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高手对绝

深夜，万虎堂内灯火通明。

乔装改扮的荆思林和刘子奇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万虎堂，一进大厅，荆思林便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刘子奇见后，不由皱了皱眉头。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荆思林才是‘万虎堂’堂主！

此时阴谋既被拆穿了，荆思林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如今，他只想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朝庭针对‘万虎堂’的清除行动。

很快，罗震东带着几名手下便匆匆赶到了大厅，他们这些人当时就混在羽林卫中，有些则埋伏在虎丘山外围，本来想等天子被炸死后便出来控制局面，没想到突然的变故，使得他们将近一年多精心策划的计划功亏一篑，当见到朱德清开始对羽林卫动手时，罗震东便带着手下也赶紧跑了。

罗震东气道：“他奶奶的，真是晦气，兄弟们被抓了不少！堂主，此处已不安全，需尽快撤离才是！”

谁知他的话音未落，就从梁上传来一阵阴阳怪气地笑声，随即就听有人说道：“嘿嘿，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咯！”

众人闻声大惊，抬头望去，只见司空摘星正得意地坐在房梁上，嘴里还咬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鸡腿，真不知道他又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的。

随即，就听‘万虎堂’外喊杀声震天，数十位府前卫高手带着羽林卫的人，已将‘万虎堂’团团包围，并且开始和那些‘万虎堂’的守卫厮杀了起来。

荆思林勃然大怒，一指司空摘星对罗震东和刘子奇吩咐道：“杀了他！”

罗震东闻听拔地而起，就在起身之际，手中长刀已经劈向了司空摘星，司空摘星一看妙头不对，立即快如闪电般跳到了另一根房梁上。

同一时间，刘子奇也飞身跃起，就在罗震东一刀劈空之际，刘子奇出掌拍向他的后背，罗震东虽未回头，却已察觉身后掌风袭来，忙一招‘苏秦背剑式’，将手中长刀挥向身后，如若刘子奇一掌拍上，手腕也势必被长刀砍断，来个两败俱伤，刘子奇连忙收掌落下，罗震东也落下身形，冷冷地看着刘子奇。

“刘子奇，你想造反不成？”

荆思林也没有想到刘子奇竟会偷袭罗震东，不由也是一脸怒色的站起了身。

刘子奇本就是羽林卫出身，当年荆思林刚入羽林卫时，见他武功不错便将他收入帐下，后来随着荆思林的平步青云，刘子奇也水涨船高了起来，自从他跟了荆思林后从无二心，对荆思林一直忠心耿耿，所以荆思林不明白为何他今日会叛变于他。

谁知刘子奇却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说道：“真的刘子奇自然不会造反，只不过他被你一把火烧死在了死牢之内，而在下这个假的刘子奇，自然就更不会造反了，因为在下就从来没有背离过正道！”

说罢，就见‘刘子奇’将脸上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了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来。

原来，当陆小凤开始发现刘子奇的可疑后，便让司空摘星准备了两张人皮面具藏在了身上，一张是刘子奇的，一张则是他自己的。

当天司空摘星夜探死牢之时，早把朱停打造的一把‘万能钥匙’塞给了陆小凤，以备陆小凤不时之需用到，就在司空摘星走后，陆小凤便打开了牢门，来到了刘子奇的牢房中，趁其不备将他抓住，在逼问出一些有用信息后，就给他戴上自己的那张人皮面具，将他封上穴道后扔在了自己的那间牢房，再将他摆出了禅定的坐势冒充自己，而自己则戴上刘子奇的人皮面具后留在了他的牢房。

死牢本来看守极严，除了门外有人值守外，牢内也应该一直有狱卒守着，但当时荆思林以为刘子奇的身份未被识破，所以撤走了死牢内的所有人，只派羽林卫在外值守，故意营造出宽松的氛围，以便刘子奇能继续从众人口中探听到一些秘密，没想到，结果反而弄巧成拙，白白给了陆小凤可趁之机。

所以，当天荆思林从牢中放出的刘子奇其实已是陆小凤假扮的，而死在火场中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刘子奇。

