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人间悲剧
场上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都飞身向场外跑去,可没等他们跑出多远,就见那引信已烧到尽头,不少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怕的寂静过后,场上却什么也没发生!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当大家惊讶地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手里托着一颗巨大的火雷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叶红来到同样震惊的柳成荫面前笑道:“柳盟主,是不是还在想你埋下的火雷为什么没炸啊?”
柳成荫的目光显得复杂了起来,有惊讶,也有恼恨!有害怕,也有了悲伤!
司空摘星来到叶红的身边,得意地望着柳成荫道:“叶红,幸亏神偷爷爷聪明,给这孙子换了里面的火药,要不然咱们今天非得被他一锅烩不可!”
原来,这几天柳成荫总感觉有人盯梢,其实他的直觉没有错,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司空摘星。
从柳成荫去苏州府衙见过荆思林后,司空摘星便在陆小凤的嘱咐下跟上了柳成荫,只不过,陆小凤当时还不能肯定这个黑衣人就是柳成荫,但他猜到了黑衣人肯定会与荆思林联系,所以才安排了司空摘星一直守在府衙外。
后来,当司空摘星发现‘金鳞盟’的手下准备了大量火雷运往古镇时,便施展‘妙手空空’,伺机将火雷里面的炸药换掉了,这才让大家躲过了一场灾难,而陆小凤之所以不急于去救柳牧云和老板娘,就是为了能给司空摘星留出时间。
陆小凤大声笑道:“老猴儿,记着,陆小凤欠你一顿酒!”
从他们的对话中,所有人不难听出刚才是司空摘星救了大家的一条命,众人心生感激,那几个曾经围攻过司空摘星的江湖人物,更是一脸愧疚,特别是当他们看到刚才被柳成荫的雷火弹炸死炸伤的那些人后,更庆幸自己能够死里逃生。
当一个人真正见到死亡后,再多的金银财宝也就打动不了他的心了!
心灰意冷之下,一些聪明的江湖人物都选择了离开,什么万两黄金、泼天富贵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还不如趁自己还活着,赶紧回到家中,搂着老婆孩子,喝上三两老白干,一家人有说有笑来得更为实际;而且,他们也看出‘金鳞盟’与陆小凤之间肯定有事,所以就更不想再卷进他们的是非之中,毕竟,司空摘星刚刚救了自己。
如今福德庙前的空地上分成了三拨人,一拨是以柳成荫为首的‘金鳞盟’,一拨是以陆小凤为首的的朋友们,以及青龙帮、四海帮的帮众,他们一心想要杀了柳成荫为帮主报仇!还有一拨,就是一些想看坐壁上观的江湖人物,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有捡便宜的想法。
叶红举着那颗火雷对柳成荫笑道:“姓柳的,估计你也不知道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吧!”
正当柳成荫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叶红时,叶红突然将引信点燃,用力将火雷扔向了柳成荫。
柳成荫从来没想过这个女人能如此的胆大妄为,眼看火雷扔了过来,惊恐之中,连忙后撤,同时拍出两掌,将身旁两名黑衣人击向火雷,想用他们的身体的去抵挡火雷爆炸时的威力;惊叫声中,两名黑衣人绝望的撞向那颗火雷。
火雷被撞飞了出去,落回了场中,刚刚经历了生死的那些江湖人物,再次抱头鼠窜了起来,还有不少人立即扑倒在地,双手抱头,动也不敢动。
谁知那火雷掉落场中后,除了砸伤后一个人的脚外,在滚了几圈后便再无任何动静。
又是一阵开心的笑声传来。
叶红开心地说道:“哈哈哈,柳成荫,本姑娘逗你玩呢,你怎么还当真的,竟然把自己人扔出去送死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被这句话所震撼,尤其是那些‘金鳞盟’的属下!
自从加入‘金鳞盟’,他们便随时准备着能为盟主去死,但这是他们心甘情愿的想法!可如今,眼前的这个盟主竟不顾他们的意愿,强行将自己的伙伴扔出去送死,这……?
所有黑衣人竟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柳成荫,正如他之前的目光那样,复杂了起来。
当然,柳成荫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多害人了,可他再解释也是徒劳了,所以,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咬牙切齿地望向了叶红。
没想到,徐子真却破口大骂了起来:“姓柳的,你这卑鄙小人,竟敢视兄弟的性命如草芥一般,你怎么配得上盟主二字,也怪我徐子真瞎了眼,竟跟你做了兄弟!”
