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夜探虎丘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山塘河的河边,这是有一条通往虎丘山山脚的支流,在崔大斌的带领下,两人慢慢向虎丘山深处游去,每当遇到官兵在岸边巡逻时,两人便潜入水中躲避,如此一支香的工夫,两人就顺利到达虎丘山下。
在水中尚未觉得冷,等到上岸后,随着秋风吹过,两人不由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崔大斌实在忍不住就想要打喷嚏,虽然他马上捂住了口鼻,可还是被林中埋伏着的暗哨察觉。
暗哨问道:“谁?”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飞到他的身边,紧接着,陆小凤的手已捏住了他的脖子。
听声辩位,本就是陆小凤的强项。
陆小凤冷冷说道:“在下不喜欢杀人,不过你非要逞强的话,在下倒是可以成全你!”
那暗哨吓得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那好!在下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暗哨又把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陆小凤问道:“你可知山上究竟在干什么?”
“小人只负责放哨,从未上过山!”
“在下想要上山,走哪条路比较方便?”
暗梢如实回答道:“恐怕很难,据小人所知,上山的每条山路都有岗哨盘查,不是自己人很难通过。”
“是吗?”
陆小凤手上使了点力,那暗哨顿时痛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了起来。
“大、大侠!小人倒有一个办法可保你安全上山。”
陆小凤不由笑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潜能,在死亡面前更容易被激发出来!
陆小凤将手上的内力收了收:“说来听听!”
暗哨连忙说道:“所有哨卡只认口令不认人,大侠只需记住口令便可安全上山。”
“什么口令?”
“大侠可曾听过张继的《枫桥夜泊》?”
陆小凤点了点头。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这首唐代大诗人张继的《枫桥夜泊》,世人早已耳熟能详,岂会有人不知。
陆小凤开玩笑道:“这首诗有何奥妙之处,你总不至于让在下念着诗上山吧?”
暗哨解释道:“今晚的口令就是此诗,大侠千万记住了,如遇人对口令,你只需记得二、二、三的规律即可!”
暗哨生怕陆小凤不明白,连忙又解释道:“如有人说出‘月落’,你只需答‘乌啼’,如有人说出‘霜满天’,大侠便回答‘对愁眠’即可!”
“如何证明你所言不假?”
陆小凤手上再次发力,他想再次激发一下那暗哨的潜能。
那暗哨疼得跪了下去,强忍痛楚求饶道:“大侠饶命,小人名叫李彪,苏州府都司旗下小旗,住城南十里庄,家中尚有老母妻儿,如若小人敢哄骗大侠,大侠尽可找我寻仇!”
李彪又从怀中掏出军牌递给了陆小凤,陆小凤见军牌上的名籍无误后,这才收了力。
陆小凤冷冷道:“希望如此!”
李彪哀求道:“大侠如果真要上山,可否先将小人打晕?这样万一上官查起,小人也可活命!”
陆小凤心中暗笑,这李彪虽然贪生怕死,心思倒也缜密。
李彪话音刚落,就觉脖梗处一痛,瞬间失去了知觉。
陆小凤让崔大斌在此等候,他将李彪的衣服换上,沿着山路向上走去。
刚过试剑石,陆小凤就听见从山路边的林中传来声音:“站住!”
陆小凤能明显听到树林中传出腰刀出鞘的声音,足足有十几人之多。
那声音说道:“夜半?”
陆小凤连忙答道:“钟声!”
“过!”
随即,林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陆小凤镇定自若地往山上走去。
此时,陆小凤脑中反复涌现出柳青山告诉他的藏宝诗:灵山海涌现,盘虎啸林间,蛟龙潜入泉,归隐九重天!
‘海涌灵山现,盘虎啸林间’这两句极好理解。
相传春秋战国时期,虎丘山所处的地面突然开裂,随着大量海水涌出,一座灵山便呈现在世人的眼前,当时的吴王阖闾见此奇迹,便给这座灵山赐名海涌山,就在吴王去世后三日,海涌山上不知从何处跑来一只硕大无比的白色猛虎,因它时常站于山头俯视苍生,老百姓便认为是吴王舍不下他的黎民百姓,化身白虎守护一方,久而久之,便将海涌山改名为虎丘山。
‘蛟龙潜入泉,归隐九重天!’
