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街头斗殴
宋弦和何染青还在电瓶车上假装卿卿我我,那个叫秀秀的姑娘已经越跑越远了。
坐在后座的冯采音嚼着蛋卷,一会看看发呆的张承岳,一会看看跑远的秀秀姑娘,一会又看看前面飙戏的一人一蛇,眨了眨大眼睛,打了个嗝。
她疑惑地挠了挠耳朵:「奇怪?明明只吃了一点,为什么感觉饱了呢?」
发呆了好久的张承岳这才回过神来,勉强从何染青身上收回目光,跑向了秀秀。
他一把抓住秀秀的胳膊,语气有些气愤:“你不要再耍脾气了好吗?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秀秀比刚才更生气了,一把甩开张承岳的手:“你放开!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说完,她钻进一辆豪车,把高跟鞋脱下,从窗户里用力丢向了张承岳。
张承岳没有闪避,只是默默让高跟鞋砸在自己身上,然后用冷冰冰的眼神目送秀秀光着脚将车启动,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开走了。
张承岳没有把那双昂贵的高跟鞋捡起来,而是愤然一脚将它们踢进了路边的绿化带。
宋弦眼睛一亮,对何染青偷偷说道:“一会要是他不要了,咱们把那双高跟鞋捡过来!我看你跟那个叫秀秀的个子差不多,脚丫子应该也一样大。”
何染青眉头一蹙:“咱穿那玩意干嘛?”
宋弦一脸奇怪:“你们女的不是都爱打扮吗?”
这话刚出口,宋弦忽然想起何染青平时的懒散模样,她的一身衣服都是浪迹天涯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收来的二手衣服,合身的都很少,更别说漂亮的了。
“算了,当我没说。”宋弦作罢。
但何染青却抓住了这个机会:“那双带跟的鞋咱不想要,要不你去捡,折现后给咱买一双运动鞋好了。”
她扣了扣脚趾,破旧的运动鞋鞋面已经磨薄了一层,半个大脚趾呼之欲出。
宋弦冒了一头冷汗:“那是她自己扔的,昨天说好了,这是给你吃蛋糕的回报,可没说又要让我贴钱啊?”
何染青有些不服:“如果不是咱出马,你觉得那个拜金女会把这么贵的鞋丢出来吗?这双鞋明明是合同外的收获,得归咱!”
宋弦绷不住了:“你还说人家是拜金女,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你说什么?”何染青的嗓门一下子变大了。
宋弦攥住了她的手腕,防止她在身后拧自己一把,然后针锋相对地说道:“我说你是个拜金女!”
何染青气愤地瞪了宋弦一眼:“咱这么讲义气帮你来报仇,你还说咱拜金!?”
“嘘!小声点!”宋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但是已经晚了。
张承岳站在路边,冷冰冰地看着宋弦和何染青,显然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一边鼓掌,一边咬牙切齿地对着宋弦说道:“好啊!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这么有心机的人,为了报复还特地雇模特来演一出戏!?佩服!佩服!”
宋弦笑了:“模特?看样子张先生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往雇佣关系上猜呢!”
何染青也笑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其实模特也没有咱这么漂亮啦!”
宋弦拍了一下她的头:“严肃点!对线呢!再说了你这是谦虚么?”
张承岳一眼看出了两人关系的不同寻常,这俩人即便不是一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绝对不像是普通的雇佣关系,刚刚要愈合的创口再次撕裂开来,心中一阵剧痛。
他冷哼一声,转身向巷子中走去,对绿化带中的那双高跟鞋视而不见。
宋弦大声提醒:“张先生,高跟鞋属于干垃圾,我们要做有公德的好市民,做好垃圾分类!”
张承岳停下脚步,微微回头,不屑地回道:“垃圾自然有垃圾来捡走。”
说完,他再次迈起步子,向着巷子里走去。
“哟嗬!口齿还挺伶俐。”宋弦笑了,伸了伸懒腰,只觉得全身舒爽,对何染青说道,“咱们走吧!”
后座的何染青没有回答,宋弦疑惑地晃了晃电动车:“你说话啊?”
何染青依然没有说话,宋弦只感觉车座后面一轻。
不好!
宋弦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就看见何染青已经下车走近张承岳,手中握着保温杯,向张承岳丢了过去。
保温杯带着风声砸向张承岳,以常人标准来说,这个力度不可谓不大。但这也是何染青极度克制的结果。
“你骂谁垃圾呢?”何染青的话后发先至,传进了张承岳的耳朵。
张承岳如脑后有眼,闪开身子,伸手从后面接住了那保温杯,用力一攥。
保温杯立刻爆开,里面的液体流得他满手都是。
张承岳看了一眼,冷笑一声:“这不是冰镇可乐吗?哪来的三十七点五度的白开水?”
“咱爱喝!用你管!?”何染青也是个暴脾气,“赔咱保温杯!”
“那就接好了!”
张承岳显然察觉到了何染青不是普通的妖怪,不客气地将杯子丢了回来,力度更胜来时。
杯子划过空气发出尖利的啸声,何染青一把接住,发出一声闷响,可乐溅了她一身。
何染青怒视张承岳,双手将保温杯越压越紧,最后把它团成了一个实心铁球。
“既然废了,就送你好了!”
