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有独特的拷问方式
宋弦揉了揉耳朵,慢慢走向那倒地不起的牛头人。随着他越走越近,他鼻孔里飘进来的香味也越来越浓。
“真熟了!?”宋弦大吃一惊。
虽然黄茅这种攻击方式前摇太长,不过只要打出去,威力还真不是盖的。
黄茅啧啧一声:“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电烤牛排三分熟。”
宋弦瞥了他一眼:“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黄茅笑着解释道:“我的快板是一对法器,而且押韵和节奏感对施法有莫大帮助,你不懂。”
“还有这事?”宋弦作为法术的大外行,又长了见识,“难怪你施法还带着快板呢。”
黄茅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一下:“其实,我喜欢的并不是钢琴和快板,我的真爱……明明是BeatBox,但是,为了工作……唉!”
宋弦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安慰:“节哀,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牛头人呢。”
黄茅更伤心了,他抬头看向那个牛头人,眼神瞬间出离了愤怒。
快步走上前去,黄茅轻轻踢了那牛头人一脚。
“别装死了!再装劈死你丫的!”
牛头人没有回应,静静趴在地上。
黄茅心里一凉:“坏了,不会真的劈死了吧?”
他无助地看向宋弦,宋弦安慰道:“没事,给他做个急救。”
“你会?”黄茅仿佛见到了救星。
“我做不了,但是能教你。”宋弦伸出两只手,示意道,“你不是会雷法吗?诺,两手积累电荷,积累两百焦耳左右的能量,然后按在他的胸肌上,然后嘭地一下放电,他就活过来了。”
“原来你把我当除颤仪啊?”黄茅翻了下白眼,但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毕竟失手杀死疑犯不是小事,况且这牛头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黄茅搓了搓手,掌间爆发出火花,然后他缓缓转向宋弦:“两百焦耳,大概是什么感觉?”
宋弦想了想,认真说道:“大概能把铁砧化成铁水的那种感觉吧?不过我看这牛头体型太大,你至少得加两倍。”
黄茅点了点头,手掌间电光四射。
他刚要按在牛头人身上,牛头人却忽然动了起来,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宋弦一脚踩住了他,嘴角微微翘起:“不装了?”
“不装了!不装了!”牛头人举起微微发焦的双手,连声告饶。
宋弦蹲下身来,牛头人铜铃般的大眼中映出了宋弦微笑的面容。
黄茅一脸恍然,愤愤然踢了牛头一脚:“装死?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滑头的牛!”
牛头的声音有些怯懦:“我也没见过这么夯的救人方式啊!”
“少废话!”宋弦可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戳了戳牛鼻子,问道,“那山羊卖的药你都知道什么?”
牛头人忽然目露恐慌,缄口不言。
“不说是不是?”宋弦从黄茅腰间抽出了短棍,熟练地将其中的刀刃拔了出来。
黄茅慌忙拦住:“你要干什么?”
宋弦推开了他的手:“别慌,我不伤他,你看着就行。”
只见宋弦从上衣左边从上往下数第三个兜里掏出了一个药瓶,在刀刃上抹了抹。
然后,宋弦将刀抵在了牛头的一根犄角上,威胁道:“现在,我这把刀可是涂了药的,你确定不说?”
黄茅看了看那瓶药膏,那是一瓶软化角质,活血通络的药膏,一般抹在脚底的老茧上,防止硬化开裂,是他们这种整天跑来跑去的游神比较常用的药。
宋弦把那药瓶在牛头人眼前晃了晃,那牛头显然认字,目光随着药瓶游走,牛头人将上面的说明看了个一清二楚。
宋弦的声音带着一丝痞气:“这药的原材料可是上界进口的,效果拔群。我这一刀下去,你这犄角可就完蛋了,以后甭想再长出来。就算长出来了,那也是软塌塌的货色,一碰就弯,药石难医。”
“以后到了发情期,你就甭想跟别的公牛抢对象了,看哪个小母牛看得上你,到时候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黄茅目瞪口呆。
“你……你这是刑讯逼供!我要告你!”牛头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刑讯逼供?呵呵!”宋弦把玩着手里的刀,“一不流血,二不掉肉,这算哪门子刑讯逼供?谁叫你刚才顶我,这只是没收作案工具而已!告诉你,如今这世上乱套的事情多的是,漏洞钻都钻不过来。我还遇到过嫌犯想用动物保护法脱罪呢?还不是让我抓了!你还想威胁我?证据呢?”
