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玩战术的心真脏
宋弦瞠目结舌地看着那把狙击枪,有些迈不动道。
助理看见他的样子,笑了笑,介绍起来:
“这枪是东方军工联合上界试制的,还没定型,它的精度……”
宋弦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它的精度高达零点零一角分,有效射程二十里,使用专用的狙击弹,采用上界离火晶作为发射药?”
“哟!”助理挑了挑眉毛,“没想到你还是个军迷啊?”
“是啊!”宋弦呆滞地点了点头,“我是挺迷的……”
助理看了看他的资料,啧了一声:“只可惜,你是特管所的游神吧,应该没有接受过枪械的训练,只能另外挑一把武器了。”
“好……”宋弦的声音宛如梦游。
几分钟之后,宋弦再次回到擂台边,手中握着那把再熟悉不过的直刃刀,腰间插着一圈空包弹的弹夹。
他看向对面虎视眈眈的五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刀,它虽然没开刃,但依然反射着阵阵寒芒。
“别担心,旁边有专业团队呢!”一位考官看出了宋弦的犹豫,向场边撇了撇嘴。
宋弦朝那边看去,只见几个在比赛中受伤的考生正躺在救助点,被一群人和妖精围了起来。
“止痛的来一片!”一位女医生伸手,从旁边的树精头上薅下一片叶子,糊在了伤口上。
“止血的来一片!”她再次伸出手,从另一只树精胳膊上扯下一片叶子,捣碎糊在伤口上。
“你们!给他清除淤血!”医生指了指一处淤伤,几只巨大的蚂蟥和蚊子爬了过来,屁颠屁颠地凑到伤口周围。
“我对B型血过敏!生病了怎么办?”一只蚊子抗议道。
“生病了我有药啊!别以为你是女蚊子我就不敢喷你啊!”女医生冷冷地掏出一罐杀虫气雾剂吓唬了她一下,那蚊子嘟囔两句,只得老老实实开始吸血。
宋弦暴汗。
这帮天寰司的人对上界溜出来的生灵可真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啊!
收起了心思,宋弦持刀上场,再次迎向全副武装的五人。
他虽然没有修炼过什么用于探查的功法,但他现在也能凭借微弱的灵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很强,五个都很强。尤其是拿着刀剑枪的那三人,跟那个秦亮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宋弦没有再说什么,紧握长刀,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这个擂台的面积比之前考徒手战斗的擂台更为宽广,地上还有一扇扇封闭的铁门。
随着考官按下按钮,几个铁门发出了隆隆响声,一座座建筑甚至假山从铁门中缓缓升起。
平坦的擂台地面立刻换了一副光景,成了古色古香的街道。
这是这块擂台上的第一场比赛,所有人都是头一次见到这会自动变形的场地,都不禁张大了嘴。
宋弦目瞪口呆,第一场考的是近战,第二场难道要考巷战?
