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潞王
陆小凤、司空摘星、老板娘、叶红、圣手张、刘子奇、刘捕头神色悲伤地坐在东院中,柳牧云没来,因为当众人将柳青山的尸体运回山庄后,她和母亲再次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双双哭昏了过去,好在有圣手张在一旁照看才没有大碍,如今母女二人正在休息,所以众人才回到了东院。
长久的沉默后,刘子奇不无敬佩地问道:“陆大侠,您是何时发现柳成荫的真实身份的?”
陆小凤想了想后答道:“其实在李苦儿死时,在下便曾对他起过疑心,一来宫中之人向来谨慎,外人很难与他接近,所以能突然出手伤他的人,必定是他相识之人,只不过由于李文龙主动跳了出来,所以误导了陆某!后来想想,李文龙又怎么可能会认识李苦儿呢?反而是作为柳青山义子的柳成荫去接近李苦儿则更加方便。二来,柳成荫本就负责庄中安全工作,他竟然没有提前发现一点可疑之处,这点也着实让在下怀疑。只不过由于柳大哥由于叔侄关系,对他极其信任,而他平时又善于隐藏自己,让在下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特别是后来又设计洪四通,他也有参与,但并没有暗中提醒洪四通,就让在下对他消除了怀疑!”
陆小凤停顿了一下,让众人好有个消化的过程。
“后来,洪四通说出有人拿他家人的性命要挟于他,那此人必定知道洪四通的真实身份才敢如此,在庄中能知道洪四通身份的,必然是与柳大哥身边之人才有可能,因此陆某便又怀疑上他了。芦苇荡一战,有人曾想借‘万虎堂’之手将我除掉,柳大哥向在下提起,当时他让柳成荫去拿米时,柳成荫曾问过一嘴,只不过恰好柳小姐来了,所以没有再深聊,后来我想起了此事,凭柳成荫的脑子,他必然是猜到了米的用途,所以提前赶去芦苇荡埋伏,再趁着当时情菜混乱,而混在‘万虎堂’的人后喊出了放箭!”
“可他又为何要如此呢?”
圣手张问道。
陆小凤想了想答道:“应该是他知道洪四通在‘万虎堂’中辈份不低,所以想挑起陆某与‘万虎堂’的矛盾,借‘万虎堂’的势力将在下除掉!当然,也是因为陆某在庄中,已经危及到他的安全,而且,最主要的是……”
说到这儿,陆小凤的脸居然没理由的一红。
老板娘鄙视地望了一眼陆小凤说道:“最主要的是人家柳小姐喜欢上了你,柳成荫见你夺了他心爱之人,所以才想杀了你!”
陆小凤一笑,算是默认了。
老板娘见他认下了,便得意地笑道:“换了老娘是他,也一样杀了你!”
众人不由哄堂大笑了起来,气氛也顿时轻松了不少。
陆小凤小声嘀咕道:“那也是他自己认为的呀,陆某可真没有非分之想!”
老板娘和叶红一听,顿时显得有些不乐起来,白了陆小凤一眼。
陆小凤继续说道:“也正因为这个缘故,让柳成荫感觉到在下的威胁,生怕我与柳小姐那个、那个后,鹿邑山庄的产业就会由我继承了,所以才非要除掉我,正是考虑到这一点,陆某才算对他真正起了疑心。”
陆小凤像是想起什么来,补充道:“特别是在茶楼中,能让柳青云又或者说是柳青山看出异样来的,必是身边亲近的人,所以柳成荫的嫌疑也就最大了。只不过,也因此让在下怀疑起柳大哥的身份来。”
圣手张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这样,难怪当时你问我柳大哥是否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呢?”
“正是!当时陆某发现柳青云的肤色比柳大哥白了许多,而且是那种病态的白,而且还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密室中的霉味,所以起了疑心!”
“唉,陆贤弟真是心思缜密啊!”