也算是刘子奇在死后，重新做了回好人，用他的死替陆小凤隐藏了身份。

此事除了当时在死牢内的人以外再无一人知道，就连柳牧云，陆小凤也没告诉她实情，而是按照荆思林的吩咐将她骗去了城外接应，之后更任由她落入了羽林卫的手中，当然，陆小凤是有把握确信她不会出事的，否则的话，也不能如此淡定。

陆小凤易容逃出后，便被荆思林派往鹿邑山庄，趁此机会他赶紧与司空摘星取得联系，让他赶紧想办法救出死牢里的所有人，因为他观察到有大批羽林卫正在准备柴火及油料，料定荆思林会放火烧狱。

等安排完司空摘星后，陆小凤又赶到城外，与提前两天就潜伏在城外的都督朱德清碰面，将此间发生的事大致与他说了，并嘱咐他如果见到府衙失火便赶去救人。

司空摘星不负众望，在火起时终于将地道打通，带着众人逃出了死牢，他们在城外与朱德清汇合，于是朱德清便不再着急，任由大火烧上一会，好让荆思林得意得意，让他误以为奸计得逞。

而柳牧云要去硬闯府衙时，陆小凤也就由着她去了，反正有他在身边，肯定也不会让她出事。

之后，朱德清在虎丘山上抓获那些假扮僧侣的帮众，自然也是得到了司空摘星的暗中指点罢了，因为他在上次去见朱停时，已将山上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至于陆小凤此次为什么南下，其实主要是受了天子的委托，当然也是趁此机会替司空摘星调查好友全家被杀一事。

大约一年前，本朝与蒙古国开战，双方打得如火如荼之际，各有胜负！

可此仗如果就这样耗下去，一来国库日渐空虚，已是入不敷出；二来由于关外百姓拖家带口的迁往关内，一路上引得谣言四起，民心涣散；三来朝中大臣人心不稳，求战、求和分庭抗争，更让天子头疼的是，竟然有一股黑暗势力直指天子无能失德，竟暗中密谋要改朝换代。

正当天子忧心忡忡之际，江湖上突然就传出了柳青山手中掌握着吴王宝藏的下落，尤其是提到了王陵中有失传已久的兵法奇书《孙子》八十二篇，这明显对天子具有极强的诱惑力；同时还有一直深藏不露，暗中积聚力量的‘万虎堂’，居然也开始蠢蠢欲动，似乎也在打吴王陵的主意。

深谙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天子，敏锐地察觉到此事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便让人暗中找来了陆小凤，一来想让他设法查清此事真假，二来看看究竟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为了配合陆小凤的暗中调查，也为了稳住朝中那些急于要兵法奇书的某些人，天子便故意找到柳妃，让她劝说老丈人柳青山说出王陵的下落，后来更是让近侍太监李苦儿前往江南，也就有了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之后，荆思林便呈上奏章，说已找到吴王陵的下落，只不过兹事体大，不敢冒然开挖，还请天子御驾亲临；而紧接着柳青山的过世，也正好给了天子御驾南巡的借口，真可谓是天衣无缝，水到渠成。

好在紧要关头，陆小凤从朱停曾为‘金鳞盟’大量制造火雷，而‘金鳞盟’又暗中与荆思林勾结，再到朱停又在虎丘山出现，陆小凤从相互关联中发现了可疑之处，从而拆穿了荆思林想趁着天子进入王陵后将所有人炸死，从而得以谋权篡位的阴谋！

而所谓的《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以及那柄上古神剑，无非是为了能引君入瓮罢了。

而在虎丘山上，陆小凤本可以当场抓住荆思林，只不过自从假扮刘子奇以来，荆思林一直未曾带自己去过‘万虎堂’设在苏州府的分舵，同时也不知荆思林手下到底还有多少‘万虎堂’的成员，更重要的是，曾与陆小凤交过手的，那位无影刀罗震东不知所踪，所以陆小凤才没有冒然出手，而是随着荆思林逃下山来，之后，陆小凤在跟随荆思林返回分舵的同时，在沿途留下了只有司空摘星能看懂的暗号，让他带领着朱德清和他的手下赶来支援，务必将‘万虎堂’一众人犯一网打尽。