他不知道在许多人都会腾云驾雾的时代,考这个究竟有什么意义,但试卷已经糊脸上了,他不得不紧急思考对策。
两个近战,一个用单刀和喷子的中近距离单位,一个用盾牌的防御单位,一个用自动步枪远程射击。
要优先解决的很明显是那个用自动步枪的,但是他稳稳藏在盾牌后面,一点抢功的意思都没有。要解决他,必须得甩下那些近战,绕过那个用盾的。
随着考官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宋弦的身影一个模糊,直接侧身闪到了建筑后面,依靠建筑的掩护向枪手逼近。
用刀剑的两人速度也不慢,眼神竟也没有跟丢宋弦的去向,直接一前一后钻进了建筑后面,堵住了宋弦的去路。
双剑闪过寒光,向宋弦砍来,另一边,刀客也挥刀拦住了宋弦的去路。
两人的动作都迅猛无比,力道十足,宋弦完全没有把握在不负伤的前提下逮住一个揍到他退场。
于是,他选择了溜之大吉。
直刃刀以更快的速度,以一敌二,将双剑挡下,宋弦扣动扳机,回身逼退刀客,然后纵跃而上,落在了屋顶。
然而,就在他的脚底刚刚落在屋檐上时,刀客忽然端起短喷子,抬手就是一击。
十几颗漆弹瞬间射向宋弦,却被屋檐挡下了大半。
宋弦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其余几颗漆弹,迅速向后方的枪手跑去。
可屋顶上立刻有人拦住了他,是那个用白缨枪的人。
他手中的长枪不由分说向宋弦刺去,宛如霆光一闪,宋弦堪堪避过,却一时拿他没有办法。
虽然都是冷兵器,但刀和枪的攻击范围差太多了。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他的余光瞥见了远处火光一闪。
鬼使神差间,宋弦侧身躲了一下,一颗漆弹擦着他的鬓角飞出了擂台。
宋弦看了看远处,那个躲在盾牌后的枪手正在进行下一次瞄准。虽然这个时代的敌人都是些机动性超强的家伙,但多射几次至少能扰乱敌人的行动。
宋弦一惊,虽然还没有想出对策,但现在可不是停下的时候。
他再次拔腿前冲,妄图在长枪的封锁中找到一丝出路。
对方的战术已经很明显了。
用刀剑的负责在狭窄的地方堵截,用长枪的负责在开阔的地方纠缠,用步枪的负责在远处偷袭,用盾牌的则负责看情况保护队友,让对手即使接近也一时无法下手。
「想得真是周到啊!这些玩战术的心真脏!」宋弦不禁感慨。
比起自己上一局的打法,他们的战术配合显得优秀多了,自己更像是个撒泼的无赖。
小巷里不能去,开阔地不能去,有枪手视野的地方也不能去。
怎么办?
就在宋弦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屋顶下面,那两个用刀的和用剑的也跳了上来,三人开始对宋弦围攻。
虽然为了不伤及队友,那刀客不能随便使用短喷子,只能用刀,但三把兵器的围攻也足以让宋弦顾此失彼了。就算没有远处的枪手也是一样。
刀光剑影中,宋弦的软甲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口子。
他中剑了。
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这会影响评分,再不想办法,宋弦可就要憋屈地被围殴到0分下场了。
只是微微恍神了一下,宋弦又中了一刀,他扣动扳机,刀光如火红的织梭暂时击退了三人,脚下的屋子的瓦片也应声碎裂。
宋弦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屋顶,微微一愣。
电光石火间,他想出了个办法。
「队伍有队伍的打法,无赖有无赖的打法!」
“看招!”宋弦一刀迎头劈向那个使双剑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对方深知宋弦力道强横,双剑横起格挡。
就在这时,宋弦突然猛力跺了一下屋顶。
轰隆一声,两人脚下的屋顶立刻坍塌了下去,两人双双落入了小屋。
剑客一个不察,失去重心跌落在地,但一个鹞子翻身就站了起来。
宋弦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的黑暗角落中响起。
“你死了!”
随着这话音落下,剑客只觉得一把温热的铁条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苦笑一声,扔下了手中的剑。
在临时开出的天窗边上,那个用长枪的和用刀的双双跳了下来,但是已经晚了一步。
剑客双手举起,脸含歉意:“我死了,你们加油!”
宋弦忽然拎起了他的衣领,鼓励道:“死人也是可以发挥余热的!”
他猛地甩出,将剑客丢向了那耍刀的家伙。
刀客的视野被挡住,瞬间迟疑了一下,但立刻试图举起短喷子指向宋弦,但已经晚了。
剑客的身体重重撞在他的身上,将其压在墙上,短喷子也被宋弦一刀挑落。
宋弦一刀插在墙上,对耍刀的笑了笑:“你也死了,被我穿糖葫芦了!”
用刀的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握住了宋弦的刀,悲愤大喊到:“虽然你捅穿了我的肚子,但我在临死前也能跟你同归于尽!上!”
