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美女与刺客
一个大汉风尘仆仆地走进了李记酒楼。
在左右张望一番后,大汉便来到了年轻人的桌旁。
大汉粗声粗气地说道:“朋友,搭个伙!”
没等年轻人表态,大汉便一屁股坐了下来,顺势把手中的腰刀重重地放在桌上,顿时,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年轻人望了望那把腰刀,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
大汉看出了年轻人的怯懦,脸上多了得意之色。
伙计一向很识趣的,立马堆着笑脸跑了过来:“这位大爷,需要来点什么?”
大汉鄙视地望了眼桌上的酒菜,显得极为豪气道:“来个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外加一份红烧蹄膀,再给爷来坛子上好的女儿红!和他的一样!”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那大汉特意加重了语气。
“大爷您先稍坐,小人这就去后厨下单。”
伙计殷勤地招呼着,快步向后厨跑去。
大汉看了眼年轻人面前的酒碗,不由嗅了嗅鼻子,最后,实在抵御不住美酒的诱惑,便毫不客气地将年轻人的酒坛拿了过来,给自己倒上了一碗,然后冲年轻人举碗道:“朋友,既然搭了伙,大家就不是外人了,先喝你的,待会儿再喝我的!”
说着话,大汉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上了一碗,那年轻人看着大汉的豪爽劲,不由心疼地直撮牙花子。
眼看大汉准备再次端起碗来,年轻人忙出言劝道:“这位大哥,喝酒需要慢品!如你这般豪饮,只怕菜还没上齐了,这酒就没了。”
大汉两眼一瞪道:“瞧你那熊样,喝个酒还婆婆妈妈,怎么在江湖闯荡?你没听过酒逢知己三碗少吗?这才第二碗,怎么,就心疼起来啦?”
大汉说话的气势,硬是将年轻人压下了一头,年轻人只得看着大汉又将第二碗酒喝下,并立即倒上了第三碗。
大汉将腿搁在了凳子上,斜着眼望向年轻人道:“听你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这是过来寻亲还是访友啊?”
年轻人笑了:“你猜?”
“难不成还是来做生意的?”
“再猜!”
“猜你奶奶个腿!爱干嘛干嘛,跟老子也没关系!”
年轻人居然没有生气,而且还笑了!
大汉扔了几粒花生在嘴里,自我介绍说道:“我叫崔大斌,你要是在江南遇上什么难事,就提我八卦刀崔大斌,保证管用!”
年轻人开始喜欢这大汉了,因为他的脾气简直是又臭又直,竟跟自己有点相似,于是便笑着点头道:“多谢,在下记住了!”
崔大斌又豪横地喝完了一碗酒,然后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暗示年轻人给他倒酒,那年轻人倒也识趣,忙拿起酒坛子给崔大斌又倒上了一碗。
这时,酒楼中传来一阵骚动声!
都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
女人,天生就是男人们关注的对象,而长得又特别美的女人,自然就成为他们的焦点。
现在,就有这么一位美女走进了李记酒楼。
如果非要用文字来描写她的美,那恐怕只有曹植所著的那篇旷世绝伦的《洛神赋》的片段了。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高挑的身材,再搭配上一身淡黄色轻纱裹身,凝脂玉般的肌肤若隐若现,使得见过她的男人们无不流露着激动的神情。
惊呼过后,整个酒楼陷入了安静,空气也似乎瞬间凝固了,唯一还能动的,就只剩他们那双随着女人翩翩身影而转动的眼睛。
但还是有一个人除外,就是那个年轻人,他似乎很不解风情,又或者就没有看到那女人。
他坐在桌前淡定地捏起一粒花生,将它拿在指上轻轻盘动着,以褪去它表面油亮的皮壳,那细致而又温柔的手法,就如同在褪去心爱女人身上的衣物一般。
伙计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结结巴巴地问道:“柳小姐,您、您……”
没等伙计说完,那柳小姐便温婉一笑道:“我来找人!”