圣手张由衷夸赞道:“老夫当时只是觉得他的肤色发白,以为是失血过多而致,根本没往其它方面去想!”
圣手张所说,也是极其正常,大家听后便也点了点头,换作是他们,也许也根本不会往这方面去想,所以,如何又能显示出陆小凤的与众不同呢。
“之后,老猴儿来了后,陆某便请他一直负责监视柳成荫,再到后来的事,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陆某在古镇上都说过了。”
众人这才点了点头,大致将整个前因后果全部了解了。
“噢,对了,张大哥,你还记得请大家泡澡的那件事吗?”
圣手张点了点头。
“当时岭南双煞没有去,现在看来,想必也是柳成荫通知了他们!当时柳大哥还对陆某说,会尽快查证他俩的身份,谁知……”
陆小凤以一声长叹结束了诉说。
刘捕头好奇地问道:“那密室的那把火又是谁放的呢?”
陆小凤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也是柳成荫所为,当时在茶楼,陆某让他赶回庄中去找那裁缝大宝,当时他就意识到我会追查衣服的事,而大宝落在柳大哥的手里,被关在密室之中,他是一早就知道了;所以等他赶回庄中后,便想办法要进入密室去杀人灭口,当他发现无法进入后,便想出了放火将密室烧了。其实那晚,我们在烧毁的偏院中发现他带人过来,应该是他想来看看一场大火后,会不会有办法进入密室,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放火时,柳大哥正在密室之内。”
见到众人疑惑的目光,陆小凤于是又解释了起来。
“当日,柳大哥去帮陆某取衣服时应该发现了大宝的可疑之处,所以当时就将他带走关入了密室,但他并未马上审问大宝,而是急着赶来给在下送衣服,后来又因柳小姐吵着要去镇上玩,柳大哥想着陪女儿上街这种小事他就不必亲自去了,所以趁此机会换出大哥,而他则留在密室中审问大宝,谁知便发生了后面的事。”
“可既然柳贤弟没事,他又干嘛不出来与我等相见呢?”
“他也是没有办法!”
陆小凤苦笑道。
“当时他若现身,柳家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不就暴露了?而且他还不知道整件事发展下去究竟会成什么样子,还不如借此机会装死,这样也许就再没人惦记宝藏的下落了。”
众人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再次点头称是。
刘捕头想起一事又问陆小凤道:“陆大侠,如今‘金鳞盟’已全军覆灭,那岭南双煞留着又有何用,不如让在下将他们送交官府处理!”
陆小凤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不过先将他们带来,容在下再问上两句!”
刘捕头自然不会反对,忙出了东院去将岭南双煞押来。
刘子奇问道:“他们身上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
陆小凤答道:“陆某一直不明白‘金鳞盟’如何跟‘万虎堂’扯上关系的,或许他们能知道一点情况!”
很快,岭南双煞便被押到了东院,当见到陆小凤等人,岭南双煞明显有点害怕。
大哥公孙贺紧张地问道:“陆、陆大侠,咱们兄弟都是被柳成荫所蒙蔽,才加入‘金鳞盟’的,还望陆大侠能开恩饶了在下兄弟的性命啊!”
陆小凤道:“你不必害怕!你所做之事自有官府定你的罪,陆某不会乱杀无辜!”
听到陆小凤如此说,岭南双煞这才稍稍放心了下来,毕竟落入官府手里,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你们可听好了,陆某有事要问你们,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如果还敢执迷不悟的话,陆某虽不会杀了你们,但还是有些手段让你们吃点苦头的。”
岭南双煞异口同声道:“陆大侠请放心,小人定然如实回答!”
陆小凤点点头:“说说看,‘金鳞盟’又是如何与‘万虎堂’搭上线的?”
公孙贺一听立即显得有些为难了起来,轻声答道:“陆大侠,我俩虽然是‘金鳞盟’的长老,但此等机密,向来只有盟主一人知道,我们兄弟二人并不知情,在盟中只负责听令行事!”