骂完,那徐子真竟一头撞在地上,顿时脑浆迸裂,鲜血横飞,惨死在现场。
其实,在他输给陆小凤后,又见自己修炼几十年的金刚之身被破,已成了个废人后,像他这种性格极端,又刚愎自用的人早就心生死意了,只不过陆小凤当时点了他的穴道,所以他想死想不成。
当刚才柳成荫想要引爆场中火雷时,他其实是高兴的,因为终于可以解脱了,日后‘金鳞盟’也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位为‘金鳞盟’付出性命的副盟主;只不过同时他也有了一丝隐隐的酸楚,因为柳成荫一点也没有担心过他的安危,或者说有试图把他救出的想法。
等他再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后,他震惊了,他没想到,柳成荫竟然能想出用自己兄弟的命去阻挡火雷的爆炸。瞬间,徐子真觉得他受到了欺骗,他还记得当初刚加入‘金鳞盟’时,整个‘金鳞盟’就没有几个人,那时的柳成荫满口的仁义道德,发誓要与手下兄弟们同甘共苦,齐享荣华富贵,可如今呢?
失望之余,徐子真拼尽最后的内气,以必死的决心冲破被封的穴道,在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后撞地而亡,至少这样,他觉得还能在人世间留下点什么!
陆小凤虽然赢了徐子真,却也佩服他的一身功夫,如今见他性情如此刚烈,不由心中暗自替他感到惋惜与不值起来。
这,或许正是徐子真想要的吧!
徐子真一死,使得那些‘金鳞盟’属下也心生寒意,下意识地远离了柳成荫,默默地退在了一旁。
陆小凤看出了局势的变化,于是大声说道:“诸位‘金鳞盟’的兄弟,陆某知道你们都是受这柳成荫蛊惑而加入的‘金鳞盟’,如果你们能在此时放下兵刃就此离开,陆小凤向你们保证,对你们以往所犯之罪既往不咎!”
立即有几名黑衣人还真的扔了手中的兵刃就向岛外奔去,柳成荫一看不好,立即飞身挡在他们身前,抽出腰中长剑,立刻斩杀了两人,陆小凤也飞身冲出,去他大战在一起。
当见到盟主又毫不犹豫杀了两名自己人,这下场上顿时大乱,黑衣人顿时走了十之七八,柳成荫是又气又恼,可自己又被陆小凤缠住,拿那些逃走的黑衣人的毫无办法。
司空摘星趁机冲向柳牧云三人,圣手张等人也冲了过去,就在此时,看守柳牧云的黑衣人也许看大势已去,一刀砍向了柳牧云,就在这时,一个早已暗中靠近的中年人飞身而至,一剑将刀架住,随即长剑便刺入了黑衣人的胸膛。
很快,众人便将柳牧云、老板娘和刘捕头救下,圣手张连忙替刘捕头包扎起受伤的肩膀。
在众人的努力下,那些死不悔改的黑衣人很快就被收拾干净,如今‘金鳞盟’已只剩下柳成荫以及被抓住的岭南双煞。
所有人顿时都赶到陆小凤身边,将柳成荫团团包围。
陆小凤厉声道:“柳成荫,如今你已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一个,还不就此束手就擒?”
柳成荫冷冷地望着陆小凤,没有作答,看似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陆小凤立即想到了他的霹雳雷火弹的利害,忙对那些江湖人物抱拳道:“诸位朋友,陆某与柳成荫还有些旧帐要清算,还请诸位能离开此地,陆某自是感激不尽!”
那些江湖人物眼看‘金鳞盟’已是一败涂地,再无意外发生,而仅凭他们,即使还有非份之想,但又岂是陆小凤的对手,更何况如今还有鹿邑山庄的清客出手相帮,于是就此死心,趁机卖陆小凤一个面子,纷纷告辞而去,离开了福德庙。
见他们离开,陆小凤又对司空摘星等人说道:“诸位兄弟,对付他一个,有我陆某足矣,诸位兄弟也退在一旁吧!”
陆小凤用眼神暗示司空摘星等人,他们岂能不懂,立即带人退后,守在了两旁,唯有柳牧云不肯离开,怒视着柳成荫冷冷道:“我要为爹爹报仇雪恨。”
陆小凤虽是眉头一皱,却也不好说她什么,也就任她留在了原地。
柳成荫激动道:“牧云,义父真不是我杀的!陆小凤如此诬陷我,无非就是为了挑拨你我兄妹的关系,讨得你的欢心,达到霸占鹿邑山庄的目的。可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成立‘金鳞盟’,一切都是为了你,想让你成为你儿时的梦想那样,成为江湖中第一大门派的主人!”
柳成荫没有说谎!