柳小姐作余光扫了一眼后,径直走向年轻人和崔大斌的那张桌子。
崔大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忙合上张着的大嘴,使劲揉了揉眼睛,确信柳小姐正向他走来时,便难以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连忙站了起来,居然还不忘整了整身上的衣物。
男人,总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
谁知柳小姐却连正眼都没看一下崔大斌,只是极为优雅地向那年轻人施了一礼,这才莺声细语道:“阁下应该就是人称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陆大侠吧?”
陆小凤的名字,在江湖中如雷贯耳,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崔大斌听到陆小凤这三个字后,吃惊的程度远远大于方才初见柳小姐时的样子,那张张着的嘴巴几乎可以同时塞进去五六个狮子头。不过,此时他的心中却如春风拂过一般的惬意,因为他从此有了在同行面前炫耀的资本,因为他曾和陆小凤一起喝过酒,更为重要的,陆小凤还亲自给他倒酒!
只是,他也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他就没能猜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陆小凤?
明明他嘴唇上的那两撇胡子,真的很像是两条眉毛啊!
崔大斌的反应还是极快的,他再也顾不上眼前的柳小姐,忙冲陆小凤一抱拳道:“陆大侠,恕在下眼拙,失礼之处还望陆大侠……”
没等他说完,陆小凤忙摆手道:“崔兄客气了,陆某能结识崔兄这般的豪爽之人也是缘份,况且,日后说不定陆某还真有事要拜托崔兄帮忙!”
崔大斌一听连忙答道:“陆大侠,只要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我崔大斌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陆小凤笑着点了点头:“陆某记下了,不过,今日这酒恐怕是喝不成了。”
说罢,陆小凤笑眯眯地望向一旁的柳小姐,崔大斌脾气虽是粗鲁了一点,但人却不傻,忙笑道:“明白!兄弟这就告辞!”
崔大斌拎起腰刀转身就往楼外走去,临到门口,又回身叫过小二,命他把酒菜送到陆小凤的那桌,还把账给结清了,这才冲陆小凤一抱拳,开开心心地离开了酒楼。
崔大斌走出酒楼后,瞬间感觉自己的身影都高大了很多,从此之后,他在江湖中多了个朋友,而且是个谁也惹不起的朋友,那个朋友的名字叫做——陆小凤。
柳小姐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陆小凤,也许她正在心中揣测,传说中的陆大侠怎么就会跟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刀客称兄道弟了呢?
陆小凤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便笑道:“身在江湖,多几个朋友总是好的!”
而酒桌之上,其实就是另一种江湖。
柳小姐抿嘴一笑,笑得很甜。
既然笑了,彼此就算已经熟悉了。
所以,柳小姐就在陆小凤对面坐了下来。
陆小凤好奇地问道:“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找在下有事?”
柳小姐笑了笑,然后拿过陆小凤面前的酒碗,放在鼻下尽情地闻了闻,感受过酒的醇香后,把酒给喝了。
陆小凤摇了摇酒坛子,又装出一副苦脸将剩余的酒给她倒上。
看到陆小凤不舍的表情,柳小姐不由笑了起来,笑声引得无数酒客引颈相望。
本来,他们对陆小凤能结识柳小姐已深感不满,更何况还能逗她笑得如此开心,所以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着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冲过去,看看这个长着四条眉毛的男人究竟有何出众之处。
“我叫柳牧云,你听说过吗?”
陆小凤摇了摇头。
“那鹿邑山庄你总该听说过吧?”
陆小凤还是摇了摇头。
“哼,难怪江湖中人常说你是个小滑头,果然没错,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我不相信你真的没有听说过鹿邑山庄!”