陆小凤倒也不与他们纠结,便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将整件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说来听听!”
公孙贺连忙说道:“大概几个月前,小人们接到盟主的命令,暗中派人在江湖中散布柳庄主知道吴王宝藏的下落,随后便是那李苦儿借贺寿之名赶来山庄,为了能陷害柳庄主,所以盟主便在当晚杀害了李苦儿!”
众人闻听,不由佩服起陆小凤来,刚才他就曾提到,李苦儿之死应该是柳成荫所为,如今一听果然所料不差。
公孙贺继续说道:“后来,盟主听到柳庄主在得知陆大侠来到江南后,在派人找寻陆大侠的下落,便安排兄弟们刺杀陆大侠,以此来阻止陆大侠来到山庄,没想到刺杀不成,盟主于是命令李文龙在酒席上找陆大侠的麻烦,如能借故杀了陆大侠最好,如若不能,也就由他背上杀害李苦儿的罪名!”
陆小凤好奇地问道:“你们就不怕李文龙将你们供出吗?”
“在盟中,除了长老以上级别者才有可能认识所有下属,其他人相互间并不认识,特别是红鲤,因为是杀手的缘故,所以盟中兄弟的真实身份对他们更为保密!”
刘捕头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何?”
公孙贺有些难为情道:“因为有时的刺杀任务,可能杀的就是本盟中的人,所以他们知道多了,有可能会心生不满!”
众人不由暗叹,这柳成荫果然老奸巨滑,而且心狠手辣。
见众人再无问题,公孙贺又说下去道:“红鲤的命令均是由字条传达,所以即便陆大侠抓住了李文龙,相信也问不出什么来,而且,根据规定,红鲤被擒后需服毒自尽!后来不也正是如此吗!”
陆小凤疑惑道:“你们还真的以为李文龙是服毒自尽?”
岭南双煞不由愣了,齐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见他们如此惊讶,陆小凤明白他们不是装的,正当陆小凤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实情时,刘子奇却笑了出来:“你们又让柳成荫给骗了,那李文龙是死在洪四通的毒针之下!”
岭南双煞不由一愣,一脸疑惑地望向陆小凤,见事已如此,陆小凤也就点了点头。
公孙贺惊讶地问道:“那洪四通为何要杀李文龙?”
陆小凤语气犀利地说道:“这也是陆某想问你们的,你们难道不知道洪四通是‘万虎堂’的人吗?”
公孙贺连忙辩解道:“陆大侠,我们兄弟二人可真的不知啊!”
公孙敖却突然出声道:“小人倒是知道一些!”
公孙敖的话不由让哥哥公孙贺惊呆了,他吃惊地望向弟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居然还有事瞒着他这个做哥哥的,心中不由恼怒,暗道人心可怕,也不过如此了!
陆小凤连忙问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公孙敖显得有些愧疚地看了看大哥,然后低声说道:“小人曾撞见过盟主和洪四通说话,便偷听了几句,就见盟主拿出一件信物给了洪四通,就是陆大侠从洪四通尸体上拿到的那个项链,以此来要挟洪四通服从他的命令,还有就是要、要让洪四通交出‘万虎堂’幕后人员的名单以及联系办法!”
说完,公孙敖忙对哥哥解释道:“大哥,千万不要误会,自从爹娘死后,大哥就是小弟唯一的亲人了,小弟之所以没敢告诉大哥,就是怕万一被盟主发现后灭口!无故连累了大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公孙敖竟是出于兄弟情深才没有告诉大哥,不由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公孙贺知道真相后,也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感到后悔,激动地点了点头。
陆小凤语气缓和地问公孙敖道:“那洪四通交了没有?”
公孙敖摇了摇头道:“后面的事,在下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呢?”
