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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传奇:鹿邑山庄

共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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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好兄弟

昨夜圆非今夜圆,却疑圆处减婵娟。

一年十二度圆缺,能得几多时少年。

听着隔壁传来的优美唱诗,陆小凤舒服地躺在一个女人的腿上,翘着二郎腿,酒杯就放在他的肚子上,只见他猛一吸气,那酒水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从杯中慢慢升起,然后化为一条酒线飞入他的嘴里,那个女人看呆了,当她见到杯中没酒了,立即就给倒满了。

女人笑道:“我说姓陆的,你这一手,到底骗过多少女孩子?”

陆小凤想了想后答道:“除了你,应该就只有老板娘了!”

“哼!我就猜到肯定少不了她!那你说,我和老板娘到底谁更漂亮?”

那女人妩媚地倚在陆小凤的身上,点着他的鼻子问道。

陆小凤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自然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入了陆小凤的耳朵,他立即改口道:“那自然是你们俩一样漂亮喽!”

房门被推开,老板娘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站在了门口。

“小混蛋,亏得你反应快!”

老板娘冲那女人叫道:“喂,叶红,麻烦你以后问他点有深度的问题,像刚才那样浮浅的问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问过他呢!”

叶红不以为然地说道:“人家就愿意这么问,你还能吃了我?”

老板娘翻着白眼道:“得了吧,老娘还嫌你的肉塞牙呢!”

两个女人斗起嘴来,其实也是别有一番风情,陆小凤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俩,不由感到好笑。

陆小凤忽然问道:“老板娘,你不在鹿邑山庄呆着,跑这儿来干嘛?”

老板娘没好气地回答道:“你以为老娘想来啊?你这一走就是好多天,音讯全无,害得那傻丫头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都消瘦了好几圈!我说你也真是的,与其在这呆着,还不如回庄看看!”

说着话,老板娘还不忘瞪了叶红一眼。

叶红得意道:“他愿意呆在本姑娘这儿怎么了,又碍了谁的眼啦?再说了,本姑娘这两条大长腿,也不比谁的差呀!”

“哟,那要看跟谁比了!”

老板娘装作无意间露出了她的那条大长腿来,叶红一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将陆小凤的头从腿上推开,跳起身道:“老板娘,你来本姑娘这儿,是没事找事吧?”

老板娘一撸衣袖道:“叶红,老娘就是来找事的怎么样,你还想跟老娘动手不成!”

“谁怕谁啊!”

没想到叶红突然就往前冲去,陆小凤登时哭笑不得,忙手指轻弹,两颗花生飞出,竟将叶红和老板娘点上了穴道,两人此时都是单腿站立着动弹不得。

老板娘大叫道:“小混蛋,你还不快替老娘的穴道解了,要不然小心老娘可饶不了你。”

叶红也叫道:“混蛋,你要是敢先给她解穴,本姑娘跟你没完!”

陆小凤长长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俩在此继续闹吧!陆某可要走了!”

说着话,陆小凤故意往窗口走去。

老板娘急忙大叫道:“陆小鸡,你就不想知道老娘为何而来?”

眼看陆小凤转过身来,老板娘连忙装出一副妩媚的样子说道:“那你还不快给老娘解了穴,听老娘慢慢告诉你!”

谁知叶红眼一瞪道:“他又没点你哑穴,如何就不能说了?陆小凤,你要是给她解穴,你拜托本姑娘的事就作罢!”

叶红自幼习武,体力自然要比老板娘高出许多,才片刻工夫,老板娘竟已单腿支撑不住,整个身形晃了起来,吓得她大叫道:“陆小凤,老娘就快摔倒了,快给我解穴啊!”

叶红得意地望着她道:“才这点本事,还敢跟本姑娘叫板,有本事就站着,看看谁更厉害!”

“谁怕谁啊?叶红,你给我等着,看谁先摔倒了。”

老板娘竟不再提解穴之事,咬牙硬挺了起来。

陆小凤一脸无奈地望着两人,往边上一坐,竟自斟自饮了起来。

半柱香的时间,老板娘再也撑不住了,身子一晃就要倒下,陆小凤瞬间冲到她的身边将她扶住,随即也解开了叶红的穴道。

叶红喘着粗气问道:“老板娘,服不服?”

老板娘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白了一眼叶红道:“服个屁!老娘只不过是想喝酒了!”

