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个人旅行VS多人旅行
吴天过完周末就离开了,毕竟是跨省跑过来的,而且回去还得赶期末考试。季墨同样也要回校准备考试,抓紧临时抱佛脚的机会。
一考完试,大一就结束了。接着就迎来大学的第一个暑假。
大学的暑期是轻松的,各种放飞自由,各种快乐玩耍。季墨也开始放纵自己,原本的打工计划也因为玩乐而搁浅了。
纵情时刻总是感觉短暂的,哪怕是用了整一个暑假的时间。甚至在大二开学伊始,季墨仍一度沉浸在玩乐的尽兴之中。
在迷迷糊糊煎熬了大半学期之后,季墨心里那条说走就走的小瘾虫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次没约朋寻友,也没有事先计划。在国庆放假的第一天时候,季墨直接奔向客运站。
没有想好的目的地,靠到达客运站时,能最快出发的那趟客车去往的终点决定。
是的,玩得就是这么任性和随意。似乎有了前两次出行的经验,季墨更加大胆了,选择更加疯狂了。
季墨询问了售票窗口,买了一张最快时间发车的车票,上了车,坐下之后,都还有点惊魂未定的感觉。
季墨坐下之后,仔细看了看车票,终点站是肇庆。
肇庆,古称端州,是国家历史文化古城,粤语的发源地,也是一个有名旅游风景城市,鼎湖山,七星岩都在肇庆。
季墨知道的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甚至他连肇庆的区号都没记住,更别说对肇庆有大概印象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从花城到肇庆,车程大概是2小时左右,不长,也不短,足够小睡一下。季墨上车的时候已经过了10点,而到达肇庆已经临近中午12点。
顶着毒辣的太阳,季墨寻了一家茶餐厅躲了进去,一边点点儿东西祭五脏庙,一边向老板娘打听肇庆好玩的去处,除了著名的景点景区之外的地方。
老板娘寻思了好久,直言道,没见过来肇庆玩不去景点的,这可是头一遭遇到。
“呵呵,穷学生,怕花钱嘛,而且这大假期的,人肯定特别多,我就凑热闹了。”季墨笑笑解释着。
一顿饭的时间,老板娘终于给季墨挤出了两个可去的地方
一个是肇庆广场,具体应该叫牌坊广场的音乐喷泉,据说这个喷泉还有着中国第一的称号,很受本地和旅客推崇,晚上有固定时间表演,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是免费的;
另一个是肇庆的特色,通宵电影院。当然是很正规的电影,晚上12点开场,到早上6点结束,6个小时放5部电影。就像在寝室里用电脑连着放对着显示器看通宵,只不过换成了大银幕。
老板娘还补充一个,肇庆的的士特别便宜,起步价才是花城的3分之一,而且还按1公里计费,是短途必备的交通工具。
晚上8点,季墨准时来到牌坊广场,喷泉中心一根细长的水柱直冲而上,竟然有三四十米高,周围的小水柱也应声呼应,灯光闪耀,音乐舞动,确实是相当美轮美奂的靓景。
喷泉持续一个小时,季墨甚至一度担心这样的用水量是不是很浪费的,于是询问了周围的人,在被问者诧异、震惊的注视下,季墨得到了答案。
“怎么可能浪费,那里有循环系统的。这是常识好不好!”
好吧,常识,确实没见过什么市面啊。
结束音乐喷泉的观赏之后,季墨又回到白天询问过的老板娘的店里,有时候缘分即是巧合,中午无意中走入的店,居然在解决食欲的同时,还能满足季墨的味蕾,让他流连,晚饭继续。
有时候回头想想,在午夜,独自一个人,在一个不熟悉的城市,踩着灯影瞎逛,是件挺可怕的事情。但怎么会在当时当事发生的时刻,反而会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和自在,自娱自乐;没有在担心害怕夜的风险,倒是挺享受夜的幽静。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反过来就是最放松的时刻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夜晚到底是让人放松还是让人警惕,因为放松或警惕都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心境和感受,会直接影响着情绪,甚至生理反应。
所以,午夜场应该是看恐怖片还是爱情片,哪一个更合适呢?