鹿邑镇位于苏州东南方向五十里,本是当年吴王阖闾为了打猎而修建的鹿场,故此得名鹿邑,随着朝代的更替,慢慢演变成为一个极其富饶的江南小镇。
而在鹿邑镇的阳澄湖畔,有一座极为特别的山庄,名叫鹿邑山庄!这座山庄究竟是哪个朝代建在此处的,就连当地土生土长的老人也不知道!反正在他们出生时,这座山庄就已耸立在了湖边,它的建筑虽然极具江南特色,却又涵盖了古往今来历代建筑的特点。
上一任山庄的主人并不是柳家,而是姓黄,以经营江南特有的蚕茧及丝绸生意而闻名大江南北,于前朝年间可以说富可敌国。
然而祸不单行,朝代更替之际,像黄家这种富贾一方的人物,自然成了各方势力巧取豪夺的对象,任他百般周旋,却还是在无意间得罪了某位大人物,因此全家被满门抄斩,所有家产也因此充公。
在本朝初始,柳氏先人不知何故竟举家从外地迁徙至此,从官府手中购得山庄产权,此后便在阳澄湖畔定居了起来。
不过柳家倒也不嫌弃鹿邑山庄这个名字起得是否晦气,继续延用了下来。
追其根本原因,可能是因为柳氏一族有一门祖传的驯鹿手艺,不管什么品种的鹿,只要经过他的手,都会十分驯服,而且每一头都养得毛色鲜亮,膘满肠肥。
正因为如此,柳家便在庄中饲养了无数头梅花鹿,并开始经营与之相关的产品。众所周知,鹿鞭、鹿血乃是天下闻名的大补之物,而鹿茸又是上等名贵药材,自此以后,柳家的生意便一日千里,几乎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
当然,这只是鹿邑山庄在商界出名的原因,而真正让他在江湖中出名的,是因为鹿邑山庄历任庄主的仗义疏财,不仅对邻里百姓出手大方,只要灾年之际,柳家定会开仓放粮,施粥救济;就连江湖上的一些剑客侠士,不论名气大小,只要遇上难处,柳家必定不计回报的鼎力相助,因此,使得柳家在江湖中落下了少有的好名声;而且,他们还重金招揽各方武林高手来山庄成为清客,如此一来,柳家的江湖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远不同于一般的江湖豪门了。
所以当柳牧云问起陆小凤是否知道鹿邑山庄时,陆小凤竟然还佯装不知,这就使得柳牧云有些不爽了。
陆小凤见柳牧云已撅起她的那张樱桃小口,忙解释道:“小姐切莫误会,陆某只是心中烦恼才故此摇头,并不代表在下不知鹿邑山庄!”
“哼,狡辩!堂堂陆大侠还能因何事烦恼,不如说出来让本姑娘听听!”
陆小凤一指那只空酒坛,唉声叹气道:“酒坛里没了酒,姑娘说烦不烦心?”
柳牧云又笑了,陆小凤心中暗喜,看来这小丫头笑点极低,想来应该很好哄的。
“的确够烦心的!那陆大侠不如屈尊随我去山庄一趟,庄中地窖美酒无数,更有那五十年以上的佳酿,不知你意下如何?”
柳牧云话刚说完,陆小凤已经站起了身,弄得柳牧云有点措手不及了。
陆小凤看着她笑道:“美酒当前,自当要速速前去,柳小姐,你还在等什么?”
柳牧云本以为像陆小凤这么大名气的人物,好歹也会故作矜持一下,岂料他竟是这般猴急,不由让柳牧云心中直犯嘀咕,不知道眼前的陆大侠是真是假了?