此时，见到罗震东出手，陆小凤深知他的厉害，怕司空摘星会有闪失，这才暗中出手偷袭，没想到却被罗震东一招破解。

荆思林此时已是气得暴跳如雷，抽出袖中的扇子也加入了战团，以两人之力迎战陆小凤，而司空摘星则与其他‘万虎堂’的属下展开了搏斗，一时之间，两拨人杀得是天晕地暗。

罗震东的武功与陆小凤相差无几，如今再加上荆思林，更是如虎添翼，陆小凤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而毫无还手之力，不多时身上却被罗震东的长刀划出数道口子，好在躲闪及时，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

不过这些还是小事，陆小凤眼下重点防守的却是荆思林，罗震东的刀法大开大合，虽然精妙，却还是有办法躲闪的；而荆思林本就擅长以扇打穴，特别是他的那柄金丝铁骨银纸扇的扇骨之中，还暗藏着一指多长的伸缩利刃，如果一不小心被他的扇子在击中大穴时再被刺上那么一刀，自己必定凶多吉少，况且，根据叶红的线报，荆思林的扇中可能还暗藏毒针，这要是被他射上一针，那就肯定当场毙命了。

好在此时，朱德清已带人扫清外围障碍，一群人冲了进来，当他见到陆小凤情况不妙，忙提剑迎战起荆思林来，不得已下，荆思林只得舍弃了陆小凤，与朱德清战在了一起，这一下，陆小凤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罗震东眼看大势已去，猛然砍倒了几名羽林卫，冲破窗口跳到院内，院内早就挤满了羽林卫，同时在四周的屋顶之上，也站着一排排的连弩手，一见罗震东跳出立即一排劲弩射来，罗震东舞动长刀，竟如盾牌一样，将弩箭打落，随即踩着羽林卫的身子飞身来到房顶，在房顶上的那些连弩手还没来得及射出弩箭，便被罗震东斩杀了好几个，剩下的几个人心知不敌，立即跳下了房顶，此时陆小凤已学着罗震东的方法，飞身来到了房顶。

罗震东与陆小凤相对而立，都未率先动手，一阵秋风吹过，此情此景，顿时让陆小凤有了种当年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紫禁之巅对绝斗的场景。

罗震东朝陆小凤微微一笑，突然出手，以一刀之势暗藏劈、刺、撩三种技法攻向了陆小凤，陆小凤瞬间侧移，伸出手指弹向刀背，罗震东岂能让他接触到长刀，立即变砍为削，横着一刀扫向陆小凤，陆小凤双脚一蹬，以刀身为圆心从刀上翻过，而罗震东则顺势转身一招猛虎摆尾，抬腿扫向陆小凤尚在半空中的身躯，陆小凤忙一掌向罗震东腿上拍去，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时，罗震东此时却急忙收腿，反转手中长刀刀刃，从下往上斜撩而去，眼看避无可避，陆小凤急忙使出‘灵犀一指’，伸出两指夹向刀刃，罗震东反应神速，就在陆小凤就要夹住长刀之际，突然抽刀后撤，使得陆小凤一招落空。

陆小凤不由心中震惊，这是他自从使出‘灵犀一指’以来，生平第一次失手。

一波凌厉的攻势就此结束，罗震东望着刚刚落下身形的陆小凤，他那略显得冰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佩的神色。

也许是惺惺惜惺惺的缘故，陆小凤的心中也不由涌出一股对罗震东敬佩之意！

要知道，所谓高手过招，向来是‘外行瞧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江湖中，能真正称得上是高手的人，除了指他的武学修为之外，还要看他控力及控势的能力！

所谓控力，举例来说，在一块豆腐上放一块木板，你一拳打出可以将木板与豆腐同时击碎，而找一个门外汉，他或许就只能将豆腐打碎，而再找一个莽夫来，他凭着蛮力自然也能同时将木板与豆腐打碎，这就不难看出，门外汉的水平是最差的。然后，你与莽夫比拼时，你可以只将木板打碎，而豆腐却毫发未损，如此一来，那莽夫自然就做不到了，所以你的功夫自然要比他来得强。

而所谓控势，举例来说，让你拿刀用尽全身力气去砍块豆腐，所有人都能将豆腐一刀砍碎，可难就难在，当刀即将要砍到豆腐时，突然叫停，相信所有人都会收势不住，而有些人却能及时将刀收住，哪怕此时刀离那豆腐仅有一毫的差距，这就是控势。

