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后遗症
宋弦摸了摸自己的腿，它明明还好端端地长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剧痛过后，宋弦只感觉到了一阵麻木。
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理水拳，还从未有过如此后遗症。通常来说，他只需要忍受一阵时间经脉的抽痛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如果有何染青的帮助还能使这段时间大大缩短。
但这次不一样。
宋弦感受到的不只是疼痛，还有麻木。
他心里不由得慌了一下。
“难道说昨天使用理水拳和黄茅赛跑时，我的腿经脉受伤过重了？”
他皱起眉头，再次从床上坐起，试着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然后，他又一次摔倒了。
这次，宋弦终于慌了。
他试着闭眼内视了一下，只感觉双腿的经脉中，真气流动断断续续，仿佛即将干涸的河流。
宋弦睁开眼，苦笑一声。
“没想到只是跟人赛跑，就能把腿伤成这样，理水拳的副作用也太可怕了。”
他平时练拳时只敢使用五到七分力，一是理水拳练习起来太疼，二是练过了头容易恢复不过来。
而今天，挂逼终于尝到了苦果。
全力奔跑中使用理水拳加速，导致他的双腿几乎废了。虽然不是永久性的，但等他恢复过来，恐怕复试时间早就过了。
宋弦用力揉了一下双腿，麻木感仍迟迟不退。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给何染青发去了一条信息。
“在家么？我受伤了，帮个忙。”
看了看自己不能走路的双腿，宋弦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走阳台。”
不出几秒，宋弦就听见了楼上响起了脚步声。
何染青绑着马尾，从楼上阳台倒吊着探出了头，看向屋里的宋弦。
“你这是又咋了？你好歹也是个体力工作者，怎么这么脆皮呢！”
“跟你比不了！”宋弦只得将自己的鲁莽操作告诉了何染青。
蛇精听罢，一个筋斗从楼上阳台落下，进到了宋弦家中。
她走到宋弦身边，打量了一下宋弦不断震颤的腿，用手指头戳了戳。
宋弦的大腿猛地踹了一下，像生物课上被电击的青蛙腿。
何染青眼睛一亮，又戳了一下，宋弦又踢出了一脚。
何染青嘴角一咧，伸出双手快速戳动，宋弦的腿像机关枪一样使出了夺命连环踢。
“好玩吗？”宋弦白了她一眼。
“好玩！这腿咱能玩一年！”何染青杠了他一句，但还是撸起了袖子，放在了宋弦的嘴边。
宋弦舔了一下，闭上眼睛抱元守一，但没一会就睁开了。
“无效？”他皱了皱眉。
“再来一口。”宋弦看向何染青。
何染青无奈，再次将手腕送到了宋弦嘴边。
舔过的位置药效会暂时降低，宋弦换了个位置。这一次，宋弦终于感受到了体内的药性在治愈经脉，但好景不长，那一股淡淡的药性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宋弦诧异地看向何染青：“为什么几乎没有效果了？”
“没有效果？怎么可能？”何染青眨了眨眼。
宋弦盯着何染青，思索了许久，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从未阅读过关于何染青的不良反应、禁忌事项以及用法用量，甚至在服用时从未遵从过医嘱，有时候舔着服用，有时候泡着服用，连正确的使用方式都不知道。
他慌忙掏出手机，搜索关于上界闪鳞蛇的信息，却什么都没有搜出来，除了一种最近开发出来的新药。
宋弦紧紧盯着那种药的包装，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端木碧使用过的那种带着花草香味的喷雾。他还记得何染青被这种喷雾的味道吓破了胆，很显然，端木碧的那瓶药就是用闪鳞蛇制作的。
而现在，宋弦看着搜索结果，发现两者的包装是一模一样的！
他搜索到的结果，正是端木碧曾经使用过的那种药！
宋弦如获至宝，连忙查询起这款名叫「蛇草水」的新药的一切信息。
很快，他就搜索到了想要的结果，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种蛇草水竟然是张承岳那个混账家的公司研制的！？”
他继续查看，得知这种药确实是使用闪鳞蛇为原料制作的，只不过使用的都是未开灵智的上界闪鳞蛇。果然，他们即使再大胆，也断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妖精炼制成药，比肉菩萨之流的魔修要收敛多了。
他继续查询药品的说明书，快速通读了一遍，眼睛逐渐发直，然后缓缓靠在了床边。
“怎么了？”何染青刚刚从冰箱那边回来，一边不客气地吃着他家的薯片，一边看着宋弦无神的双眼。
宋弦的手瘫在没有知觉的大腿上，手机滑落一旁。
“完了！我的外挂没了！”他的声音充满绝望。
何染青拿起手机，仔细阅读着宋弦找到的文章。
宋弦看着何染青，空洞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她：“我对你，已经产生抗药性了！”
何染青放下手机，又看了看宋弦的腿，眨了眨眼。
她并不怎么惊讶，毕竟这个货曾经偷偷喝了半个浴缸的水，不产生抗药性才怪。
“这有什么？干脆别去了呗，呆在这里送外卖有什么不好的？”
宋弦咬了咬牙：“不行！都到这一步了，不上去看看我怎么甘心！？”
“那你要怎么办？”何染青歪了歪头。
“以后绝对不能滥用了，不过这次……”宋弦转身看向何染青，犹豫再三，双手合十，深深低下了头颅，“请务必让我多舔几口！”
何染青斜睨了他一眼：“嘁！”
……
两天之后，宋弦再次来到那座顶着光学迷彩的巨大场地之中。
反反复复舔了何染青的胳膊好几遍，他的伤终于治好了。
只是从今往后，如果他继续滥用何染青身上的药力，他将永远失掉一张王牌。
“该死的抗药性！”宋弦揉了揉腿，“看样子以后要节制了啊！千万不能轻易受伤！”