说着话,老板娘拎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不过,两人倒也不再斗嘴了。

当见到陆小凤正瞪着自己,老板娘这才说道:“两件事,一件事是当今天子要来鹿邑山庄了,说是因为柳妃得知柳庄主过世后伤心不已,天子念其孝心,所以准备御驾亲临,前来祭拜柳庄主!”

“第二件事呢?”

“柳牧云说,那日她与柳庄主是未时六刻左右出得庄,出庄之前,她说柳庄主曾去过一趟密室,不过时间极短,出来时也没见任何异样!”

陆小凤心中纳闷,如果柳大哥出庄时未见异样,那就应该在密室内没有发生什么事,如此一来,那大宝应是在柳大哥出庄后才被杀死,那又是谁杀了他呢?

老板娘见陆小凤低头不语,便又充满羡慕地说道:“唉,真是什么人什么命啊!没想到这柳家竟是皇亲国戚,柳牧云竟然还是当今柳贵妃的同胞姐妹,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陆小凤不由眉头一挑,连忙问道:“你是说,柳牧云和柳贵妃是双胞胎?”

“是啊!本来老娘也不太相信,但问过柳老夫人后,原来这柳牧云只比她的姐姐晚出生了一刻钟。”

突然叶红幽幽说道:“这有何好羡慕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时莫强求!只不过,天子这一来,不知又要害苦了多少江南的百姓!”

“是啊!不仅是江南百姓,恐怕沿途之上,不知有多少百姓要劳命伤财了。”

陆小凤极为同情地附和道。

老板娘白了两人一眼道:“就显摆你俩悲天悯人了,难道老娘不知道啊?可这皇帝老子想要来,谁又能阻止得了呢?”

正所谓话糙理不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又有谁能阻止得了!

“噢!对了!老娘还听说那潞王已先行南下了,不出意外两日后便到苏州府!”

陆小凤惊问道:“这潞王没事跑来干嘛?难不成他也来奔丧?”

“他奔什么丧呀!他又没娶柳家的女人!老娘听说他是来替皇帝大哥打前站的!”

陆小凤困惑道:“我听说这潞王是个大草包,依仗着天子的宠溺,整日里为非作歹,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怎么这次也学人拍马屁了?”

老板娘不屑地回答道:“你以为他是为了拍马屁啊?”

“那是为何?”

老板娘讥笑道:“老娘猜他是在京城里呆烦了,想来江南寻开心罢了,你没瞧见江南的那些小姑娘长得多水灵啊!”

说到这儿,老板娘似乎有些遗憾,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道:“唉,只可惜老娘已是人老珠黄喽,要不然,就凭她们,哪一个能比得过老娘啊!”

叶红不由讥笑道:“哟哟哟,说起话来也不怕牙疼,人家小姑娘可是一掐水汪汪,而你却是一摸皱巴巴!”

说完,叶红都不由笑了出来,把老板娘气得就想上前去撕她的嘴。

陆小凤起身笑道:“你俩慢慢吵,我可真的要先走了!叶红,别忘了我托你调查的事情!”

叶红点了点头,老板娘不屑地说道:“她还能帮你查什么事?”

陆小凤答道:“天机不可泄露!”

叶红冲着老板娘妩媚地笑道:“我能办的事还有很多呢!老板娘,你想不想知道啊?”

陆小凤哈哈一笑,飞身跃出了窗外。

老板娘急得在后面大声问道:“混蛋,你倒说句话啊,老娘回去又该如何跟那柳牧云交代呀?”

从窗外传来陆小凤的声音:“让她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

老板娘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大混蛋!”

其实当你担心一个人时,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你担心的人反过来为你担心!

只是老板娘不懂这个道理罢了!

老板娘好奇问叶红道:“你说,这混蛋对那柳小姐到底有没有意思?”

“我哪知道,你得去问他呀!难不成你还吃醋了?”

老板娘瞪了眼叶红道:“小蹄子,再胡言乱语,小心老娘撕了你的嘴!”

叶红忙捂住嘴道:“哎呀,人家好怕呀!”

