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真小人

刘捕头三人绕岛而行，等他们刚来到通往镇上的那座小桥时，正好撞见那副盟主正领着几名手下从桥对面跑来，当他一见到柳牧云和老板娘便知不好，忙将三人拦下。

刘捕头再想蒙混过关肯定不行了，于是便抽刀砍向那副盟主，副盟主冷哼一声，一掌拍在腰刀上，力道之大震得刘捕头险些腰刀脱手，‘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一招之下，刘捕头就知道根本不是对手，情急之下忙叫道：“你俩快跑，不用管我！”

可现在想逃，哪有那么容易，副盟主身后的几个黑衣人早已将她们团团包围，没费吹灰之力就将两人抓住。

而刘捕头也好不到哪儿去，勉强招架了几个回合后，就被副盟主一掌拍在右肩，就听骨头断裂声响起，手中腰刀掉在了地上，副盟主紧接着一脚将他踢飞，几名黑衣人扑了上去，瞬间将刘捕头也抓住了。

副盟主拣起刘捕头的腰刀，狞笑着向他走去，柳牧云心知不好，忙大声叫道：“刘大人，您的那些手下呢？”

听到柳牧云喊眼前这人为‘刘大人’，副盟主倒也一愣，疑惑地看了眼刘捕头，然后将腰刀扔在了地上，低声吩咐道：“先将三人押去庙中，等盟主发落！”

副盟主当然不是真怕了所谓的‘刘大人’，只是怕后续会给盟主带来麻烦，于是才决定将刘捕头送给盟主处理。

陆小凤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不过好在都是些轻伤，当他看到一直站在远处观望的盟主不由破口大骂道：“唉，你个兔崽子，看什么热闹！有本事跟爷爷过上几招。”

盟主不由皱了皱眉，在他印象中，陆小凤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骂过人，不由问道：“你究竟是谁？”

陆小凤笑道：“我还能是谁？当然是你陆爷爷啦！”

盟主心中暗道不好，忙转身向林外走去。当他赶到福德庙中，见到那四名看守被杀，顿时勃然大怒，好在此时副盟主已带着柳牧云、老板娘和刘捕头三人赶回，盟主这才松了口气。当他见到刘捕头后，不由一愣，脱口而出道：“是你？”

刘捕头心中纳闷，看来这盟主认识自己，只不过听他的声音，却又猜不出他是谁？

盟主叫过副盟主轻声说道：“林中那人不是陆小凤！”

副盟主疑惑地望向盟主。

盟主吩咐道：“不管他是谁，你速去将他拿下，我怕迟则生变！”

副盟主立即冲进树林中，正好见那‘陆小凤’背对自己，忙飞身来到他的身后，一掌击出，‘陆小凤’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岂能不知有人偷袭，忙飞身而起，躲过了副盟主的一掌。

副盟主也瞬间跃起，一招‘摩云手’披头盖脸砸下。

‘陆小凤’忙起双掌相架，硬接了一掌后，身形急速下落，随即在空中连翻数次落回了地上。

‘陆小凤’刚站定身形，便一口鲜血喷出，嘴里还不忘骂道：“徐子真，你竟敢偷袭你爷爷！”

听到‘陆小凤’的叫声，那些黑衣人也不由一惊，就连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的副盟主竟是当年名震江湖的‘摩云手’徐子真！徐子真在武评榜上排名第十一位，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硬功夫，再配合其自创的三十六手‘摩云手’，曾在一年一度的嵩山武林大会中连挑十三名对手，取得到了当年武林大会第一名！

不过，他之所以能得到第一名，主要也因为一些真正的高手，如西门吹雪、叶孤城、花满楼、陆小凤等人，根本不愿成为别人观赏的目标，不愿去参加这种武林大会罢了。

后来，徐子真为了能与排名十的孤狼冷飞云一决高下而远赴塞外，之后便踪迹全无，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从此以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死在塞外苦寒之地了，没想到，他竟是隐身在‘金鳞盟’中，还担任了副盟主一职。

听到‘陆小凤’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那副盟主笑道：“没想到，江湖中竟然还有人记得在下的名字！”

说罢，他将脸上的黑布一把扯去，竟露出一张娃娃脸来，因为修练金钟罩铁布衫这类的功夫，不仅要从小练起，而且还要保持处子之身，所以徐子真年近三十，却还保持着孩童时的长相。