但柳牧云想归想,还是款款起身,领着陆小凤往酒楼外走去。
酒楼外,一驾豪华的马车正在待命,见到两人走出,车夫忙将梯子放下,柳牧云往后欠了欠身,请陆小凤先上。
陆小凤忙礼让道:“从来都是美女优先,小姐面前,在下岂敢坏了规矩。”
女人自然要时不时地夸上两句,陆小凤还是深谙此道的。
正当两人谦让之际,突然从酒楼四周的屋顶飞下数名用黑布蒙着脸的刺客,他们各持兵刃,分工明确地扑向马车旁站着的三人。
陆小凤反应神速,一把搂过柳牧云的纤纤细腰,脚尖一点地,两人一飞冲天,柳小姐薄如蝉翼的轻纱裙在空中飘扬起来,宛如仙女下凡一般。
令陆小凤没有想到的是,那马车夫竟也反应极快,手中马鞭挥出,将一名刺客脚腕缠住,然后将他甩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般。
在柳牧云的惊呼声中,陆小凤稳稳落在了酒楼的屋顶,他松开了柳牧云的细腰,饶有兴趣地望向那正与刺客对战中的车夫,柳牧云此刻紧咬嘴唇羞红着小脸,心头尤如万千小鹿在乱窜,从小到大,她还从未体验过被男人搂在怀里的滋味。
刺客们见一击未中,立即分出两人缠住车夫,其余五人飞身直扑楼顶而来。
陆小凤瞬间踢出五块瓦片射向他们,两个武艺稍差的刺客被瓦片击中胸口,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剩余三人各用宝剑将瓦片击碎,然后跃上屋顶,三柄利剑顿时朝陆小凤刺来。
陆小凤本想将柳牧云护在身后,没想到她却娇喝一声,从腰间抽出软鞭迎了过去,陆小凤一眼看出,她所用鞭法与那车夫如出一辙,只不过她的鞭法中漏洞百出,或许是她学艺未精,又或许是那车夫有意为之,只教了她些皮毛而已。
见到柳牧云出手,陆小凤便知不妙,刚想把她拦下,谁知柳牧云竟将陆小凤护在了身后,三个刺客毫不手软,各自仗剑刺向了柳牧云。
柳牧云勉强躲过一剑后便已无法招架了,陆小凤忙将她拦腰搂住,然后在空中一个转身,柳牧云的双脚竟神奇地将刺客刺来的两剑踢出,陆小凤搂着柳牧云站定身形,冷冷地望向那三个刺客。
那三个刺客虽是一愣,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这回,柳牧云学乖了,如同小鸟依人般躲在了陆小凤身后。
就在陆小凤再次将三人逼退时,就听身后传来柳牧云一声惊叫,原来这些刺客中竟然还有一个同伙埋伏在屋脊背后,眼见陆小凤此时首尾不能兼顾,突然窜出直奔柳牧云而去。
陆小凤一招移形换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柳牧云身前,那一剑正中陆小凤的胸口,就见陆小凤的身体不由向后倒去,柳牧云赶紧抱住了陆小凤,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代大侠竟会用这种最笨的办法来救她,感动之余哪还顾得上男女授受不清,竟紧紧抱住陆小凤,大声叫道:“陆小凤!”
只是令柳牧云没有想到的是,这该死的陆小凤正躺在自己的怀里笑眯眯地看着她,似乎极其享受!而他的右手手指正夹住了那柄利剑的剑尖,柳牧云又羞又气,小脸腾起万丈红霞。
那名刺客奋力抽剑,谁知宝剑如同长在陆小凤指间,竟纹丝未动,另外三名刺客本以为已经得手,如今一见被陆小凤耍了,便再次扑来,陆小凤指间用力,就听‘当’的一声,宝剑应声而断,随即陆小凤将手一挥,断剑正中刺客的咽喉,惨叫声中,刺客的尸体栽倒在屋顶上;陆小凤拉过柳牧云,飞身退出二三丈远,冷冷地望着剩下的三个刺客。
这三个刺客不免胆怯,互相看了看后,喊了声:“风紧!扯乎!”
他们跳下酒楼,冲进了黑夜之中,而楼下的四个刺客听到同伴的叫声后也各自后撤,消失在幽暗的长街中。
陆小凤本想追去,可转念一想,一时也分辩不出这些刺客究竟是冲谁而来?生怕自己贸然追出,万一他们杀个回马枪,仅凭那车夫的身手,恐难护住柳牧云,于是便停下了脚步,第三次搂过柳牧云的小腰,提着刺客的尸体,飞身下了酒楼。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这柳牧云竟已被陆小凤搂在怀里三次,而她自己也抱了陆小凤一回,这让一个还未出嫁的大小姐如何受得了。
两人脚尖刚一落地,柳牧云便涨红着脸钻进了马车。
陆小凤冲那车夫抱拳道:“没想到,竟能在此见着追魂鞭洪前辈,在下有礼了!”