两个人嬉笑着打闹在了一起。

天子要御驾亲临鹿邑山庄来为柳青山奔丧,对于柳氏而言,是史无前例的头等大事!然而,自从柳青山去世后,柳夫人伤心欲绝,不再过问庄中事务,现如今庄中一切事务均由柳牧云和义兄柳成荫主持,但柳牧云毕竟是个女孩子,诸多事一来也不方便出面,二来她对庄中事务也不熟悉,所以,现在庄中实际上就操控在柳成荫的手中,而柳牧云只负责最后拍板,成了名副其实的甩手大掌柜。

天子和贵妃既然要来,那柳青山的遗体肯定是不能下葬了,从京城到苏州府,先走水路再转陆路,最快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这还不算沿途各地官员士绅觐见天子所要耽搁的时间。

此时已是入秋,天气寒冷,可虽是这样,但这遗体也是久放不得的,因此,柳成荫便找来神医圣手张,请他配制药水,确保柳青山的遗体不至于在天子和贵妃到达前就腐烂。

接下来就是接待的问题,官府自会安排行宫供天子及贵妃下榻,但考虑到贵妃自从出嫁后,从未回家省亲,怕她临时起意而入住山庄,所以便将整个后院重新装修后以防万一。

接下来就是安全问题了,柳成荫将柳青山那些住在庄中的生前好友以及门徒清客一律请出了鹿邑山庄,在山庄附近另找住处将他们安排住下,并且通知他们,天子驾临期间,所有人一律不得入庄;至于山庄中剩下的那些人,柳成荫便将他们重新登记造册,以便给当地府衙及天子近军核查。

眼见义兄如此有条不紊,将诸事安排妥当,柳牧云自是心存感激,只不过,原本热闹非凡的鹿邑山庄,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入夜后更是万籁俱寂,让柳牧云倒也不习惯了,好在柳成荫甚是体谅,破例让老板娘留在庄中陪她,这才使得柳牧云好受了一些。

翌日,天刚放亮。

在朦胧的晨曦中,

一条江南特有的乌蓬船沿着山塘河缓缓向虎丘山划去。

陆小凤惬意地躺在船舱中,听着小桥流水的声响,看着两岸早起的人们在河边洗漱,顿觉神清气爽。

随着几声悦耳的琵琶弦声跃出河边深宅大院,殷文圭的一首《江南秋日》被娓娓唱出。

水国由来称道情,野人经此顿神清。

一篷秋雨睡初起,半砚冷云吟未成。

青笠渔儿筒钓没,蒨衣菱女画桡轻。

冰绡写上江南景,寄与金銮马长卿。

听着那抑扬顿挫、轻清柔缓的吴侬软语,感受着弦琶琮铮的悦耳旋律,陆小凤如同走进一幅温馨而又恬静的画卷,不由叹道:人生得以如此,夫复何求!

不料正在划船的老汉却笑道:“客官,这小妮子唱得还真一般,你若去庆元楼听那迎春姑娘唱一曲,恐怕你就迈不开步喽!”

陆小凤笑道:“噢,那老人家可曾去听过?”

老汉嘿嘿笑道:“庆元楼可是个销金地,老汉哪出得起那钱!只是凑巧拉客时,船从庆元楼后经过,又恰逢迎春姑娘开嗓,老汉才得以偷听上两句,唉,即便如此,此生亦足矣啦!”

陆小凤顿时来了兴趣:“老人家既说得如此神乎,在下定当去听上一听!”

老汉哈哈大笑道:“不过客官,你若被那庆元楼的小娘子迷住了,可休怪我老汉哟!”

陆小凤闻听也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名坐在岸边的差人叫住了老汉,那老汉忙将小船靠上了岸,下船与那两名差人交涉起来,陆小凤不知何事,便好奇地看着,只见那两名差人对老汉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便放老汉回到了船上。

老汉一上船便道歉道:“客官,船不能前行了,要劳烦您走上几步了!”

陆小凤看了看前方空无一船的河道,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何?”

老汉一指前方的一座桥道:“刚才那差人说了,官府近日下了文书,当今天子要来巡幸苏州府,并前往虎丘山游玩,所以从即日起,虎丘山附近的水陆通道全部封闭,此处河道便以那座彩云桥为界,对了,他们还说,在此范围内居住的百姓都必须搬离,等到天子回去后方可返回家中。唉,天子出来一趟,可把咱们老百姓给害苦喽!”

老汉又客气地说道:“客官,真是抱歉了!老汉实不知情,要不然也不能接您这趟生意了,如今船费就免了,客官您下船便是了!”

陆小凤岂能不付钱,再说这也怪不到老汉身上,于是掏出银子递给了老汉,客气道:“此事与老人家无关,这银子您收下才是!”