“徐子真，爷爷还一直以为你早已死在塞外了，没想到居然还魂啦？”

‘陆小凤’大声调侃道。

徐子真虽然没有和陆小凤打过交道，但也见过陆小凤几回，也听过他说话时的腔调，如今见眼前这个‘陆小凤’说话如此德行，不用等到揭开他的人皮面具，便能肯定这个是假的了。

徐子真冷哼一声道：“既然我已现了真身，阁下又为何不敢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呢？”

“爷爷有何不敢的！”

说罢，‘陆小凤’真的撕去了人皮面具，原来竟是司空摘星，也就难怪说话时老爱占人便宜了。

徐子真和司空摘星本就认识，以前他还时常遭到司空摘星戏弄，因为司空摘星特别看不惯徐子真目空一切，不甘屈居人后的处事方式，就像他去找塞外孤狼冷飞云比武一样，人家又没有得罪过他，只不过排名比他靠前一位，他就追在人家家中非要找人比武。后来要不是他失踪了，说不定排在他前面的那些高手，他都会找上门去寻人比武。

见到是司空摘星，徐子真不由眉头一皱，他倒不是怕司空摘星，而是觉得有他的地方肯定有陆小凤，只不过，现在的陆小凤又在哪儿呢？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可所见之处都是那些蒙着脸的黑衣人，这倒使他觉得当初盟中制定的这个规矩实在是不好，虽然看似保护了盟中兄弟的真实身份，但也让自己人分辩不出谁才是真的自己人了。

司空摘星看出徐子真在找寻陆小凤，不由笑道：“徐子真，不用找了，就你司空爷爷一个人！陆小鸡没在这儿！”

徐子真笑道：“他在这儿又能如何？正好省得在下去找他了。”

“哟，徐子真，几年不见，你口气还是这么狂啊，当年爷爷就看不惯你这副嘴脸，如今还是这样！”

司空摘星说罢，便飞身直奔徐子真而去，其实他心里清楚，要论口活，十个徐子真不在话下，要论功夫，三个司空摘星也不一定能胜得了他，毕竟从刚才一掌他已看出，这几年徐子真的实力大有长进。

徐子真知道司空摘星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微微一笑，并不急于出手，眼看司空摘星就要来到跟前，可谁知他突然就在空中改变方向，竟向林外逃去，徐子真知道自己又被司空摘星给耍了，不由火冒三丈，飞身追出。

等司空摘星逃到庙前空地，便看见了柳牧云三人，司空摘星不由叫道：“我说刘捕头，你干什么吃的，老子在这儿累死累活，你却连两个娘们都没有救出去。”

刘捕头苦笑着低下了头。

司空摘星落在老板娘的身前，冲她笑道：“我说老板娘，想不想我啊？”

老板娘冲他一瞪眼道：“呸，想你干什么？老娘还怕家里被你偷了！”

司空摘星开玩笑道：“你可别诬蔑老子，老子偷天偷地偷空气，可还真没偷过人呢！”

老板娘脸一红，不由骂道：“该死的臭猴子，你再胡说，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老娘又何时偷过人啦？”

司空摘星又看了眼柳牧云道：“哟，你就是柳小姐吧，没想到陆小鸡的眼光还真是胜了老子不少，竟能找到你这般漂亮的美女，还真是让老子羡慕啊！”

柳牧云一听，不由笑了出来，她是第一次见到司空摘星，虽然常听人说起他的大名，但今日一见，没想到原来他是这么好玩的一个人，不由心生喜欢。

那盟主眼看司空摘星与三人说笑，倒也不阻止，只是冲司空摘星一抱拳道：“原来是司空大侠，真是久仰了！”

司空摘星瞟了他一眼道：“久仰就免了，要不然你就跪下来磕上几个头就算了。”

徐子真此时已追了过来，一见司空摘星如此放肆，顿时出掌击向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忙侧身躲过，嘴里还不忘说道：“停停停，徐子真，咱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打啊！再怎么样，你也得容老子喘口气啊，难不成你还真想累死你爷爷啊！”

徐子真一听司空摘星胡说八道就火冒三丈，于是接连几掌击去，司空摘星学乖了，不敢硬拼，只得接连躲闪，但即便这样，他的嘴里就没停过，逗得柳牧云和老板娘在一旁笑着花枝乱颤。