公孙贺又继续说道:“李文龙暴露后,盟主只得再找机会动手!所以就让洪四通引陆大侠去芦苇荡,想借‘万虎堂’的手杀了陆大侠,没想到还是没能成功。谁知第二天,柳庄主取衣服时发现同样的衣料大宝多领了一份,便将大宝抓去密室审问,盟主怕事情败露,因此想让我俩将柳庄主和大宝同时烧死在密室中!可后来柳庄主却又出了山庄,盟主不知大宝是否已经招供,便提出由他冒充陆大侠去茶楼杀了柳庄主,而由我俩将大宝烧死在秘室。”
说到这儿,众人总算发现与陆小凤的推测有了一些出入,放火之人原来是岭南双煞,而不是柳成荫,不过大差也不差,而且众人也听明白了,为何当天柳青山会将大宝带去密室,还有就是当天柳成荫又为何会暗杀柳青山。
公孙贺埋怨道:“这大宝也是该死!一来,他为了偷懒,没有听从盟主的吩咐从庄外购买衣料,而是动用了庄内库存,二来他还有一个坏习惯,谁找他做衣服,会在衣摆内绣上谁的名字,盟主当时便在衣服上发现了暗记,所以才如此着急要杀了大宝的!再后来的事,想必陆大侠和各位好汉也就都知道了。”
陆小凤听后立即翻看起自己的衣服,果然在衣摆内侧发现绣着一个‘凤’字,随后他又去检查公孙贺、公孙敖的衣服,果然在他们的衣摆处发现了‘荫’字,而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正和柳大哥替自己做的那几身衣服一样。
陆小凤突然问道:“朱停如今人在哪儿?”
公孙贺答道:“大约两个月前,朱老板为盟主做了几颗霹雳雷火弹和一批火雷后就被送走了,如今应该早就到家了!”
听到有关朱停的下落,老板娘不由跳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公孙贺的脸上:“放你娘的屁,老娘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我家那个死胖子,如今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居然敢说把他送走了?”
公孙贺道:“老板娘,我又何必为此事骗你啊!”
叶红连忙拉过老板娘,怕她过于激动而惹出事来,而陆小凤此时心中已有猜测,于是问道:“公孙贺,当时所造火雷究竟有多少?”
众人不知他为何会问起这个来,不由都好奇地望向陆小凤。
公孙贺摇了摇头道:“应该不少,但具体多少小人也说不准,反正当时采购的火药量很大!”
陆小凤点了点头,正当众人以为就这样结束时,陆小凤突然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随后目光如炬地望向岭南双煞问道:“你们‘金鳞盟’如此行事,难道就仅是为了王陵中的宝藏?”
岭南双煞这次却突然沉默了,他们相互看了眼,却没有回答,从他们眼神中不难看出,两人似乎正在犹豫。
就在这时,突然从院外传来嘈杂声,随着无数脚步声传来,一队全副武装的羽林卫冲进了东院,就叫外面传来一声太监特有公鸡嗓子叫道:“潞王殿下驾到!”
只见一个体形硕大的胖子,一身蟒袍玉带,颤抖着浑身的肥肉走入东院,正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潞王殿下。
众人一见忙跪倒在地,就连陆小凤也不例外,毕竟,不是谁都能挑战皇家的威严。
即使已入深秋,从庄外走到东院的这几十步路,早已把潞王累得气喘吁吁,他边擦汗边吩咐道:“都起来吧!”
潞王嘴里招呼着,一双眼睛却色迷迷地盯在了颇有几分姿色的叶红和老板娘身上,一脸淫笑着,将他那硕大的屁股塞在了离两人最近的椅子上,随即冲身后看了看,向院外叫道:“唉,我说兔崽子,你怎么不进来啊?”
陆小凤等人也不由好奇,究竟是谁在院外,居然能让潞王如此叫他!
就在此时,荆思林慢吞吞地走进了东院。
见到是他,陆小凤不由心中恼怒,不知他为何会跟着潞王来到鹿邑山庄。
潞王喘着粗气说道:“你们也不用紧张,本王此次前来无非是为皇帝陛下打个前站,看看柳庄主的后事安排的如何!可是,就在本王刚刚到达苏州府,就听他说起,鹿邑山庄中藏着杀害陈知府的凶手,因此本王不敢耽搁,便赶过来看看!兔崽子,这几个人中,究竟谁是陆小凤啊?”