追魂鞭洪四通,想当年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自创四通镖局,并担任总镖头,成名绝技是他的一条黑金软鞭,人称‘追魂十三鞭’,鞭法出神入化,几乎是指哪打哪!所以四通镖局在当年也是盛极一时,从来在走镖途中失过镖银。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十几年前突然全家数十口人集体失踪,四通镖局也因此关门歇业。
江湖上一时之间各种谣言满天飞,让人也不知道该信哪一个。
没想到,陆小凤竟然在此遇见了他。
洪四通也冲陆小凤抱拳道:“陆大侠客气了,当年的洪四通已死!如今的洪某只不过鹿邑山庄的一名普通车夫罢了。”
陆小凤笑了笑,没再往下深聊。
毕竟打听别人的隐私并不是件聪明的事,每个人的遭遇不同,本就无需别人来为他操心!
有时候,当你想表达出来对别人的关心时,往往会勾起别人的心事。
陆小凤扯开了黑衣人的蒙脸布,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陆小凤问洪四通道:“洪前辈,您可见过此人?”
洪四通摇了摇头。
陆小凤又将黑衣人身上搜了一遍,却毫无发现,便将他的尸身扔在了马车的后面,对洪四通说道:“有劳洪前辈,咱们先回山庄吧!”
等到陆小凤进入了车厢,洪四通轻喝一声,马鞭炸开一朵鞭花,一声脆响后,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坐着很是舒服,角落里,还燃起了一盏香熏,使得整个车厢香气扑鼻。
陆小凤靠着角落坐下,望向柳牧云,只见她双手抱膝缩在角落之中,一双俏眼既害羞又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每当两人目光相遇时,柳牧云便又低下了头。
柳牧云突然红着脸问道:“陆小凤,你老是看我干什么?”
陆小凤笑了笑,然后说道:“小姐长得如此漂亮,在下自然要多看两眼了!”
柳牧云的脸更红了,可她的心里却如同灌了蜜一样,身为女人,又有多少是不喜欢男人的吹捧呢?
柳牧云害羞地问道:“我真有这么好看吗?”
陆小凤笑道:“自然如此!”
柳牧云又问道:“那我和你以前的那些女人比起来,谁更好看呢?”
陆小凤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答了。
柳牧云朝着陆小凤一翻白眼道:“哼!早就听人说过,陆小凤的嘴是骗人的鬼,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这下,陆小凤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陆小凤好奇地问道:“对了,柳小姐,能否告知在下,为何洪前辈竟然愿意屈尊给你们家当起了马车夫?”
柳牧云笑了:“这有什么稀奇的,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我们也没让他推磨,只不过是赶个车而已!”
“可据我所知,这洪前辈可不是用钱可以说服的哟!”
陆小凤竟然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继而望着柳牧云说道:“在下猜测,是不是洪前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落在你们手上了……”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
柳牧云笑道,然后又眨着眼,调皮地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把柄呀?”
陆小凤笑了:“如果小姐愿意说,那在下倒也不妨听上一听!”
柳牧云将身子凑近了陆小凤,近到能让陆小凤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体香,近到只要陆小凤轻轻一撅嘴就能亲到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近到陆小凤已能感受到她跳得有些小激动的心脏,近到陆小凤已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银铃般的笑声再次传来,柳牧云笑着退了回去,冲着陆小凤一眨眼道:“我呀!偏不告诉你!”
陆小凤不由大失所望,咳声叹气中将身子靠在车厢上,竟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
柳牧云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陆小凤,她在暗自奇怪,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让她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