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内部情报
黄毛看着眼前的宋弦，一脸好奇和兴奋。
“哥们，你不会是搞刑侦和信息那块的吧？在系统里见过我的资料？不然怎么会认识我？”
黄毛指了指自己的黄色头发，认定了宋弦是根据自己头上这撮毛认出了自己。显然，他对自己的显眼外表很有自知之明。
宋弦无语凝噎，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一声笑从身边传来，宋弦转头一看，原来是何染青。
只见她绷着脸，努力保持着嘴角的水平，但空气仍然控制不住地从她嘴唇间噗噗喷出。
这蛇正在努力憋笑呢。
宋弦忽然想了起来，那天他把何染青抓回去的时候，这蛇曾经在后座听过自己和老梁的对话，对自己转正的执念和被截胡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这厮是在幸灾乐祸呢？我刚刚还在关心你好不好？」要不是看在她刚才有些异样，宋弦真的想捶她一下。
宋弦尴尬地亮明身份，黄毛热情地邀请宋弦一起进了门，一路上毫不见外地大吐苦水。
“唉，兄弟，我单枪匹马跨市追捕妖精，押送回来路上吃个饭而已，大家都这么干，你可别到处说啊？”
这么干其实是不合规矩的，宋弦只得敷衍地点了点头。众人一起上了二楼。
黄毛嘴皮子倒是很利落，三言两语就跟宋弦商量起了拼桌的事情，一点也不见外。
六人来到二楼一间雅致的包间，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宋弦和何染青正好对着菜口，不一会，就有人进来，端着一盘老醋花生放在两人之间。
宋弦先知先觉地按住了何染青伸向碟子的手。
他低声对何染青说道：“知道你能吃，但是这么多人呢，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别人还要吃呢。”
何染青点点头，竟然真的缩回了手，宋弦松了口气。
下一刻，他就看见碟子里的花生正在一颗一颗迅速消失。
何染青果然配合，没有直接端过碟子，而是正在用筷子一颗一颗地夹起花生送进嘴里。
她的动作优美娴雅，她的速度迅如雷霆。
宋弦立刻启动预案，转动桌子，将花生挪到她够不到的地方。
司机悄悄贴近端木碧，低声说道：“师姐，这是个吃货，我看你今天要破财了。”
端木碧尴尬一笑，叫来侍者，将刚才点的菜照原样追加了三份。
不一会，一道道热腾腾的菜品被端上桌来。何染青的眼睛立刻变得闪闪发光。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黄茅，茅山道士的茅。”黄毛见有些冷场，向众位自我介绍道。
宋弦嘴角一抽，何染青一颗花生没夹稳，掉在了地上。
宋弦忍住吐槽的冲动，将众人介绍给他，顺手拍了拍钻到桌子下面捡花生的何染青。
“脏了，不要了。”
“不行，不能浪费食物。”说着，何染青把花生放到了宋弦的盘子里。
宋弦白了她一眼，看向那个戴着手铐夹菜的犯人。
“这是你犯人？”
“是啊！”黄茅的脸色颇为自傲，“我可是跑了老远路才抓住他，还是市里一个小药头呢？”
说着，黄茅将那妖精的兜帽一扯，只见兜帽下面是一张普通的老人面孔，留着一撮小胡子，唯一跟人类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头上长了一对角。
“药头？卖什么药的？”宋弦好奇。
黄茅的脸色变得认真了些：“哥们，你知道昨天市里演唱会上，有人用兽药让妖精发狂，差点搞出大事吗？这羊头就是卖这种药的！”
宋弦一惊，查得这么快？好巧不巧，几个当事人就坐在这里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端木碧，果然，端木碧也放下了筷子，正在认真听黄茅说话。
羊头停下筷子，一脸苦相：“游神大人，都说了我也是被骗的，我没用过那药，不知道那药的副作用……”
“没跟你说话！”黄茅把一块羊排塞进了他的嘴里。
宋弦看了看那羊头：“他们在市里卖这种药干什么？”
黄茅来了兴致：“我路上听这羊头说，他的上线骗他说这药是上界走私的补药，但实际上，对人来说确实有点用，但妖精碰了就会变得暴躁易怒，只会遵循本能去猎取那些灵气浓郁的目标。”
宋弦看了何染青一眼，忽然想起了她那天夜里跟自己提过的魔修，他刚要开口，却被人抢答了。
“魔修！？”一直沉默不语的端木碧忽然说话了。
黄茅转头看向端木碧，有些意外：“不愧是五音阁的仙子。”
黄茅转向宋弦，继续解释：“没错，上面有人猜测，市里有魔修作祟，散播这种药来制造混乱，积攒业力。”
“天元交汇都二十多年了，怎么从前没人这么搞呢？”宋弦有些纳闷。
黄茅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咱们这犄角旮旯，以前人家是看不上的。只是最近在大城市抢信仰的神太多，竞争激烈，这些歪门邪道才开始开发下沉市场。”
“神特么下沉市场。”宋弦嘴角一撇。
“而且。”黄茅小声说道，“最近上边是越来越紧张了，天地有变，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会更多。”
宋弦一惊：“天地有变？有什么变？”
黄茅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盘蒜蓉开背虾：“就拿这虾来说，你先尝一口试试。”
宋弦一阵狐疑，夹起一只虾放进了嘴里，一股无比鲜美的味道冲击着他的味蕾，与此同时，一股微弱的灵气也融入了他的气海。
宋弦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这是什么虾？”
端木碧吃了一口，也有些惊讶：“宋公子，这是我上界的铁螯虾，只在掬星湖才有繁衍。”
“上界的？”宋弦微微一惊。
他听说，从前人们曾引进过不少上界的物种，但是所有物种不是死掉就是退化成了凡品，如此鲜美的虾子，他还是第一次吃到。
黄茅指了指那盘子：“以前这虾活不成的，现在都能在地球上养殖了，你说奇不奇怪。”
宋弦盯着那盘虾子，看着它们一个个迅速消失。
他无心阻止何染青胡吃海塞，而是陷入了思考。
“哗啦！”
这时，一阵碗碟破碎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考。
宋弦立刻警觉，来到包间外面向下看去。
一楼的大厅中，一只半化形的狼狗正在对着周围的人龇牙咧嘴，他拳打脚踢，好几张桌子都被掀翻在地，饭菜洒得到处都是。
宋弦看着那条狂吠的狼狗，叹了口气：“吃个饭都不安生。”
宋弦刚想翻身下去，却被黄茅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哥们，今天和你聊得不错，这事还是让我来吧，你帮我看好那头羊！”
不等宋弦回答，黄茅已经一个纵跃，从二楼跳下，稳稳当当落在了那狼狗的身后，一脚踹向它的后腰。
与此同时，黄茅双手插进裤兜，掏出了两件黄澄澄的玩意，夹在了手里。
宋弦定睛一看，那是几片竹板，被红绳绑住，上边还各自挂着两张符纸。
端木碧一眼就认出了那符纸的来历：“是雷符！”
宋弦看着黄茅手里的家伙，感觉脑子有些懵。
那竟然是……一对快板！？
只见黄茅双手甩动，一边躲闪狼狗的攻击，一边打起了拍子。
饭店里响起了一阵鞭炮般的噼里啪啦声。
“诸君听我这竹板一打！这德牧今天必伏法！”
随着他的唱词，一小片乌云聚集在了那狼狗头上。
宋弦只觉得头发根根竖起，随着黄茅的唱词，饭店的空气中已经充满了静电。
狼狗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惊雷响过，那小巧的乌云中忽然闪起一道亮光，劈向了狼狗的头颅！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