说着话时,潞王大大咧咧地望向荆思林,荆思林笑了笑,将眼睛停在了陆小凤的身上,没等他开口,陆小凤便主动站起身答道:“潞王殿下,在下就是陆小凤!”
“噢!”
潞王倒也不害怕,只是‘噢’了一声,笑着看了看陆小凤,随即吩咐道:“那都别愣着啦,还不赶紧拿下!”
听到吩咐,顿时冲出几名羽林卫按住了陆小凤的胳膊,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眼看陆小凤被擒,岭南双煞不由面露喜色,朝着荆思林不住磕头叫道:“大人,我们兄弟乃是‘金鳞盟’……”
岭南双煞本以为仗着盟主和荆思林的关系,荆思林定能救出他们,可谁知话没说完,就见刀光一闪,岭南双煞连叫都来不及叫出声,就被荆思林一刀砍去了他们的脑袋。
荆思林的突然出手,使得所有人都不禁吓了一跳,那潞王更是惊叫一声,随行太监及护卫连忙拔出腰刀挡在了他的前面。
荆思林却根本不以为然,淡定地收刀入鞘,这才摆出一副谦卑的样子回答道:“启禀殿下,此二人乃是‘金鳞盟’的余孽,本官查出‘金鳞盟’在江湖中一向为非作歹,早就想将他们除之而后快,没想到今日竟在庄中撞见,实在没忍住便动了刀,还望殿下宽恕!”
就连陆小凤都没有想到荆思林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当着潞王的面杀了岭南双煞,本以为潞王必定会暴跳如雷,可出人意料的是,那潞王听后却道:“你个小兔崽子杀就杀了,干嘛还吓老子一跳啊!”
众人不由惊得是目瞪口呆,陆小凤心中怒骂,常听人说起这潞王就是一个昏庸无道,是非不分的大废物,如今一见,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小凤冷冷道:“荆思林,恐怕是你做贼心虚,想要杀人灭口吧?”
“哦!想我荆思林乃是皇帝陛下亲口御封的上直卫都指挥,我又有何好怕!反倒是你陆小凤,不顾禁令夜闯虎丘,还残害了知府陈大人,你倒是应该想想,你的下场又会如何?”
潞王不耐烦地叫道:“我说荆思林,你废什么话啊?既然人都抓了,还不快把他带走审问,本王可没工夫在这儿陪你耽搁时间,我还得去瞧瞧那柳夫人呢!”
说罢,潞王站起了身,还不忘扭头看了眼叶红和老板娘道:“两位美人,本王知道此事定然与你俩无关,所以不必害怕,等本王见过柳夫人后再来看望你们!”
潞王说完转身向院外走去,边走还不忘问身边的太监道:“本王听说这柳小姐长得跟柳妃一样漂亮,不知真假啊?”
正当众人叹息之际,潞王突然又转过身,对着荆思林道:“本王想了想,要不把他们全都绑了吧,万一他们是陆小凤的同谋,那本王还真替皇兄担心。”
说完,潞王才一摇一摆地出了东院。
荆思林望着在场的众人,得意地大笑起来,将手一挥,顿时数十名羽林卫蜂拥而入,将圣手张等人围在中间,皇权之下,众人岂敢反抗,只得任由他们将自己绑了起来。
荆思林哈哈大笑道:“陆小凤,看来命该如此啊!”