就在这时，那些江湖人物也终于赶到了岛上！

他们来到空地后没有发现陆小凤的踪迹，只看到正在与徐子真动手的司空摘星，所有人便把气撒在了司空摘星的身上，根本不用‘金鳞盟’的人招呼，便一窝蜂冲了上去，各使兵刃砍向了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哪曾见过如此混乱的凶悍场面，不由吓得哇哇大叫起来：“陆小鸡，你要再不出来，老猴儿可真要嗝屁啦！”

听到他的叫声，那些江湖人物不由纷纷停下身形，神情紧张地望向四周，生怕陆小凤突然出现，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这时，一道身影从福德庙的屋顶落下。

皎洁的月光中，使得那个身影显得格外的修长！

长得如同一柄能取人性命的利剑。

而剑尖，正好指向了那个被称作盟主的黑衣人。

见到那些江湖人物吃惊的表情，盟主忙转身观看，在他身后，伫立在月光之中的男人，正是陆小凤！

“陆小凤，你终于出现了！”

盟主冷声道。

陆小凤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在下早就到了，只不过一直在好奇，你这个‘金鳞盟’的盟主究竟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见到他的出现，司空摘星总算松了口气，忙趁徐子真不注意飞身越到了陆小凤的身边。

陆小凤看了看他一身的鲜血，不由感激道：“辛苦了！”

这次，司空摘星没有滔滔不绝地开口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兄弟，能说出这三个字就够了。

“噢，不知陆小凤口中所说的演是什么意思？”

盟主好奇地问道。

陆小凤愤慨道：“演一个出类拔萃的好义子，演一个嘘寒问暖的好义兄，演一个满口仁义的好盟主，演一个卑躬屈膝的好奴才！演一个杀害自己义父后，却还能口口声声要为他报仇雪恨的好孝子！唯一不用你演的，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狼子野心的真小人！柳成荫，陆某说得可对？”

当陆小凤说出柳成荫这三个字，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小凤，你休要胡说！”

盟主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是吗？那你敢不敢把脸上的黑布扯去，让所有人来看一看这你卑鄙小人的嘴脸？”

盟主没有说话，也许他正在考虑又该如何来回答陆小凤的问题。

柳牧云颤声问道：“兄长，难道真的是你？”

之后，柳牧云不用再去求证什么了，因为她已明显觉察到盟主的身体微微一颤。

“为什么，兄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我们柳家对你做错了什么吗？难道我爹爹对你不好吗？可你……可你……”

柳牧云痛苦地问道，然后，她的视线慢慢模糊了起来，但她却始终没有哭出声来。

从小到大，她一直将眼前的这个人当成自己的亲哥哥看待，从来不会因为血缘的关系而看不起他。

有时候，她也会向他撒娇，也会向他发火，而当他因为做错事受到父亲责骂的时候，她也会出面去替他扛下一切的过错，或者为他去镇上买回一串糖葫芦，来安慰他。

盟主回头望向柳成荫，他知道她在哭，从小到大，他最怕看到她哭了，只要她哭起来的时候，他便心如刀割一般。

盟主终于扯去了脸上的黑布，来到柳牧云的身边道：“牧云，对不起！不过，我承认我是‘金鳞盟’的人，但义父却真不是我杀的！你千万别信陆小凤在此血口喷人！”

“噢，是吗？那你敢不敢让柳小姐搜一下你的身上，是否还有一只能和这只配成一对的铁手套，以及做得和陆某一样的人皮面具？”

说着话，陆小凤将他从柳成荫手上抢来的那只铁手套扔在了柳成荫的面前，柳成荫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动着，再也不敢去直视柳牧云的眼睛。

“鹿邑镇上，你就是戴着人皮面具，然后用这双铁手套，模仿了陆某的‘灵犀一指’，杀害了柳大哥！就在刚才，你又用你那只仅剩左手的铁手套杀害了穿云剑范无欺、青龙帮李青云、四海帮陈大志三个人！柳成荫，陆某可曾说错？”

陆小凤之所以迟迟没有露面，就是因为他一直在尾随着柳成荫，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听完陆小凤的话，范无欺的好友，以及青龙帮的手下和四海帮的手下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望向柳成荫，看他又会如何回答，而其他那些江湖人物也不由小声议论了起来，局面顿时变得对柳成荫不利起来。