随着他一声喊,那个使白缨枪的一招毒蛇探穴刺了过来。
“卧槽!你耍赖!”宋弦瞪了一眼那个用刀的,破口大骂。
但是对方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虽然手还紧紧握着宋弦的刀。
那个使白缨枪的显然吸取了刀客的教训,不再将队友的「尸体」视为禁忌,而是不顾一切地耍起枪花刺向宋弦。
眼看宋弦一个驴打滚没有躲过,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们要赢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的长枪忽然静止在空中不动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一看,看见自己威风凛凛的霸王枪竟然卡在了墙缝里!
“你傻啊?用长兵器在这么窄的地方跟他斗?”地上的用刀的那人尸体忽然说话了。
“你已经死了!不许提示他!”宋弦抬起一脚,往他嘴里踢了一片土,后者赶忙呸呸呸了起来。
使枪的满头大汗,刚要转身出去,就被宋弦一刀敲在了脑袋上。
“你也死了,给我老实躺着!”
随着三人齐齐蹲在墙角,小屋顿时陷入了寂静。
远处,队伍中最后两个人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远处的战斗已经停止了。
“我们赢了吗?”用盾牌的矮子对枪手问道。
枪手紧紧握着自动步枪,显得更加紧张了:“比赛没有喊停,说明对方还活着,是他们三个输了!”
“什么?”矮子一脸不可思议。
那三个人的实力可是比他们两个强不少的,在三打一的情况下居然还输了?
“这里不能呆了,快走!”枪手赶紧拉起矮子要溜,阵地战打输了,只能玩游击战术了。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迎面向他们冲了过来。
是宋弦!
只见宋弦摇摇晃晃地向着枪手冲来,但看见两人转身发现自己后,宋弦忽然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他跟三人鏖战了那么久,显然已经很疲劳了。
只是,他貌似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偷袭却因为意外而被发现了。
宋弦只犹豫了一秒,转身就要跑。
“好机会!”枪手立刻叫住矮子,从盾牌后架起枪来瞄准了宋弦。
宋弦大吃一惊,在火光闪动间,挥刀挡住了一发漆弹。
虽然看不清漆弹本身,但是只要挡住弹道就好了。
“切!狗屎运!”枪手立刻紧扣扳机,漆弹连续不断向宋弦射去。
宋弦赶紧躲在一座假山后面,漆弹噗噗射在假山上,将假山染成了红色。
枪手挥手示意,正要和矮子一起绕过假山给宋弦最后一击时,忽然听见了头上发出了一阵破空而至的尖锐声响。
“什么声音?”
枪手抬头一看,只见几把武器正在凌空落下,位置正对他们的头顶!
那几把武器正是他们队友的!
“闪开!”枪手只是呆滞了一瞬,就要拉着矮子逃跑。
但那四把武器已经纷纷落下,将两人的身影罩在其中。
金铁声铮然响起,一片烟尘扬了起来。
尘土飞扬间,两人狼狈地站起身。
幸运的是,虽然那些武器同时落下,但是准头不够,只有一把刀击中了大腿,打出一片淤青。
令两人想不通的是,对手明明只有一个人,这些武器是谁扔过来的?
他们还没细想,飞扬的尘土中忽然显出一个身影。
是宋弦!
他神完气足,一脸笑容,哪有什么疲惫不堪的样子?
趁着两人手忙脚乱间,他竟然已经冲到了两人身边!
枪手大吃一惊,刚要架起枪扫射,却只见宋弦身影一闪,一道刀光划过矮子,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红印。
枪手立刻调转枪头,但只见眼前火光一闪!
嘭的一声,枪手顿觉自己身上受了一记重击,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已经被漆弹染成了红色。
宋弦右手握刀,左手端着一把短喷子,喷子的枪口正指向枪手,还在冒着袅袅余烟。
两人呆滞地摸了摸自己被击中的部位,耳边忽然响起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宋弦赢了!
沉默良久,枪手不甘心地看着宋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些武器是谁扔过来的?你不是一个人吗?难道你有队友?”
宋弦一愣,随即指了指自己:“我没有队友,刚刚只是用高抛弹道打了个时间差。”
“还能这样!?”枪手颓然坐在地上,宛如在看着一个怪物。
他真没想到还能遇到自己跟自己打配合的人。
他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你们这些玩战术的心真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