这两句诗陆小凤本来一直没有参透,直到经叶红提醒,虎丘山上原有一处泉眼,当时就叫‘海涌泉’,只不过如今已更名为‘剑池’,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据传说,此处泉眼能直通东海龙宫,陆小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两句诗应该指的就是吴王安葬在这处泉眼里,但究竟如何做到的,就不得而之了。
陆小凤此次上山,一来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二来也是想知道,那‘万虎堂’是否也参透了藏宝诗的秘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如今虎丘山竟已被当地驻军封禁了,明面上说是为了天子的安全考虑,但实际上,也不排除是‘万虎堂’准备盗挖王陵!因为从芦苇荡伏击自己的人来看,陆小凤本就怀疑他们就是军旅中人。
不过在上山之际,陆小凤敏锐地发现,虎丘山除了外围及山脚下是苏州府的驻军外,在山腰以上,却都是来自京城的羽林卫。
难道说,羽林卫中竟然也有‘万虎堂’的下属?
陆小凤很快来到剑池的附近,剑池已被高约三丈的白布围了起来,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布帘之外,每隔一米就有一名士兵守卫,只要有人靠近布帘就会受到盘查,或被放入,或被驱离。
陆小凤不想硬闯,便闪身到一处密林之中,发觉身边并无人迹后,飞身上了树梢,从高处往布帘内望去,只见剑池中的水已被抽去大半,露出底下坚硬的岩石,而几十名士兵还在拼命舀水,通过十几根竹子连成的管道,将水排到池外。
剑池旁的凉亭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正悠闲地喝着茶,在他身边,毕恭毕敬地站着一名身穿知府官服的中年人,陆小凤不由心中一愣,这年轻人究竟是何身份,竟让一个苏州知府在他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没等陆小凤细想,就见那公子手腕轻轻一扫,桌上的一只茶盏便飞向了陆小凤栖身的树梢,陆小凤眉头微皱,知道自己已被发现,于是将茶盏接住,一接之下竟发现茶盏中的茶水居然是满的,飞行了这么长一段距离,竟然滴水未洒,不由暗中惊叹。
就听那名公子笑道:“陆大侠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不由过来陪在下喝上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陆小凤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
说罢,陆小凤施展轻功,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来到凉亭,在桌旁坐下,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上,竟然也是滴水未撒,不过,他的难度自然又要比那公子高上了几分。
那公子不由也是眉头一皱,但还是笑道:“陆大侠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在下只是随便走走,不想打扰了阁下的好事,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那公子微微一笑,向陆小凤抱拳道:“在下乃是上直卫都指挥荆思林!”
上直卫,又称侍卫上直军,乃是天子亲军,军中重中之重!精锐之精锐!不仅负责京畿安全,还外统之都司,内统五军都督府,而且自从当今天子登基以来,还赋予了他们全国各地的兵马调动、节制等监管之权,更让他们担当起全国各地情报网的收集工作;同时,更赋予他们非常时期可行非常之事,拥有先斩后奏之权,以助天子铲除异己,稳固皇权,起到拨乱反正的作用。
一时之间,上直卫的权势便达到了顶峰,令天下人无不谈虎色变!
而在上直卫中,拥有绝对权力的当之无愧是都督朱德清了,而接下来,便是这个都指挥荆思林了!
陆小凤曾听说过荆思林的名字,说他不仅是武学奇才,而且还有潘安之貌,张良之才!如今一见,这荆思林却只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公子,与自己相差无几,这倒令陆小凤有点没有想到。
不过,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堂堂一任苏州知府在这荆思林的面前会显得如此窝囊,居然连坐都不敢坐,只能卑躬屈膝地站在一旁。
荆思林笑道:“在下素闻陆大侠为人坦诚,却为何不肯对在下说出实话呢?”
陆小凤装傻道:“阁下何出此言!”
荆思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袖子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陆小凤开玩笑道:“阁下这是想拿银子让我说话?”
“在下岂敢!”
