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救兵
何染青举着胳膊，送到宋弦嘴边，宋弦看不懂了。
「这算什么？疲劳过度产生的幻觉？」，他的思维开始脱线。
看着宋弦发呆的样子，何染青有些不耐烦：“咱是来帮你的，快点！”
在确认不是幻觉后，宋弦犹犹豫豫地把嘴凑了上去，跑动中的两人不能稳定身体，宋弦的嘴唇蹭到了那层鳞片，感觉到了手臂的温热。
宋弦闭上眼睛舔了一口，精疲力竭时的剧烈喘息让他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出热气，再加上伸出舌头的动作，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舌头划过那半软半硬的鳞片，把她皮肤上的味道送进了嘴里。
咸了吧唧的。
他的杂念很快被摒弃一旁，随着他将唾沫咽进肚子，宋弦觉察到了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只觉得肺中的空气不再炙热，脚上的伤口也不再疼痛，甚至见底的的体力和真气也恢复了一些。
宋弦震惊地瞪着何染青，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是……？”
何染青没有回应他的意思，重新戴上了兜帽，一个轻巧的跳跃就坐在了宋弦的一侧肩膀上。
“你这是干什么？下去！”宋弦伸手想要把何染青赶下去。
何染青一只胳膊夹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出手腕在他眼前晃悠了两下：“你要是想从这群妖精手上逃掉，那就离不开咱，少废话，驾！”
宋弦思索再三，还是听了她的话。
刚才仅仅舔了一口手腕，就有如此奇效，那如果有她的帮助，把身后这群妖精遛到吐白沫岂不是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想到前面的三等功还在朝着自己招手，宋弦立刻鼓足了精神，发出一声嘶鸣。
“咴儿咴儿！”
双腿再次充满了力量，宋弦背着何染青，一溜小跑，速度堪比赛车，直冲向了王所长的位置。
下一刻，他飞也似地冲过了王所长的路口，但并没有像约定的那样停下，而是拐了个弯跑远了。
“这小子，不是说跑不动了么？”王所长望着宋弦拉出的烟尘，一阵纳闷。
一位眼神好的同事却紧张地喊出了声：“不好！刚才宋弦跑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妖精已经追上他了，正在勒着他的脖子啃脑袋呢！”
王所长一惊。
老梁却立刻否认：“不是吧？我怎么看着是宋弦在啃那个妖精的胳膊呢？”
另外几个游神点头表示认可。
对于到底谁啃谁，众人各执己见，王所长糊涂了，立刻紧张地抓起对讲机：“宋弦，你没事吧？你是不是正在和一个妖精对着啃呢？”
“谁对着啃啦？”对讲机那边传来了两声怒吼。
宋弦刚要解释，却见何染青正在狠狠瞪着自己，他不由得扯了个谎：“有人给我提前送了点补给，嗯……有……葡萄糖和灵气补剂啥的，我刚才喝了，现在感觉好多了。”
“有这事？”王所长虽然有点起疑，但还是松了口气。
宋弦赶忙说道：“真的！所长，你就瞧好吧，我身边这些妖精，今天晚上一个都别想睡觉，看我拉爆他们！”
正说着，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刚刚跑过去的宋弦又绕了一圈，回到了他们的视野中。
“这就一圈了？”老梁按了下计时器，“这速度比市里的九品游神都快了一点！”
见宋弦已经没了危险，众人稍稍放松了神经，交头接耳起来。
有好事者在王所长耳边吹风：“所长，我看下次市里有游神的比武，就让宋弦去参加长跑吧，肯定能给咱们捧个奖杯回来！”
王所长点点头，笑了：“也许，咱们所里以后能出个人物也说不定呢。”
……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后半夜了。
最后十来个妖精被宋弦带到了埋伏地点，众人一拥而上，将这些失了智的妖精按住绑了起来。
王所长擦了擦满头的汗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于完事了。
“绑好，找几个人，先把他们送到医院！其他人跟我去会场善后。”所长下令道。
他转身看向宋弦，只见他满面红光，脑袋冒着热气，还在做原地高抬腿跑。
王所长微笑着走上前去。
然后一个耳光就扇了下来。
啪唧！宋弦被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只听王所长恼怒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没跑够是不是？就你能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叫你擅自行动了？不要命了你？”