小时候,柳牧云因为常常听到庄中清客一提起江湖中的那些名门大派无不两眼放光,一脸的羡慕,所以她就曾对义兄柳成荫说过,她要是长大了,以后就成立了一个门派,然后将它发扬光大,让它成为武林第一大派,让所有江湖人提起时,都会羡慕她这个主人。
所以,柳成荫为了圆柳牧云儿时的梦想,所以开始筹划成立了‘金鳞盟’,可是随着‘金鳞盟’的不断壮大,慢慢地,他就开始迷失了,他想得到更多了,离自己的初心渐行渐远了起来。
陆小凤淡淡道:“柳成荫,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承认是你杀害了柳庄主?”
柳成荫冷冷地哼了几声,似乎不屑回答陆小凤的这个问题。
陆小凤没有计较,语气平静地对柳牧云说道:“牧云,你可还记得茶楼桌腿上的那两个笔划?”
见柳牧云点头,陆小凤继续说道:“虽然这二笔看似是我陆小凤的凤字,可你再想想,是否也是成字的起笔?”
柳牧云再次点头。
陆小凤又道:“可你又是否知道,为什么当时会用血渍去遮掩呢?”
这次,柳牧云摇了摇头。
陆小凤叹了口气,似乎本不愿提起此事,但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牧云,其实那两笔划不是你爹爹刻下的,而是另一个人,也就是你大伯!”
柳牧云和柳成荫不由大吃一惊,两人从来没有听柳青山提起过他还有个大哥!
“很久以前,有个家族为保吴王阖闾的恩德,所以答应为他守护王陵,这一守便守到了今天,守陵期间,这个家族虽然遇上无数次劫难,最终却也能安然渡过,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家族有着强大的孪生基因,而且历任族长也格外谨慎,在生下双胞胎的孩子后,定会将其中一人隐姓埋名送去偏远之地生活,如此一来,即使有一方出现意外,另一方便可以继续担负起守护王陵的重责!”
柳牧云知道陆小凤所指就是柳家,但她不知原来其中竟有这种离奇的事发生。而柳成荫也自然知道说得是柳家,但这本与他无关,他只不过是柳青山收养的义子而已,所以并不关心陆小凤的这个故事,只是冷冷听着,暗中运气调息,以做好决战前的准备。
陆小凤继续说道:“只不过,到了这一任族长,没想到他生下的却是双胞胎女儿,岂能担起下一任族长肩负的重责?好在族长那个远在外地生活的大哥却是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的儿子,于是,这个族长便将大哥的儿子认作是义子,接到了庄中抚养,以便在死后能由他来继承产业,继续担负起看守王陵的重责!只不过,碍于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族长没有将真相告诉这个义子!”
听到这儿,柳成荫不由浑身颤抖了起来,难道说,陆小凤说的那个义子就是自己?而柳牧云也瞪大着眼睛,疑惑地望向了柳成荫,难道说,他竟会是自己的堂哥?
说到这儿,陆小凤也不想再故弄玄虚了,便不无讽刺地说道:“柳成荫,你可曾听明白,你便是那个义子,而柳青山就是你的亲叔叔!你和柳牧云也是嫡亲的堂兄妹!”
“陆小凤,为何我从来没听爹爹提起过,我还有个大伯?”
陆小凤苦笑道:“只因为你是个女孩,遵照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早晚都要嫁人,所以守护王陵的秘密以及你有一个大伯的秘密就没必要告诉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柳牧云难以置信地问道:“可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陆小凤答道:“从我听老板娘提起你和柳妃是孪生姐妹后,陆某便起了疑心,然后拜托叶红姑娘去追查此事,虽然事隔久远,但在叶红的努力下,还是在江西一个偏远小镇上,找到了当年你爹出生时的接生婆,她至今还记得当年柳老夫人一胎生下了两位公子,当时的老庄主给这兄弟俩起了名字,哥哥叫柳青云,弟弟叫柳青山!只不过,先出生的哥哥明显体质较弱,刚出生时连哭都不会,还险些死掉,可弟弟却很是健康机灵!也许,这也是为何由你爹爹接手产业的缘故!而在接生当晚,那位接生婆在收到柳家赏赐的大量财物后,便在老庄主的安排下,举家迁至江西定居了。”
这一下,柳牧云和柳成荫再也无法不相信了。
陆小凤继续说道:“依照惯例,体弱多病的柳青云便被送出庄外抚养,可近年来,柳青云的身子越发不好了起来,同时也想念自己的儿子,便暗中来到山庄,想在有生之年多陪陪儿子,但为了保守秘密,柳青云与儿子并未相认,平时也只在密室中生活,一日三餐由弟弟柳青山亲自送去,为了不让自己的大哥与当下脱节,柳庄主便会每日都去密室陪大哥聊天,同时将江湖上发生的事以及庄内的事务说给大哥听,后来又怕柳青云久居地下对身体不利,故而在闲暇之际便互换身份,一来可让他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见见世面,二来也可趁此机会让他去见见自己的儿子和侄女!所以……”
陆小凤停顿了一下,望向了柳牧云和柳成荫,不无遗憾地说道:“所以,你们平时看到的那个柳庄主未必就是你们所认识的柳庄主!”
