个陪伴。
宋弦靠在站台,思来想去也没有着落,不禁用力挠了挠头。
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宋弦抬头一看,电车已经缓缓停在了自己面前。
宋弦心事重重地上车刷卡,坐在了座位上。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车里刮起一阵冷风。
宋弦抬头一看,只见电车乘务手中正在凝聚一团寒冰真气,向车顶的电刷射去。
「又是他,这游戏宅跟我还挺有缘的!」宋弦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乘务。
只见那个乘务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脸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时不时打个哈欠。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小伙努力工作,日夜辛劳熬出了毛病。
只有宋弦知道,这货就是纯属玩游戏不注意身体,自己作的。
果然,在宋弦的注视下,那个乘务左看右看,见车厢里人很少,又偷偷掏出了自己的那个掌机,开始玩游戏。
宋弦苦笑摇头。
明明能使用寒冰真气,却还要窝在这下界做这种平凡的工作,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只见那乘务带着耳机,飞速按动手柄,手心不时有冷气流下,那是他正在给掌机降温,好让它始终工作在最佳状态。
宋弦一愣,这帮人总能将正经的功法用在不正经的方面。
很快,乘务似乎陷入了难关,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眉头也皱了起来,沉入了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恍若未闻。
就在这时,电车靠站了,一位坐在门边的兜帽男忽然起身,来到后门前站好。
忽然,就在电车后门打开的时候,那男的伸手将旁边一位大妈的手机抢了过来,然后飞速跳下了车,跑了。
突然的变故让那个大妈有些受惊,她呆了几秒,赶紧颤颤巍巍站起,就要冲下电车去追那个小偷。
可她哪里追得上。
宋弦看着那个飞奔的身影,叹了口气。
他的速度快得不正常,这显然也是一个练过的。
人们总是高估自己的道德水平,这不,有了超凡的本领之后,这种事情发生得越来越多了。
宋弦起身跳下后门,正要追上去,耳边却响起了嗒嗒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见那个乘务也端着掌机缓步走了下来。
「他要干嘛?」宋弦有些纳闷。
乘务一边摆弄掌机,一边抽空抬起头,对宋弦笑了一下。“又见面了!不用追了,我来帮你!”
说着,他瞥了一眼已经跑远的小偷,伸出手臂,指向那个小偷。
一团寒冰真气在他指尖凝结,散发出不同于刚才的森冷寒意。
宋弦不禁打了个哆嗦。
下一瞬间,只听嘭的一声,那团寒冰真气从他指尖射了出去!
如同森白的射线般,那束寒冷的真气跨越了上百米距离,直接打在了那小偷甩动的双腿之上。
一朵巨大的冰晶如莲花盛开,瞬间在其脚底凝结成型!
小偷的脚被牢牢冻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宋弦吃惊地看着远处不停挣扎的小偷,看了看身边的电车,又看了看重新低下头玩游戏机的乘务,忽然明白了那张黄纸上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路上?路上!难不成?这位高玩就是我要找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被抢的大妈追了过去,和一群路人将那个小偷按在了地上。
那里已经不用宋弦插手了,他转而看向玩游戏机的乘务,目光里满是兴奋。
「上百米的距离,抬手就打中了,连瞄都没瞄,难道说……!」
两人再次走进电车,宋弦凑到那乘务身边,跟他套起了近乎。
“你挺厉害的啊!?都会什么功法?”
乘务抬了一眼,讪讪回道:“一点冰系法术,一点基础的吐纳法,哪有什么厉害的。不过话说回来,我从小就一门功法特别优秀,可惜根本没用。”
“哦?什么功法?”宋弦来了兴趣。
乘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龟息功!”
“龟息功!?”宋弦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很快,他的眼底泛起了光彩。
他凑到了乘务旁边,看向他的游戏机:“请问,你平时爱玩什么游戏啊!”
“啊?我吗?”乘务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仿佛见到了知音,“我什么都玩,不过最喜欢和最擅长的……让我想想……”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那绝对是第一人称射击!”
「果然如此!白老头!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宋弦盯着他的那对黑眼圈,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好不容易压下兴奋的心情,然后,他缓缓地,凑到了乘务耳边,嘴唇翕动,说出了一句令他无法抗拒的咒语。
“你,想不想玩又黑又硬的真家伙?”
……
一分钟后。
“Game Over!”掌机上响起了游戏结束的提示音。
乘务双手僵硬地端着游戏机,两眼发直,根本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提示。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宋弦所说的话上。
考试?狙击枪!?免费玩!!?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角越咧越高,仿佛过年看见一箱子鞭炮的小男孩。
“总而言之!”宋弦继续画大饼,“我手上有两个推荐名额,就算你不在编制内,我也可以作为担保人让你带枪上去,到时候那枪你随便用!怎么样?你宗门里有没有什么尸位素餐的长老?要不要偷偷给他一发清理门户?”
乘务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宋弦,虽然动作僵硬,但他的脸上却是一副无法抑制的狂喜表情。
忽然,他将掌机收了起来,向宋弦立正敬礼!
“此等大恩,我无以为报,只能喊您一声,大哥!不!指挥官!从今以后,您指哪,我打哪,旌旗所向,我程慕寒虽死不退!”
宋弦差点被吓跑。
「这……这哥们也太激动了!」
他尴尬陪笑,伸出双手和乘务紧紧握在了一起。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战友了!”
……
张家的深宅大院中,家主坐在客厅中,看向灯光没有照到的阴暗角落。
“你来啦?”家主对那个角落微微点头。
一道阴影从角落中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家主面前,向他鞠躬行礼。
“张总。”
虽然浑身散发着煞气,但那身影的声音倒是显得十分敦厚。
家主露出一抹微笑,将桌上的一张金卡向他推了过去:“最终测试过几天就要开始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宋弦也会参加,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那人接过金卡,露出了一脸淳朴的笑容。
“放心!收了东西怎么能不办事呢?倒是您的新药分析得怎么样了?您难道不需要他配合吗?”
家主摆了摆手:“那都是他自己胡乱调制的,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杂质太多,现在只分析出了一些黏蛋白和灰尘颗粒,还有一些上皮细胞,脏得跟鼻屎一样,真正的有效成分马上就能知道了。”
来人微微一笑:“好!既然张总开口了,我自然会全力以赴!”
说着,他向家主微微行了个礼,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整个大厅变得如同冰窖。
家主咧起了嘴角,伸手握住了来人的手。
“那就拜托你了!请务必好好教教他,让他下辈子懂得怎么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