没想到,陆小凤竟也大笑了起来:“荆思林,你又何必得意!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荆思林脸色一沉,右手不自觉地握在了刀把之上,但随后他又将手松开了。
荆思林不是不敢当场杀了陆小凤,只不过,在天子的圣旨中,特别注明了要生擒陆小凤,如若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杀了,万一有人走漏消息,荆思林肯定也难逃死罪!所以他只能暂且忍下这口怒气,计算着天子到达苏州府的时间,他不相信还能想不出办法来除掉陆小凤。
陆小凤也知道圣旨的意思,断定荆思林不敢在众人面前对他下手,所以并不害怕,也在暗中向圣手张等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暂且隐忍,千万不要冲动。
圣手张等人自然不是傻子,看到陆小凤的眼色后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不过就在陆小凤回头之际,竟发现人群中少了司空摘星,不知他是几时逃了。
一行人被羽林卫从东院押出,等他们来到鹿邑山庄外才发现,这荆思林竟是有备而来,把囚车也带来了,不由分说,众人便被羽林卫关进了囚车。
老板娘低声怒骂道:“陆小鸡,瞧你干得好事,老娘还是生平第一次被关在囚车中呢!”
叶红不屑道:“有什么好叫屈的?谁还不是头一次!”
老板娘想起潞王当时的眼神,不由又轻声骂道:“那个死胖子,不仅蠢而且还色,老娘真恨不得把他的那双眼珠子扣下来,没事就爱往老娘的胸前瞄。”
叶红笑道:“哟,能不能别自作多情啊?那死胖子是在看本姑娘好不好!”
“哟哟哟,你才几两重啊,能看到什么呀?”
叶红看了看老板娘,再看看自己的胸前,不由嘲笑道:“懒得理你,孰重孰轻自己心里清楚!”
“你!”
老板娘踢了叶红一脚,顿时两个女人在囚车中闹了起来。
陆小凤等人不由好笑,没想到此时此刻,这两人竟然还有闲心斗嘴,不由暗自佩服,果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没有不热闹的!
荆思林倒也没再管她们,任由她们吵闹,他远远地坐在台阶之上,像看热闹似地望着车内的众人,对于他而言,囚车中的那几个人,已经如同死人一般。
偌大的东院此时异常冷清,不见一个人影,就连原先的丫环仆人都已吓跑了,司空摘星从大厅的屋顶一跃而下,嘴里得意地自夸道:“还好老子机灵,要不然非得去吃上几天牢饭不可!”
原来,正当大家都被外面的声音吸引时,司空摘星已察觉出不妙,立即飞身跃进了大厅,然后躲在了房梁之上,趁着众人说话之际,他又卸下房顶的瓦片钻到了屋顶之上。
好在荆思林的目标本就在陆小凤身上,至于其他人只不过就是陪绑的,不过,也幸好当时荆思林怕岭南双煞说错话,急于把他们杀了,要不然他们发现必然会举报,哪怕司空摘星已躲到了屋顶之上,但在羽林卫的包围之下,想来也不难被发现,当然,至于能不能抓住他,那倒也不好说了。
差不多一柱香的工夫,潞王便带着太监和护卫走出了山庄。
一路之上,这潞王还不忘笑眯眯地对近侍太监称赞道:“真别说,那柳小姐长得就如同画上的仙女一般啊!难怪人人都说江南女人漂亮,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依本王看,那柳小姐只怕比她姐姐还要漂亮几分,哎,王八蛋,你说是不是啊?”
那太监哪敢对此评头论足,无奈之下只得一脸无奈的傻笑。
潞王望着囚车里的人,对荆思林不满地说道:“我说荆思林,你也真是,费这工夫干嘛,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这句话,把众人吓了一跳,没想到堂堂一个潞王,竟能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来!
老板娘惊道:“混蛋!这死胖子这是想草菅人命啊!”
谁知那潞王又说道。“不对!荆思林,我记得皇兄曾说过是要生擒的,本王想想还是算了吧!把他们押回苏州府,等皇兄到了再说吧!”
听到他的这句话,关在囚车里的所有人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等到潞王路过囚车时,突然冲着众人大笑道:“哈哈哈,刚才被本王吓一跳吧!”
说完后,潞王才得意的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