熬夜是对身体年轻最好的证明,因为它几乎不会对当下产生任何负作用。如果有负作用了,那表示即将不再年轻。
熬了一夜电影的季墨,感觉身体和精神都被严重摧残了。三部恐怖片和两部喜剧片交叉着看,骤喜骤悲、一惊一乍,实则对人的意志的一种惨绝人寰的磨练。
在走出电影院,习惯了黑暗下灯光的眼睛接触到了一缕阳光那一刹,季墨竟不适应地有点发昏。
结果除了困还是困,至于过程精不精彩,那就不提也罢了。
一个人的旅行像一个人生活的缩影,生活本就不可能是轻松的,生活也不能随意自由散漫地过,可以一时,但不可以持续。
生活总是努力赶着时间,跟着自己做斗。结果总是一个自己赢了,另一个自己输了。如果赢的是一直努力想要成为的自己,那么生活自然是积极上进;而如果输了,生活必定颓败受挫。
输赢常有,自己是否能始终坚持站在更好的那一边呢?
季墨第一次个人之旅,肇庆之行坚持了24小时,再回到是过三巡的老板娘店里吃完早餐之后,季墨搭上了回城的大巴。时间刚好也是10点整。
回到学校,季墨还能赶上食堂午饭的末班车。
五一放假留校的人其实不少,特别在学校度过一年的老生们,几乎每间寝室都至少有一两个人留下来。正好,季墨在回寝室的途中,碰上相邻的寝室几人相约去深圳,于是被一顿客气的邀请相劝之后,季墨顺理成章地混入他们的旅程。
深圳对于季墨并不陌生,但要论熟悉,肯定不如隔壁寝室深圳的同学,于是这一行人的目的地,就是这位深圳同学的家里。看着这小浩荡的5、6人队伍,季墨不免为这位深圳同学的小荷包捏一把汗。
想想,斌仔现在应该是高三正忙的时候,据说他们届高考时间要提前一个月,他们的进度要季墨当时要赶得多。还是不去打扰吧,季墨自己心里想着。
而且既然随集体来的,离队单飞也不是妥当之举,毕竟路费吃住都被同学包了去。
深圳东门步行街。季墨并没有去过。甚至在去之前连该地方都不知道。
一行人在晚饭时刻出现在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和花城地步行街一样的配备,负责吸引眼球的琳琅的饰品和衣服,管饱的但并却不是很地道的各种各式小吃,走走停停,吃吃等等。没有女伴,几个男生也只能看几眼那些没有男伴的女生,过过眼瘾。
时间过得很快,大半圈逛下来,也近两个来小时了。少年精力总是旺盛的,便寻了最近的酒吧,待了进去。
也许对于消费的节制,又或者对陌生场合的警惕,众人只点了一瓶红酒,5个人坐在离舞台最近的台位分着喝,看着台上乐队的演出,胡乱说着不着边际却只能旁边的人才听得见的话,消磨着时间。
季墨突然觉得意兴阑珊,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跟着出来。一开始想试试多人一起出游的感觉,以为就像在学校一起吃饭或者一起打球玩游戏唠嗑那种状态。
但实际跟想象的是有很大出入的。短暂的出现这种状态是有的,但时间一长就维持不下去。人少还好,季墨记得和韦歌一起时,没话聊的时候两人可以各自安静或干别的事;但人多一安静下来却是一件令人很不自在的事情,气氛很尴尬。而且人多意见越杂,如果相互迁就还好,不迁就的话基本就是要吵起来的。
这时候季墨意识到原来要带好一个旅游团也是很不容易的。
离开酒吧是众人显得怏怏不快,虽然有些不够尽兴,但也没有人主动讲出来。大家也默契不想在一蜂拥去同学家里过夜,就在附近开了一间豪华标间,6个人挤一挤,也包括深圳那位同学。
季墨第一时间冲进房间浴室洗漱完占了一张床躺下来,几乎在身体沾到床的瞬间,整个人就进入睡眠状态。
季墨实在是太累太困了,别忘了,昨晚还在肇庆看了通宵电影,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这个时候看有一张床绝对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了。
剩下的五人,怎么分配剩下的一张床和客厅的沙发,季墨已经管不了了。
第二天醒来,季墨一顿睡饱满足的样子,而剩下的几人,俨然是顶着黑眼圈惺忪憔悴的样子,特别是在看着季墨的时候,露出一副怨妇的模样,让季墨心里不由愧疚一番。越发觉得,此番随军出发,实非明智之举啊。
纷纷醒来的众人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待下去,踩着饭点的时候,急匆匆地赶回了学校。
这一次,还是历时24小时。回到学校寝室的众人,找回了各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国庆假期刚过半,寝室的其他人还没有回来,季墨一个人在寝室里待着,突然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是可以这样安静地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