所以，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称得上是真正的高手。

好多江湖中人在比武时之所以落败，其实仅仅就因为他在出手时，必须要等到招式势尽后才会变招，故而才会露出破绽，让对手有了可趁之击。

同样，江湖中那些高手在比武之际，常常能做到点到为止也是此理！

就像刚才，罗震东如果不能及时抽刀，只要被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夹住刀身，那长刀必将被陆小凤折断，如此一来，罗震东的战斗力势必大减。

这次，陆小凤率先出招，只见他一个滑步间，竟已来到罗震东身前，一掌击罗震东前胸，罗震东提刀横挡顺势推出，陆小凤起脚踢向刀身，罗震东立即刀刃朝下作势抵挡，随即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双腿向陆小凤披头盖脸砸去，就见陆小凤不慌不忙，单腿发力向后退去，退回到原先所站的位置。

可罗震东却趁势在空中接连几个翻身，如同风车一般，刀刀奔着陆小凤头顶而去，陆小凤接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屋顶边缘，眼看已是退无可退，陆小凤竟依旧退出了屋顶，然后在身形下坠之际双手抓住屋檐，将整个身体吊在屋檐上，罗震东一刀劈空只得稳住身形，要不然也将摔下房去，等到他刚要收势回刀时，陆小凤双手发力，整个人如同雄鹰展翅般窜至罗震东面前，双掌拍向他的两侧太阳穴，罗震东身形原地转动起来，如同陀螺一般，转动中，长刀分成上、中、下三路，形成三道刀锋连绵不绝扫向陆小凤，本来身处屋檐边缘，如今还身在半空，无奈下，陆小凤只得双脚互点借力，将整个身形再次拔起三四丈高，才堪堪躲过罗震东这招‘旋风十八斩’。

罗震东眼看陆小凤平地升起，立即将长刀刺向空中，身形也随之盘旋而上，势必要将陆小凤绞杀。

守在高处的羽林卫连弩手一看机不可失，趁着罗震东身在半空，便数十弩齐射，没想到竟无一箭能射穿那道刀幕，反而被罗震东趁势将箭反拨射回，白白死伤了十几名连弩手，不过，罗震东也在不得已的情况落下了身形，而陆小凤则趁弩箭乱飞之际，竟踩在那些箭支之上，如同下台阶一般走下了半空，最后稳稳落在了屋顶之上。

本来在院中仰头张望的府前卫及羽林卫，不由为陆小凤的这招大声喝彩起来。

而此刻在大厅之中，司空摘星和十几名羽林卫已将荆思林的那些手下收拾干净，司空摘星见朱德清与荆思林难分胜负，本想上前帮忙，却被朱德清出声喝住，于是便坐在一旁观战。

面对全身铠甲护身的朱德清，荆思林此时已明显落入下风，任他手中的折扇再是利害，却也无法刺穿朱德清身上的重甲，而他的点穴功夫自然也派不上多大用处，于是，原本的高手对决，如今却成了战场厮杀一般！

其实从古至今便是如此，任你武功再高，也很难与军中正规的重甲武士相对抗。

朱德清的应战能力那都是从一场场战役中，从一堆堆死人堆里磨练出来的，而且他武功底子也不弱于荆思林，他所使的剑法乃是峨嵋派掌门独创的‘追风剑’，出手之际不仅快如闪电，同时剑招诡异且势大力沉。

而荆思林所学乃是点穴正宗，讲究的是身法灵活与手法快捷，但却有诸多受限，一是必需近身迎敌，二是对战之人不能和朱德清一样有重甲护身或有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硬功。

两者一对比，孰胜孰负也就一目了然了。

很快，荆思林已成败局，招势也显得凌乱了起来，朱德清此时又是一剑刺来，荆思林忙侧身后退并用折扇将剑格开，朱德清顺势反身抽剑横扫，荆思林仗着身法灵活从朱德清身边滑过，可他身后的八扇屏却被朱德清一剑拦腰砍断，而朱德清趁着剑势未老，手腕一抖，来了一招回首望月，长剑反刺身后。