没等柳成荫开口，徐子真便大声骂道：“陆小凤，你他娘纯粹就在胡说八道！兄弟们，还不快给我杀了他！”

顿时，无数黑衣人扑向了陆小凤！

而那些江湖人物，却一个都没有动！

柳成荫已意识到自己今晚的精心布局极有可能会功亏一篑，于是便大声叫道：“各位江湖上的朋友，杀害陈知府的凶手就在眼前，无论是谁，只要能杀了陆小凤，我‘金鳞盟’愿意奉上黄金万两，而且在下以‘金鳞盟’的名义向各位保证，日后无论是谁，只要用得上‘金鳞盟’的地方，我‘金鳞盟’绝不推辞！”

随着他的叫声，那些本就视财如命、急功近利的江湖人物顿时又蠢蠢欲动了起来，就在这时，就听人群后传出叫声：“都给老夫住手！”

圣手张领着刘子奇等人赶到了现场，在他们的身后，竟然还押着两个长得和陆小凤一模一样的‘陆小凤’，那些江湖人物再次被惊呆了。

就听圣手张说道：“诸位！这两人也是方才在镇上假扮陆大侠，企图对诸位不利的‘金鳞盟’手下，被陆大侠抓住后交于了老夫看管。”

说着话，圣手张撕去两人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他们本来的面目，正是暗藏在鹿邑山庄中的岭南双煞公孙贺、公孙敖兄弟，紧接着，圣手张又一把扯去两人的左手衣袖，露出了他们手腕上纹着的两条青色鲤鱼刺青。

“诸位请看，他们手腕上的刺青正是‘金鳞盟’的标志，如若在场诸位不信，可随便找一具黑衣人尸体检查他们的手腕！”

地上本就有几个被司空摘星打伤的黑衣人，众人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将他们的左手衣袖扯去，果不其然，在他们的手腕上也纹着鲤鱼刺青，虽然他们的颜色与岭南双煞不一样，但鲤鱼造型却是一模一样。

刚才，在古镇上将圣手张等人引开的正是陆小凤！

当时，他便将柳成荫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众人，不过众人根本不信，陆小凤也知道这种事一时让人难以接受，所以并未在意，只是取出几张提前让司空摘星做好的人皮面具发给了他们，让他们假扮自己来引开这些江湖人物。虽然这些人屡次想要用陆小凤的人或者性命来换取功名利禄，但陆小凤还是不想看到他们枉死在‘金鳞盟’的手下！

只不过，当圣手张把这些人就要引出古镇时，却又被‘金鳞盟’的手下发现不对劲，重新将他们带回了小岛，这也是造成圣手张等人迟迟赶来的原因。

可即使圣手张已将真相说出，还是有十几个利欲熏心的江湖人物加入了围攻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人群之中。

当圣手张等人看到柳成荫就杵在眼前，而柳牧云、老板娘和刘捕头也已落在他的手里，便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不相信了，不由怒视着柳成荫，想要从他手里救出柳牧云三人，站在柳成荫身旁的十几个黑衣人看出圣手张等人的意图，立即向他们迎了过去，两拨人马混战起来。

此时，陆小凤正在迎战徐子真。

陆小凤虽然与徐子真没有交过手，却也知道他的金钟罩铁布衫和‘摩云手’的厉害。

金钟罩铁布衫属于硬气功的一种，修炼这门功夫，身上必然会有一个气门，每当运功之际，所有内力均会先汇聚在气门后，然后才送往全身各处，故而气门也就成了修炼之人身上最薄弱的地方，遭遇打击后，虽不能致他当场毙命，却能破了他的金刚不坏之身！不过，一般的高手，都可将这气门设置在身上的任何一处穴道！

要知道，人的全身有五十二个单穴，三百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再加上一些阿是穴，总共将近七百二十个穴道，其中又分为一百零八个要穴，内含三十六处死穴，七十二处辅穴，要在如此多的穴道之中找出气门所在，实在是难比登天。

其实在对战刚开始，陆小凤已用他的‘灵犀一指’去尝试找出徐子真的气门所在，不过试遍了他的全身大部分穴道后，却仍然一无所获；不仅如此，徐子真还是天生神力，每次出掌都势大力沉，让陆小凤吃了不少苦头。