何染青抬腿、扭跨、甩臂,动作一气呵成,像棒球投手一样,将手中的铁球全力丢向张承岳。铁球出手的一瞬间,周边的空气都被挤压出了淡淡的波纹。
宋弦丢下电瓶车,想拦下她,却晚了一步。
棒球划过一道白光,笔直射向张承岳。
这次张承岳没有敢托大,感受到身后的剧烈风压,他猛然转身,但那铁棒球已经紧贴他的面门,下一瞬就会砸中他的鼻梁。
眼看来不及抵挡,张承岳全力侧头躲闪,那道化为白光的钢铁棒球擦过他的鼻梁,轰然撞进了他身后的小巷。
轰隆一声,烟尘四起。
碎砖和瓦砾四下飞射,宋弦僵在原地,看着那小巷里升起了一团烟尘构成的蘑菇云。
宋弦眨了眨眼,仔细看向那个张承岳,见到他的脑袋还好端端长在脖子上,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死人。
张承岳缓缓转过脸来,一滴鲜血顺着鼻尖滑落到嘴唇上。
他抬手摸了摸流血的鼻梁,缓缓抬头看向宋弦二人,悄然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住手!”宋弦挡在两人之间,没想到两个暴脾气竟然丢下自己干起架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张承岳没有理会宋弦的劝架,即便见识到了何染青的蛮力,他依然俯低身子,直接冲向何染青,即便宋弦挡在面前,他依然不为所动。
对他来说当然无所谓,不管是这个男的,还是那个女妖精,都已经彻底惹恼了他。既然这蛇精先动手,那就怨不得自己报复了,他有充分的理由和信心,能将这两人教训一顿,然后在事后让律师将其解释成正当防卫。
宋弦已经觉察到了张承岳的不对劲,在他冲来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反应,想抓住他的肩膀。
但张承岳的速度比他家的那个门卫更强,甚至跟现在的自己不相上下,宋弦一把竟然没有抓住,手指从他的背上划过,撕裂了他身上的一件POLO衫。
张承岳一拳打空,从宋弦身边冲过,但他毫不止歇地继续冲向何染青。对他来说,这一拳打到谁都一样。
宋弦迅速转身后退,再次拦下了张承岳,并牢牢扳住了他的胳膊。
张承岳的脸刚好停在何染青面前。
何染青冲宋弦伸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话音刚落,何染青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张承岳的额头上:“还凶不凶啦?”
宋弦愣住了:“大姐?我是劝架的,可不是逮住他让你打着玩的啊?”
张承岳先是呆愣了一秒,随即史无前例的屈辱让他额头青筋毕露。一股难以匹敌的蛮力猛然挣开宋弦的钳制。张承岳一巴掌朝着何染青的头扇了过去。
“你这妖精!”
“不许打她!”张承岳身后传来一声呵斥,随着呵斥声而来的还有宋弦横扫而来的一腿。
张承岳只觉得侧腹一阵剧痛,以他的修为居然差点疼到昏厥。
他愤怒地转过身,不再搭理何染青,而是一拳砸向宋弦的腹部。
“不许打他!”张承岳身后再次传来一声怒喝,何染青一脚踹在他的腿上。
张承岳膝盖一弯,上身一仰,拳头力量尽失,不由自主地蹲在了地上。
他立即起身,从两人之间退出,摸了摸后背已经破破烂烂的POLO衫,他的脸色冷得像万年寒冰。
“好!你们俩这么玩我是吧!”
张承岳当着两人的面,忽然手掐法印,浑身气势猛然收敛,瞬间将一身怒意散去,只留眼神深处冰冷的寒意。
躲在电动车后面的冯采音忽然动了动耳朵,对何染青大喊:“青青姐,小心!他体内的气血运转速度变快了!”
话音刚落,张承岳的身影就射向宋弦,一步踏在他面前的地上,人行道的地砖被踩得粉碎。
“好强的步法!”宋弦虽然也能轻松踩碎地砖,不过那是在刻意为之的情况下,而这个人的步法中却自然蕴含着如此威力。
地面的震颤瞬间传遍了街道两侧,有不少电动车的防盗器响了起来,宋弦本想躲开,但脚下的土地却剧烈起伏了一下,一瞬间无法承力。
而就在他滞留原地的一瞬间,张承岳并指如刀,斜劈向了宋弦的身体。
铮的一声,宋弦举臂格挡,刚一接触那手刀,两人肉体接触间竟然发出了类似金属的响声。
宋弦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向着远处的绿化带落去。
“完了。”宋弦在空中想到,“这架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扑通一声,宋弦摔进了草丛,但立刻爬了起来,甩了甩手腕。
还在当游神的时候,他经常跟同事在街上张贴告示,没想到如今告示上的情况落在自己身上了。
叹了口气,他冲着张承岳遥遥喊道:“姓张的,执法局都在宣传不要打架,打输住院,打赢坐牢,如果这架你非要打,你选哪个?”
张承岳冲他勾了勾手,眼神睥睨:“你住院!我坐牢!”
宋弦冷笑一声,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放屁!我才是那个坐牢的!”
冯采音歪了歪耳朵,向何染青问道:“青青姐,这有什么好抢的啊?”
旁边,真正坐过牢的何染青眨了眨眼。
“这大概就叫胜负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