荆思林又笑了,只不过此次笑时,眼中多了一丝冷色:“这锭银子乃是一个江湖人塞给巡夜官兵的!”
陆小凤不由大吃一惊,怎么他连崔大斌塞给巡夜官兵银子的事都知道了?
这时,就见一名羽林卫统领来到凉亭外禀报道:“回禀都指挥,巡逻小队共计一十二名,已全部斩首,尸首已挂在营中示众。”
这下,陆小凤不由心中大惊。
荆思林看了眼陆小凤,吩咐那名羽林卫统领道:“立即通传下去,今后如若再有值勤期间私收贿赂,妄顾军法者,均以此为鉴!”
“是!”
那名羽林卫统领应了一声,正待退出了凉亭。
荆思林又叫住了他吩咐道:“通知管事的,除那名队长外,替其余十一人家中送去抚恤银子!唉,也算是难为他们了,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糊涂的队长!”
陆小凤此时心中已经乱作一团,那队巡夜官兵被杀,证明荆思林从那时起已知自己的行踪,那自己接下来的一举一动肯定都在荆思林的监视之下,如此说来,那崔大斌岂不是也危险了。
荆思林看出了陆小凤的担心,微微一笑道:“陆大侠,似乎心中有所不安啊!”
话音刚落,又一名羽林卫统领跑进凉亭:“回禀都指挥,小旗李彪业已正法!”
此话一出,陆小凤更为崔大斌的安全担心了起来。
荆思林看着陆小凤的脸色,一字一吐地说道:“贪生怕死,泄露机密,杀无赦!另外,将此事通传下去,若有再犯,一律从重处理,祸及满门。”
一旁的知府大人早已听得是心如寒冰,站在那儿浑身颤抖起来。
荆思林看了眼知府大人笑道:“陈大人又何必如此害怕?此乃治军之道,与大人的治世之道还相差甚远,大人也不必将军中规矩与官场规矩混为一谈!况且,此次天子驾临苏州府,在下还需多多仰仗大人鼎力相助!定不会无故为难大人的!”
荆思林似乎在暗示这名知府大人,天子到来之前,他是不会为难他的,当然,一切还要看他接下来如何行事了。
荆思林望向陆小凤,看似一脸无奈地说道:“陆大侠,此事在下也是无奈之举啊!事涉天子安全,在下也不得不违心处事。不过,如今在下却还真有一件难事想听听陆大侠的高见,不知陆大侠是否肯赐教?”
陆小凤眉头轻轻一挑,知道他不安好心,于是便冷冷道:“既然阁下都说了,陆某倒也不好推辞,不妨说来听听!”
荆思林笑了,笑得极其狡猾,他慢慢说道:“本来以为李彪一死,他勾结外人私闯虎丘一事便也就作罢了……”
陆小凤听他提起李彪,心中暗道不好,估计那崔大斌如今已是凶多吉少。
果然,这荆思林随后便说出了崔大斌的名字来:“可在下的手下在抓获李彪时,还意外抓住了一个江湖人物,好像叫什么崔大斌的,据说是在知府大人的安排下,住进了虎丘山的附近……”
听到提起自己的名字,陈知府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荆思林连看都没看他,继续说道:“此次有人潜入虎丘山,便是在他的带领下,陆大侠,你说若是军中之人倒也好办,只需依军法处置便可,可这崔大斌却是个江湖人物,依陆大侠看来,在下是杀了好呢?还是放了好?”
荆思林的话刚一说完,跪在地上的陈知府便叫了起来:“杀,当然该杀了!”
说罢,知府爬到荆思林的脚边,口中哀求道:“公子,不不不,大人啊!都怪下官失职,受了小人蒙蔽,才将此等大事安排与他,既然大人识破他的真面目,定不能轻饶了,理应杀头论处。”
荆思林笑着将知府扶了起来,安慰道:“知府大人何必如此,此等小事不值一提!”