他们两大高手在此对决，却也害苦了司空摘星，因为那些黑衣人和十几个江湖人物一见他们这边插不上手，于是都拥向了司空摘星，使得司空摘星险象环生，疲于应付。

而圣手张等人也在应战柳成荫贴身的那些黑衣人，根本无暇顾及司空摘星。

就在陆小凤暗自苦恼之际，就听司空摘星叫道：“臭小鸡，你再不来帮老子，老子可要脚底抹油开溜啦！”

陆小凤瞬间心思一动，猛攻起徐子真的下三路来，徐子真明显有点心虚，掌法更显犀利，根本不容陆小凤近身。

陆小凤飞身扑向徐子真，右手‘灵犀一指’向他双眼刺去，徐子真立即身形后退，双臂合成十字挡，岂料陆小凤突然身形一矮，竟使出灵蛇岛主所创的一招‘蛇行百步’，将整个后背贴地而行，双脚铲向徐子真的双脚。

徐子真本能反应下，身形不由跃起数丈，就在这时，怪异的事发生了，就见陆小凤如同弹簧般地从地上弹起，伸出食指中指快速向徐子真脚底的涌泉穴点去，徐子真知道不好，可再想躲闪已然是来不及了，原来他的气门正在涌泉穴，徐子真不由恶从心生，使出‘千斤坠’往下踩去，他豁出了自己的金刚之身，也要将陆小凤踩死在脚下。

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准确无误的点在了徐子真的涌泉穴上。

徐子真闷哼一声，顿觉气海逆行，知道金刚之身已破，但他还是咬牙保持着‘泰山压顶’之势向下踩去。

陆小凤看出徐子真想和自己玉石俱焚，不由微微一笑，出掌轻拂徐子真脚腕，虽未能撼动徐子真分毫，但陆小凤仅凭这微薄之力，使得自己的身形如同柳叶般翻飞而去。

等到徐子真身形落下，地面上顿时被他踩出两个足有半尺深的大脚印，足以看出他那招‘千斤坠’的巨大威力，只不过，徐子真也立即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因为他的双脚上，两个被戳透脚背的窟窿正在不停得向外冒着血水。

陆小凤瞬间而至，快速封上了徐子真的几处穴道，使他再也不能动弹。

眼见徐子真被陆小凤制伏，本来围攻司空摘星的黑衣人和那些江湖人物立刻分出十几人扑向了陆小凤。

陆小凤不忍伤人性命，不由使出少林‘狮子吼’，大喝一声道：“住手！”

声音高亢激昂，有如惊雷炸耳，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一时脑中迷茫，不由都呆立现场。

陆小凤望向柳成荫，语气平静却又充满挑衅地说道：“柳成荫，既然你如此想要陆某的命，又何苦让他人前来送死呢？不如就由陆某与你一较高下，如果在下输了，要杀要剐便由了你；要是你输了，就将你交由柳小姐处置！”

柳成荫没有想到陆小凤会提出这个要求，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片刻之后，就听柳成荫说道：“陆小凤，在下岂能怕你？不过，像你此等欺世盗名之辈，人人得而诛之，在下又岂能抢了他人富贵？”

陆小凤嘲笑道：“想不到堂堂‘金鳞盟’盟主竟会如此贪生怕死，你就不怕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

“面子又有何用？只要能杀了你陆小凤便是真英雄！”

柳成荫不想再与陆小凤斗嘴，将手一挥，顿时大批黑衣人蜂拥而上，事已如此，陆小凤只得率领司空摘星、圣手张等人上前迎战。

陆小凤不再手下留情，顷刻间，便击杀数名黑衣人，柳成荫一看不妙，忙领着几名亲信押着柳牧云三人向庙中退去。

酣战中的陆小凤时刻注意着柳成荫的动向，当他发现柳成荫正在向庙里退去，心知不好，刚想飞身追去，就见柳成荫手掌一挥，一颗霹雳雷火弹夹杂着火星飞出。

陆小凤曾在河边见识过雷火弹的威力，急忙大叫一声：“大家小心了！”

众人闻听，纷纷后撤，好在雷火弹没有扔向人群，而是向空地旁一处草垛飞去，随着爆炸声响起，无数碎片飞出，离草垛稍近的江湖人物顿时死伤了十几个，草垛也在瞬间被点燃，然后就见有十几条火蛇以草垛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原来，柳成荫早在空地上埋下了十几枚火雷，将它们的引信都集中在草垛之中，一旦引燃，顷刻间便能将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