的确,在这世上,你看到的真相未必就是真相!
柳牧云突然惊呼道:“这下我明白了,为什么我爹一会儿叫我云儿,一会儿又改口叫我牧云了。”
陆小凤点了点头,其实,叫错的又何止是对她呢!陆小凤还记得那日柳青山提出从此以后两人以兄弟相称,当时就叫自己为贤弟,而就在当晚,当他在花园中遇到的那个‘柳大哥’时,却又叫他为陆大侠!
柳成荫也不由心中一动,开始回想起柳青山与自己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突然之间,他也察觉出了异样,他记起,曾有好几次,他与柳青山用餐时,柳青山不仅极为难得的为自己夹菜,而且在望向他的时候,目光中竟多出了一份歉意!
难道,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儿子面对面坐着,却不能相认的愧疚!
如果真如陆小凤所说,那有没有可能……
柳成荫浑身颤抖了起来,他不愿再想下去,他声嘶力竭地大叫了起来:“不、不可能的,陆小凤,这都是你在胡说!这都是你的猜测罢了。”
陆小凤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失态,也猜到了他此时已想到了什么!
陆小凤痛心地说道:“柳成荫,如今你应该明白为何那人在桌腿上刻下那两笔后又要用血渍遮盖了吧?”
柳牧云也是聪明之人,一听之后不由兴奋道:“陆小凤,你是说死在茶楼的不是我爹,而是我大伯?”
她的话,让柳成荫心如刀割一般的刺疼了起来,手中的长剑掉在了地上,如今,他就等着陆小凤最后的表态了,然后……,然后他又该如何?
柳成荫从来没有想过,他竟会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杀害了那个为了他,情愿一直住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密室中的父亲!那个每次和他在一起,就显得无比慈爱的父亲!
陆小凤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去柳成荫想要的答案,只是长长地,无比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声叹息中隐含着的意思,柳牧云、司空摘星、圣手张、叶红、老板娘、刘捕头、刘子奇……,他们都在叹息声中低下了头来。
柳成荫突然狂笑了起来,一指陆小凤叫道:“陆小凤你是在骗我是不是?你只是想扰乱我的心智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是不是?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柳成荫狂叫着,从地上捡起长剑,眼露凶光,发疯似的攻向了陆小凤,陆小凤知道他已疯了,没有人能得知这个残酷的真相后能不发疯,除非他是个没血没肉,没有灵魂的傀儡。
所以,陆小凤没有出手,只是躲闪着柳成荫的每一次进攻。
只是让陆小凤没有想到的是,再疯魔的人却还能记得自己心中的爱意,柳成荫突然返身扑向了呆立一旁的柳牧云,而在他的手中却还捏着一颗已被点燃了的霹雳雷火弹,千钧一发之际,那个曾救过一次柳牧云的中年大汉突然飞身扑出,一剑刺在了柳成荫的胸口,然后,柳成荫不知痛苦地继续向前冲去,任凭长剑透胸而去,而柳牧云早已惊呆,还傻傻地站着,中年人扑向了柳成荫,抱住他飞向了远处,就听一声爆炸,顿时血肉横飞,柳牧云的脸上也被溅上了不少的鲜血,不过,她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所有人都冲了过去,只见那个柳成荫和那中年大汉的腹部都被炸烂了,五脏六腑都流了出来,柳成荫已死,而中年大汉却还尚留一口气,只见他慢慢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竟露出了柳青山那张慈祥的脸来。
圣手张惊呼道:“柳贤弟!”
当听到圣手张的叫声,柳牧云顿时冲了过去,扑倒在了柳青山的身上。
“爹!爹啊!”
陆小凤也赶了过去,柳青山勉强向他招了招手,陆小凤跪在了他的身边,柳青山笑着,将柳牧云的手放在了陆小凤的手中,突然没头没脑地对着陆小凤说出一句‘对不起!’,随后,柳青山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一代鹿邑山庄的主人,就此与世长辞!
柳牧云撕心裂肺地扑倒在柳青山的身上,号啕大哭了起来。
亲人死而后生,本该多么开心!
可得而复失,却又是多么的痛苦!
这种痛苦,使得所有人没有上前去劝慰柳牧云,大家只是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