就在说话的工夫,一名羽林卫已押着浑身是血,被五花大绑的崔大斌走了上来,那崔大斌倒也硬气,虽然受伤却是一声不吭。
陆小凤见状,忙迎了上去,那名羽林卫挡在崔大斌的身前,不让陆小凤靠近,当见到荆思林挥了挥手,羽林卫便放开了崔大斌独自离开了,陆小凤给崔大斌松了绑,心疼地问道:“崔兄没事吧!”
崔大斌强忍疼痛道:“陆大侠尽管放心,就这点皮外伤算个屁!”
陆小凤闻听才略微放下心来,于是回到凉亭中,冲荆思林抱拳道:“大人,这位是陆某的好朋友,能否请大人网开一面,赦免了他的罪!如有任何罪过,陆某愿一人承担!”
没等荆思林发话,那知府便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仗着大人给你几分薄面就不知好歹,像这种江湖败类,岂有不杀之理!”
说罢,陈知府冲四下高喊一声道:“来人哪!”
原本陈知府也在虎丘山上安插了自己的手下,本以为他一喊之下便会冲出来,他也正好借此机会表现一下,可没曾想到,喊过之后才发现,四周竟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而那些羽林卫更连正眼都没有看他。
荆思林不由笑道:“陈大人,何必动怒呢,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紧接着,荆思林搂过陈知府的肩膀,一指陆小凤道:“陈大人,你可知这位陆大侠是何人?”
陈知府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乃是勇破叶孤城谋逆一案,并在事发时救下当今天子的大功臣陆小凤,陆大侠!你可知道?就算天子见他,也会客气三分,你怎能如此鲁莽呢?”
“这……这……”
那知府被荆思林的话吓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呆呆地望着陆小凤,神色顿时卑微了不少。
荆思林对陆小凤说道:“既然陆大侠开了金口,这崔大斌自然无事,在下这就命人放他下山便是了!”
陆小凤想都不敢想到,荆思林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正当他刚想要表示感谢时,荆思林又说道:“陆大侠,不过在下也有一事相求,不知陆大侠可否答应!”
陆小凤道:“大人请讲!”
荆思林一指陈知府道:“这狗官居然敢对陆大侠无礼,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还请陆大侠将这狗官当场正法!”
这下,陆小凤和崔大斌以及陈知府都惊呆了,陈知府更是知道不好,忙向山下逃去。
陆小凤脸色一变道:“阁下这是何意?”
荆思林语气冰冷道:“就凭他妄揣圣意本是死罪!再加上他用人不当,为天子出行安全埋下祸端更是死罪!既然他终是要死的,如今以他一命抵一命,也算是便宜他了,陆大侠,你还有何可犹豫的?”
就在荆思林话音未落之际,就见一道黑影从暗处飞出,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那陈知府竟被削去脑袋,鲜血喷涌而出,尸体栽倒在地。
不管刚才陈知府如何对他,但崔大斌始终惦记着陈知府日常对他的好处来,此时一见不由火冒三丈,飞身向那黑衣人扑去,陆小凤刚想出手阻拦,却被荆思林出手挡下,就见一道寒光闪过,瞬间崔大斌也身首异处。
陆小凤心如刀绞一般,甩开荆思林向那黑衣人扑去,谁知黑衣人身法奇快,转身就窜入林中,陆小凤刚想追去,就听虎丘山四周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快来人,陆小凤杀了陈大人!”
随着叫声,无数弩箭射向陆小凤,陆小凤瞬间明白自己掉入了荆思林的圈套。
箭雨中,陆小凤飞身跃入林中,向那黑衣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陆小凤心中明白,杀害陈知府的罪名他是背定了!只不过他有一点疑惑,自己与荆思林无冤无仇,他又为何要如此陷害自己?难道说,他也是‘万虎堂’又或者是‘金鳞盟’的人?