宋弦捂着脸站了起来，脸上有些委屈。
王所长一阵心软：“唉！算了算了，下次提前跟我商量。滚回去睡觉！今天没你事了，之前说好的，明天放你一天假！”
“带薪的？”宋弦的脸立刻阴转晴。
“不带！”
“那不放行不行？”
“带！带还不行吗？滚！”
宋弦立刻带着笑容被所长踹走了，躲在他身后的何染青立刻暴露了出来。
王所长伸手指向何染青：“还有你！”
何染青被吓了一跳，所长的刀疤脸一抖：“这种事情以后少掺和，知道了吗？小心再关你一次！”
不等何染青点头，王所长立刻转身，气呼呼地带人走了。
原地只剩下宋弦和何染青二人面面相觑。
宋弦看着何染青，这个自己亲手抓捕的小蛇精竟然在今天救了自己一命，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更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在场的妖精都疯了，却只有她毫无变化？
“何小姐……不，何仙子？”宋弦试探着问道。
“怎么叫都行，咱不讲究这个。”何染青不知从哪掏出一根一次性筷子，给自己绾了个低马尾，将筷子插了进去，旁若无人地朝着远处走去了。
宋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向何染青讨教。
“何姑娘，你身上是……”
“是浴盐的味道。”
宋弦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我……我不是说味道，我是说，为什么我舔了一口就感觉像复活了一样？”
何染青将兜帽拽得更紧了，久久沉默不语。
宋弦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不管如何，今天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估计我明天要躺医院里了。”
何染青微微抬起头来：“不客气，咱今天是来办事的，碰见你有难，就顺手帮一把。上次咱饿惨了，还是你请的客。”
“办事？”宋弦看着这个姑娘，有些好奇。
何染青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两根荧光棒。这种棒子在刚才的演唱会会场里面比比皆是，就是人手一只最普通的那种。
何染青指着棒子里面发出的光芒，解释道：“告诉你也行，反正你们明天也就查清了。其实这荧光棒里被人做了手脚，里面有一种兽药，被激光照射到就会散发药性。今天的混乱就是这里面的兽药引起的，咱也是刚发现的。”
“兽药？”宋弦大吃一惊，事件刚刚结束，没想到立刻就遇到了知道内幕的人，他看向何染青的目光更认真了一些。
“那为什么你拿着没事？”宋弦有些好奇。
何染青甩了甩荧光棒：“前几天我这根棒子的药性已经散了，现在拿着是安全的。”
“前几天？”宋弦想了想，忽然惊叫道，“你那天晚上发疯也是这玩意搞得？”
何染青的脸微微晕红了一些：“走……走江湖嘛！车船店脚牙，危机四伏，偶尔中招也是难免的。”
宋弦一愣，这还不是个普通的吃货，她是个有走江湖经验的吃货。
想到这，宋弦有些激动。
「如果能从她嘴里得到一些情报，然后有意无意地掺和进这件事，多少干出点功劳啥的，那我岂不是……」
宋弦连忙问道：“关于这种兽药，你还知道什么？”
何染青白了他一眼：“你这官家的人还向咱打听事情？倒反天罡了！”
宋弦连忙赔笑：“没办法，我也只是个在基层混的，管不着这些大案。”
“告诉你也行。”何染青笑了笑，“不过如果你想管这事，还是等你更厉害一点再说吧。”
说到这，何染青叹了口气：“这兽药能让妖精失智，只剩一点本能，中招之后就只知道吃饭打架和……搞对象，等他们清醒了，大部分也累瘫了。这是上界用来捕捉妖兽用的药。”
“上界的药？”宋弦皱了皱眉，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那作案人究竟想干什么？”
何染青又白了他一眼：“咱怎么知道？这世上三教九流，神仙妖魔，玩得一个比一个花，紫微大帝还学会上太空砸陨石来攒香火了，那说不准就有人……”
顺口说到这里，何染青忽然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看向宋弦。
宋弦盯着她脸颊上泛着淡淡彩鳞，紧张地喉头一动：“有人干什么？”
何染青目光发直：“说不准，就有人四处煽风点火积攒业力啊！”
凉爽的夜风中，宋弦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