正说着,宋弦无意中看到了黄茅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催促道:“把那玩意关了!”
“我要是说了,不会有好下场的!”牛头人犹豫起来。
看见牛头人有松口的迹象,宋弦凑了过来,低声承诺:“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不知我不知,装傻,听明白了吗。”
牛头人眼睛一转,忽然放射出智慧的光芒。
他忽然挺直了腰板:“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和羊兄都是药头的!”
宋弦挖了挖耳朵:“嗯,不说是吧,你小子还真嘴硬。”
牛头人的眼睛更亮了:“关于我的上线想在市里散播兽药制造混乱的事情,我绝对听都没听过!”
这是宋弦早就知道的情报,他点了点头:“不错!是条汉子,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牛头人有些得意忘形:“还有,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我的上线其实是……”
话说到这里,牛头人忽然卡壳了。
“是谁?”黄茅催促道。
宋弦盯着牛头人的嘴,却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牛头人大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嘶声,他的舌头慢慢伸出来,越来越长,显得诡异可怖。
宋弦和黄茅不由得后退两步,只见一道道蚯蚓般的脉络蠕动着爬满了牛头人的全身,他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身体逐渐变得肿胀起来。
于此同时,两声惨叫从老山羊那边传来。
黄茅转头一看,赫然发现那只羊头和狼狗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就在三只妖怪的身体肿胀到了极点时,只听一声:
嘭!
血花四溅。
牛头人和两外两只妖怪轰然炸碎,无数皮毛碎肉和着脏器碎片,在血泊中摊成一片,一些新鲜的肉块上,神经还未死绝,正在努力收缩颤抖。
两人看着地狱般的景象,一时呆住了。
“哕!”
震惊过后,黄茅差点干呕出来,宋弦也捂着口鼻一阵恶心。
“怎么回事?”他惊惧不已,“为什么突然炸了?”
这景象实在是太邪门了,宋弦不由得想起了市里有魔修作祟的传闻。
“真的有魔修?难道魔修就在附近?”
他紧张地环视四周,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难道说这是某种咒术?能远程发动?”宋弦看着那堆碎肉,眉头紧皱,“难怪他不敢透漏一丝消息。看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出后会有这种下场,真够毒的。”
宋弦仿佛看见某个隐藏在幕后的阴影微笑的样子,他不由得微微一颤。
虽然自己是想通过掺和进大案子里面混个功劳,不过这案子大过头了,他有了一种自身难保的危机感。
“要不?立功的事情等一等?”宋弦忽然有些怂了。
他的目光在那堆碎肉之间扫来扫去,忽然锁定在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东西上。
“那是什么玩意?”宋弦捂着嘴指向了一个方向。
黄茅顺着宋弦的手指看去,只见血泊中有一小块形状特别的肉。
它像颗枣子一样椭圆,只是比枣子大了不少。上面没有肌腱,没有伤口,布满了血管,浑然一体没有开口,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黄茅又是一阵干呕:“哥们,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牛宝?咱们不是刚吃过饭吗?”
宋弦白了他一眼,那玩意绝对不是什么牛蛋蛋。
他走过去用刀尖戳了戳,那个肉球被戳了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的嫩肉,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宋弦再往里戳了戳,那东西呲出了一股血水,变得有些蔫巴,静静躺在血泊里。
“是我多心了?”宋弦皱眉收回了刀。
两人记录了一下现场,将情况向上级报告。黄茅要守在这里等待同事,而宋弦还得回饭店一趟。
两人商量了一阵,正要就此分别。
宋弦刚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停了下来。
他摸了摸上衣,从右边最上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扔给了黄茅。
“生日快乐!祝你长命百……”宋弦说到一半,想了想,改口了。
“祝你长生不老,万寿无疆。”
“哦,谢谢。”黄茅接住巧克力,有些懵。
「现在生日祝福都这么野了吗?」
“不客气。”宋弦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心中有些放不下呆在饭店里的人。
“也不知道那蛇精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