此时陆小凤已顾不得这些了,他一心只想将杀害崔大斌的凶手抓住。只是没想到,那黑衣人轻功也是甚是了得,片刻间,两人已跑出了十几里地,来到了虎丘山的郊外。
陆小凤生怕迟则生变,忙于追赶之际摘下几片树叶,运功将树叶向那黑衣人后背射去,黑衣人听到身后破空之声,竟然连头也不转,抄住一支树梢,利用惯性瞬间调整方向向侧方飞出;虽然一击未中,陆小凤发现多少能影响到黑衣人逃跑的速度,于是又薅下了一大把树叶,不断射向黑衣人。
眼见一条大河横在两人面前,黑衣人这才停下脚步,机不可失,陆小凤飞身来到黑衣人身后,挥掌击向他的后背,黑衣人也不含糊,竟反身一掌迎向陆小凤。陆小凤心头暗喜,只要这一掌对上,他便有六七分把握能将黑衣人打伤,可就在两掌即将相碰之际,陆小凤却突然收势,一个空翻来到黑衣人身后,再次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原来在依稀月色中,陆小凤看到黑衣人的双掌映射出幽蓝光泽,当即明白他的手上戴着铁手套,说不定上面还淬有剧毒,所以才不敢与之硬碰硬。
黑衣人见陆小凤突然变招,不由有点失望,知道陆小凤发现了自己掌上的秘密,此时听到身后掌风响起,忙向前飞出数丈,随后两颗霹雳雷火弹向后反手掷出。
陆小凤见暗器袭来时夹杂着火星,立即猜到是火药之物,心中暗叫不好!但由于两人变换了位置,此时陆小凤已身处河畔,根本没有可藏身之处,陆小凤一招风卷残云,卷起地上无数碎石土块击向那两颗雷火弹,就听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着爆炸的火光,无数铁片如天女散花一般向四周射去,所遇之物均被洞穿。
黑暗中传出黑衣人夜枭般的笑声,等到硝烟散尽,他这才从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得意地走出,开始找寻起陆小凤的尸体。
当他刚到河边,就见一人从水中跃出,一掌劈向他的头顶,黑衣人连忙出掌相迎,可陆小凤突然变掌为爪,伺机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奋力抽腕,没想到那铁手掌竟被陆小凤神奇地从手上卸了下来。
本来黑衣人戴上这铁手套后,便会用粗皮带将它绑住手腕上,没想到陆小凤竟能在瞬间将皮带用手指夹断,这才使得铁手套没了束缚,任由陆小凤摘去。
手套制作极其精美,通体用精钢打造,坚硬无比,但各个关节处却还能自由活动,拳掌间可任意变换,一点也不影响佩戴者的发挥,虽然初见时陆小凤见其泛着蓝光以为淬了毒药,但如今一看,只是精钢本来颜色,并无毒物,陆小凤这才稍稍放心了下来。
陆小凤将铁手套放入怀里,看着黑衣人冷笑道:“原来阁下还是朱老板的大客户啊!”
陆小凤口中的朱老板,便是那‘妙手老板’朱停,也就是老板娘的死鬼老公!
黑衣人倒也不掩饰地冷笑道:“陆大侠果真好眼力,这都被你猜到了!”
黑衣人说话之际,陆小凤猛然发现,他用来蒙在脸上的黑布竟纹丝未动,根本没有一丝气息传出,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凭借内力直接从口腔中发出声音,要知道,这种方法虽然能改变一个人的声音,却是极耗内力的。
陆小凤立即明白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和自己肯定认识,说不定和自己还非常熟悉,要不然他犯不上用这种方法来改变声音。
陆小凤当即笑道:“没想到,竟能在此遇上故人了!”
黑衣人的身子明显轻微一震,但只是冷笑了几声,突然手腕一翻,三道寒光向陆小凤袭来,竟使出了李文龙的那招‘狡兔三窟’,陆小凤连忙飞身跃过,而就在此时,那黑衣人竟一头扎入湍急的河水中。
陆小凤守在岸边许久,却再也没见黑衣人浮出水面,想来应该是水性极好,从水下潜逃了!
陆小凤回头再看刚才爆炸前站立的地方,早已是寸草不生了,就连稍大的几块石头,也被爆炸所产生的碎片击得粉碎,出道以来,陆小凤也曾见识过蜀中唐门的火器,但与黑衣人的雷火弹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他从未想到,世间还能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此时天光微亮,陆小凤负手伫立眺望着滚滚河水,不由黯然神伤。
自己刚认的好兄弟血洒虎丘山,这个仇,他不能不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