可就在此时，荆思林却兵行险招，出人意料地将折扇打开，竟似要用扇面来接这一剑。

要知道，虽然荆思林的折扇是精钢打造，但扇面却只是丝绸制成，面对长剑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防护作用，如同荆思林所料，长剑瞬间刺穿扇面，随着剑势继续向他胸前刺来，可就在此时，荆思林猛然将折扇合上，一手捏住扇尾，一手将扇头捏住，折扇顿时如铁夹子一般将剑身夹住，荆思林顺势将推动折扇沿着剑身向前推进，试图借此机会抵近朱德清的身旁。只要能近身，荆思林便有把握将朱德清的双眼弄瞎。朱德清知他心意，脸上微微一笑，长剑奋力向上一撩，力道之大，让荆思林无法再捏住扇头，如果他再不愿松手的话，必将被割去手指，荆思林只能随着剑势飞身而起，在卸去剑上的力道后，顺势在空中一个盘旋，而他的双手依旧紧紧夹住了长剑；此招几乎与朱德清方才那招有异曲同工之妙，朱德清如若不松手，势必会把手腕绞断，荆思林吃准身为大都督的朱德清，绝对不会松手弃剑，因为在军人眼中，抛弃手中的兵刃就预示着投降。

可令荆思林万万没想到的是，朱德清竟然松手了，就在荆思林吃惊之余，朱德清双拳击出，此时两人间的距离已近在咫尺，而荆思林又身在半空之中，再想躲闪已无可能，就见两拳重重打在了荆思林的胸口，就听肋骨断裂声传出，荆思林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弹丸般向后倒去，而就在此时，朱德清瞬间又将剑柄握在手中，轻松地将折扇从长剑上抖落。

几名府前卫立即扑到荆思林的身边，将他牢牢摁在了地上。

朱德清鄙视地望了眼荆思林，冷冷地吐出了四个字：“雕虫小技！”

说罢，朱德清大步来到院中，而此时，屋顶之上的陆小凤与罗震东依旧是打得难解难分。

朱德清心中暗自高兴，觉得自己比陆小凤更快结束战斗，不由开起了玩笑来：“陆大侠，如若不行的话，就换本都督来会会他！”

陆小凤笑道：“男人岂能说不行！你还是让你的兄弟们守好了，看老子怎么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罗震东一听，沉声骂道：“陆小凤，你他娘才是鳖呢！”

罗震东骂完之后，再次向陆小凤扑去，瞬间使出天罡刀法中的九刀十三式，陆小凤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刀法，立即使出‘幻影九重’与之周旋。

刹那之间，罗震东身边出现无数个陆小凤来，他们或是上下翻腾，或是绕身而行，或静或动，或攻或守！

罗震东顿时看得眼花缭乱起来，不知哪一个才是陆小凤的真身，就在这时，陆小凤终于出手了，两指夹向罗震东的长刀，罗震东冷哼一声，竟不抽刀躲避，就在陆小凤手指就要夹上之际，突然用两手夹住长刀，长刀翻起一阵刀浪，根本让人无法分清哪是刀刃？哪是刀背？

可出人意料的是，陆小凤还是准确无误地将长刀夹住，没等陆小凤将长刀夹断，陆小凤已瞥见罗震东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心中暗叫不好，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罗震东突然间手中又多出了一把短刀。

原来，罗震东的长刀又名‘鸳鸯子母刀’，不过，它不同于其它样式的鸳鸯刀。

正常样式的鸳鸯刀乃是两柄一模一样的刀，可合二为一使用，也可分开使用；而罗震东的鸳鸯子母刀却是一长一短两把，短的平时装在长的刀柄之中，在突发情况下可按动机关抽出使用，这也使得罗震东的长刀握把比普通刀要长出许多。

眼看短刀就要刺中陆小凤的心脏，就见陆小凤突然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瞬间将短刀夹住，罗震东这下可真是傻眼了，就听‘当当’两身，一长一短两柄刀顿时被双双折断，随即陆小凤双手一挥，两截断刀一上一下飞向了罗震东，罗震东连忙躲闪，却还是来不及，虽然躲过了那截刺向咽喉的断刀，却还是被另一截断刀刺中了腹部。

罗震东一指陆小凤道：“原来你能两只手都使出‘灵犀一指’！”

陆小凤抬起左手看了看，然后笑道：“在下只是习惯了右手，左手也就勉勉强强吧！”

罗震东痛苦道：“奶奶的，真他妈该死！”

罗震东苦笑着，突然握住插入腹部的断刀，用力横向一割，竟选择了剖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