陆小凤望了眼两个差人,又说道:“不如这样,还麻烦老人家往回捎我一段。”

老汉一见如此慷慨之人,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立即调转船头,载着陆小凤离开了此地,差不多驶出有几十丈远后,陆小凤便让老汉把船靠岸步行而去。

陆小凤专挑一些小巷子向里走去,不时能遇上拖家带口,拉着行李的百姓从里面迎面走出,一些小混混在官差的带领下,手持家伙在百姓的身后驱赶着,一些老弱妇孺走得稍稍慢些,便被那些混混用皮鞭抽打,如同赶牲口一般。

陆小凤最恨恃强凌弱之辈,此时早已恨得钢牙紧咬,多次忍不住想出手教训一下那些混混,但为了查清真相,最后还是强压住怒火,每当遇到前方有人出现时,他便飞身藏进早已贴了封条的院中躲藏。

然而,被强迁的百姓人数也实在太多了,陆小凤根本走不了多远,而此时又是白天,无法施展轻功前行,陆小凤索性找了间空屋稍作歇息,准备夜间再行动,好在屋内家具被褥一应俱全,倒也十分舒服。

等到天已黑透,陆小凤这才跃出窗外,翻身来到屋顶之上,施展轻功向着虎丘山的方向疾奔而去。

片刻之后,陆小凤已能隐约看到虎丘山上的云岩寺塔的塔尖,但见山上火把攒动,似有不少官兵把守,为了不被人发现,陆小凤翻身下了屋顶,专挑偏僻小巷向前摸去,好在此时已近禁区腹地,根本不用担心有行人撞见。

可陆小凤还没走出几步,突然从前方拐角窜出一队巡逻官兵,一个眼尖的士兵一眼就看到了陆小凤,立即大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一喊之下,其余官兵立即围了上来,陆小凤眉头一皱,正想强行闯出,却不料身后院门一开,一个人挡在了他的面前,冲着官兵喊道:“官爷,是我呀,老崔,崔大斌!”

崔大斌转身冲陆小凤一使眼色,然后训斥起他来:“不是跟你说了,半夜小解就在院内,不要乱走,怎么就记不住啊!”

崔大斌将陆小凤往院内一推,然后向那队官兵解释道:“刚来的,还不懂规矩,害官爷操心了!”

说完,一锭银子塞进了领队的手里:“官爷辛苦,给兄弟们买点酒暖暖身子!”

那领队一笑,默契地将银子塞入怀里,然后训道:“好好管教一下,入夜后绝不能出了院子!”

说罢,领队一挥手带着巡逻的士兵向远处走去。

崔大斌见他们走远,这才返身回到院中,将院门插上。

崔大斌将陆小凤拉进了里屋,抑制不住心中喜悦道:“陆大侠,您怎么来了?”

陆小凤没想到竟能遇上崔大斌,不由开玩笑道:“陆某便是来找崔兄的!”

崔大斌哪里能相信:“陆大侠就少拿老崔说笑了!对了,陆大侠您这是要去哪儿?”

陆小凤笑道:“在下只是一时心烦,随便走走!对了,为何崔兄还能住在家中,陆某可是听说,虎丘一带的住户都被限期迁出了?”

“唉,此处并非我家!”

见陆小凤不解的样子,崔大斌忙解释道:“陆大侠可曾听说,那皇帝老儿要来巡幸苏州府?”

见陆小凤点头,崔大斌继续说道:“您说,他也是吃饱了撑得,竟然还点名要来虎丘山游玩,官府为了安全起见,便将周围百姓迁出,但他们又怕此举有妄揣圣意之嫌,所以便暗中安排一些官府的家眷以及我等身世清白的江湖人物在此暂住,一来巩固外围防卫,二来皇帝老儿若来了,也好在此跪迎圣驾,烘托一下气氛,以示国泰民安,让皇帝老儿图个开心。”

“原来如此!”

陆小凤叹道,不得不佩服起这帮当官的马屁功夫来。

崔大斌看了眼陆小凤,故作神秘地问道:“陆大侠,您最近是否得罪了什么人?”

陆小凤不知何意,疑惑道:“崔兄何出此言?”

崔大斌狡猾地一笑道:“因为有人出暗花想买陆大侠的性命!”

“哦,竟有此事?”

陆小凤一脸震惊的说道。

其实他早通过叶红知道了此事,只是不明白为何崔大斌会突然问起此事。

陆小凤故作好奇地问道:“那在下的暗花又是多少?”

崔大斌咽了口唾沫方才回答道:“黄金五万两!”