一边嘟囔着，宋弦一边走向登记处。一路上，许多认识他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给他让出道路。而另一些没有见过宋弦，只对他有过耳闻的人则都在用感兴趣的目光看着他。
宋弦左顾右盼，没有见到黄茅，反而在人群中见到了一个讨厌的身影。
张承岳再次向他走了过来，只是这次，再也没有人在中间劝架了。
宋弦挑起眉头，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咔的声音，冷冷看向径直走来的张承岳。
要是他敢做出任何不客气的动作，宋弦就敢当面发疯把他揍一顿。
「我是精神病我怕谁！」
谁知，张承岳停在了宋弦前面不远处，然后对他露出了笑容。
那个该死的笑容，还是那么高高在上，还是那么凶戾冷漠，让人提不起一丝跟他说话的兴趣。
宋弦没搭理他，从他身边绕过，张承岳忽然再次向宋弦伸出了手。
“宋弦，敞开天窗说亮话，我是诚心邀请你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要太固执！”
宋弦直接走了过去，背对张承岳扬了扬手：“我也是诚心拒绝你的！再见！”
张承岳有些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如果你今天改变了主意，到时候再来找我，我会等着你的，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宋弦双手揣兜，再也没有说一个字，径直走远了。
复试很快就要开始了，在巨大的考场角落处，宋弦发现那里新搭起了几座台子，有五十米见方，虽然是赶工建起来的，但台面的做工却相当平整。
「那是什么？」宋弦疑惑。
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回答，场地上方的巨型显示屏忽然亮了起来。
随着一阵动感的前奏响起，上面忽然开始介绍这次复试的内容。
“团队综合格斗？”宋弦看着上面的内容，微微有些不安。
他一个人来的，跟这帮人也不是一个圈子的，该怎么和别人组队？
定了定神，他继续看向那块屏幕，很快，他就搞懂了这次复试的规则。
这次复试考的是5V5综合格斗比赛，所有考生自由组队，采用积分制，不过积分不是算在队伍头上的，而是直接落在个人头上。
评分总共三项：个人战力、个人战术、团队配合。每项优秀3分，良好2分，普通1分。最后择优录取，进入最后一轮。
「团队赛？」
宋弦忽然想起了上次听说的，考试内容会尽可能贴近实际的说法。
「难道说在上界活动时，大家都是三五成群行动的？」
他晃了晃头，暂时抛开了这个想法。
当务之急是先找几个人组队，即便团队的输赢并不重要，但是如果能跟强者组队，那么自己也能有发挥的余裕，这样可能对评价有帮助。
他赶紧跑到一位初试成绩位于前列的考生，握住了他的手。
“兄弟！要不要和我一起组队？”
那考生闪电般抽回了手，仿佛摸到了烧红的木炭。
“我……我已经有队友了！”
说着，他随手从身边薅了一个人，搂住了他的脖子。
宋弦仍不死心：“没关系，五个人一个队伍，你们这才两个人啊！”
没想到，那人另一只胳膊又随手薅了一个考生，现在他们已经组成三人队伍了。
宋弦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就在他还要强行进组时，那人薅来的两个考生看见宋弦，忽然脸上冒汗，各自伸出胳膊，从身边拉住一个人。
一个和和美美的五人小队就这么组成了，完全没有宋弦插足的空间。
宋弦撇撇嘴，再次邀请另外一名考生，但又遇到了相似的对待。
所有人都在对他避之不及。
看着他们恐惧的眼神，宋弦忽然如醍醐灌顶。
「对啊！我是个精神病来着！」
荒谬的绝望感一下子将他紧紧攥住，宋弦的脸立刻变得像苦瓜一样。
「这叫什么事啊！精神病就没有人权了吗？」
就在他还要找人组队时，忽然发现远处站着一个人。
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正是张承岳本人。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倨傲无比，仿佛一朵任君采撷的大王花。
宋弦眯起了眼睛：「为什么他也不组队？难道他真的想给我留个位置？」
他不禁想象了一下跟张承岳组队的情景，不仅要被他颐指气使，还要像一只苍蝇似的围着他转，就有些反胃。
眼看截止时间已经临近了，宋弦仍然在不懈地东奔西跑，为自己凑齐队友。
就在这时，四个初试成绩还算不错的考生忽然一齐来到了宋弦身边，对他伸出了援手。
“你是叫宋弦是吧？我们正好缺一个人，要不要和我们组队？”
宋弦大喜过望，一次性就凑齐四个人，让他的嘴角不禁咧到了耳朵根。
他斜瞥了一眼仍然是孤家寡人的张承岳，得意地笑了。
“好啊！”宋弦大方地接受了四人的邀请。
“太好了！那我去那边登记！”四人中一位领头的显得很高兴，跑到队伍登记点去了。
宋弦终于有了落脚之地，不用再到处乱跑。他一边和队友瞎聊天，一边等着考试开始。
很快，大屏幕上显示出来了所有队伍的名单和轮换比赛次序。
宋弦盯着那个大屏幕，眉头蹙成一团。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队伍只有我一个人？”
他疑惑不解，看向刚才那个跑到队伍登记点的队友，忽然发现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此时的他正站在一位胳膊上贴着膏药和肌肉贴的大个子身边，对着自己嗤嗤偷笑。
宋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因为那个大个子就是初试时他丢出去的那个铁布衫浑球。
宋弦赶紧向身后看去，只见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已经离开了。正在向那大个子身边走去。
“秦亮，你这招缓兵之计玩得挺溜啊！”其中一人对着名叫秦亮的大个子伸出了大拇指。
宋弦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阴沉似寒冰。
他被这个看似傻愣愣的胖子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