这下,陆小凤也是真的吃了一惊,因为叶红当时并未提到具体赏金有多少,如今一听竟然有这么多,若按眼下黄金与白银的兑换,这已差不多有五六十万两的白银了!

不过转念一想,陆小凤觉得这暗花出得少了,毕竟江湖中人所皆知,他陆小凤的两根手指都值五十万两银子了,而且,这还是几年前的价格了。

暗花,也就是杀手的赏金!

一般像这种悬赏,雇主与被雇佣的杀手间都是通过中间人来联系及领取赏金的,所以双方互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这也保障了双方的安全及身份不被泄露。

而这次开出暗花的是京城鼎鼎大名的‘众泰银号’。

‘众泰银号’在全国各大银号中以历史悠久,信用至上而享誉业界。

同时,它也是江湖人心目中最为神秘的一个组织,不仅管理严格,杀伐果断,而且无论受到任何威逼利诱也绝不会透露出客户的信息而享誉江湖,当然,如果要找他发出暗花,佣金也是极高的,基本上暗花多少,佣金就是多少!

因为‘众泰银号’的阎掌柜一直奉行着一个宗旨,那就是收益绝不能低于风险!

否则,又有谁愿意去豁出性命呢?

毕竟,这世上唯一公平的就是生命了,无论你贫富贵贱,每个人的生命却只有一次!

陆小凤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道:“那崔兄可知道雇主是谁?”

崔大斌闻听苦笑道:“陆大侠,您也太抬举在下了,这可是‘众泰银号’开出的暗花,怎么可能透露出雇主的信息?不过,陆大侠若是能想起来得罪过谁,不就自然知道了。”

陆小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不确定是‘万虎堂’还是‘金鳞盟’罢了,不过,无论自己得罪了谁,他陆小凤也绝不会害怕。

陆小凤于是开玩笑道:“崔兄,不如你将我的人头拿去领赏,岂不是……”

崔大斌一愣,立即明白陆小凤在试探自己,忙笑道:“陆大侠,您也别试探我!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崔某还真打此主意,不过既然是陆大侠,那在下倒也有自知之明,就我这身手,恐怕在陆大侠手下连一招都躲不过,于是便断了此念头。而且,我老娘从小就提醒过我,说一个人的福气,老天自有注定!所以我崔大斌自从出来行走江湖,便定下规矩,不该挣的钱坚决不挣,尤其像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更是万万不做!”

陆小凤不由笑了,没想到这崔大斌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他也佩服起崔大斌来,他居然能在金钱的诱惑下守住了自己的底线,而反观那些官场大佬、江湖豪客,本已处在人生的巅峰,却还有几个还能坚守原则?

想到此处,陆小凤笑道:“崔兄,冲你此番话,在下也当敬你一杯!只可惜眼下无酒,在下就暂时欠下了……”

“谁说没酒?”

崔大斌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只酒葫芦,拔开塞子后递给了陆小凤,陆小凤一闻便知,绝对是二十年以上的女儿红!当即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毫无戒备之心,喝完后,陆小凤将酒葫芦递给了崔大斌。

崔大斌接过酒葫芦却不喝,只是笑眯眯地望着陆小凤道:“陆大侠,您就不怕酒中被崔某下了药?”

陆小凤豪气道:“你若下药,在下也认了!”

崔大斌一翘大拇指喝道:“好一个陆大侠!”

说罢,他也痛快地喝了一大口!

葫芦里的酒本来也没多少,片刻间竟被二人喝得一滴不剩。

陆小凤此时便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问道:“其实在下此次前来,是想夜探虎丘山,不知崔兄可有办法?”

崔大斌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低头思索了起来。

片刻过后,崔大斌抬头道:“要说进去也不是难事,但此时虎丘山周边戒备森严,若想从陆路进去几乎不可能,唯一办法就是从水路潜入,然后再想办法上山,或许还有几成把握!”

凭借陆小凤的身手,想要进出虎丘山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只是难保不被人发现,于是便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怕……”

陆小凤看向崔大斌,显得有些犹豫。

崔大斌诧异道:“陆大侠,难道您还信不过我崔某?”

陆小凤忙解释道:“那倒不是,在下只是怕牵连到崔兄!”

崔大斌笑道:“老子怕个球,能和陆大侠并肩一战,老子也知足了!”

陆小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时候,做兄弟就这样简单!

你说,我听!

你不说,我不问!

但无论你想干什么,我必生死跟随!

如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