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成婚
两个姑娘，在同一片月色下，守着各自的生活，各自的欢喜，各自的安稳。
没有交集，没有纠葛。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商行里的笑声渐渐歇了，巧儿和春桃忙着把剩下的货品归置妥当，晚娘则将账本锁进柜子里，庄子舟便主动上前帮忙，手脚麻利地搬着货架上的空箱子，一点没有公子哥的架子。
小燕子看着他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不是傻子，庄子舟的心思，她何尝不明白。府城知府的公子，相貌俊朗，待人温和，多少官家小姐挤破头想嫁给他，可他偏偏对她这个乡下丫头另眼相看。这些年，他帮着商行打通了不少人脉，替她们挡了不少麻烦，就连这次来京城开分店，也是他提前打点好了一切，才让开张这般顺利。
只是小燕子心里，总觉得自己一身的烟火气，和他那样的书香门第，隔着些距离。
“发什么呆呢？”
庄子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燕子回过神，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
夜风渐凉，庄子舟不由分说地将披风披在她肩上，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脖颈，两人都微微一顿。
小燕子的脸颊又热了几分，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谢谢。”
庄子舟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跟我还客气什么。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客栈吧。京城夜里不太平，有我在，也能放心些。”
巧儿和春桃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晚娘更是直接道：“那可太好了！有庄公子送我们，我们就不用怕那些宵小之辈了。”
一行人锁了商行的门，说说笑笑地往客栈走去。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庄子舟走在小燕子身边，时不时侧过头，和她说些京城的趣闻。他的声音温润，像晚风拂过耳畔，让人听着心里舒服。
小燕子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嘴角的笑意，始终没落下。
回到客栈，巧儿她们识趣地先上了楼，只留下小燕子和庄子舟站在楼下的庭院里。
月色如水，庭院里的桂花落了一地，香气沁人心脾。
庄子舟看着小燕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小燕子，我有话想对你说。”
小燕子心里一跳，抬起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
“我知道，我是知府公子，你是乡下的商行掌柜，旁人或许会觉得我们不般配。”庄子舟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可我不在乎。我喜欢的，是那个敢闯敢拼、爽朗利落的你，是那个领着姐妹撑起一片天的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小燕子，我想娶你。我想往后的日子，都陪在你身边，护着你，护着你的商行，护着你在意的所有人。”
小燕子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看着眼前的青年，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心里的那些犹豫和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庄子舟，你这人，还真是……”
话没说完，就被庄子舟轻轻握住了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
“我是认真的。”庄子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小燕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却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庭院里的桂花香，似乎更浓了些。
而此刻的漱芳斋，紫薇也终于安歇。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大明湖畔，娘还在，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采着荷花，哼着小曲，日子过得自在又惬意。
梦里没有宫墙，没有规矩，没有格格的名分，只有满湖的荷花香。
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
紫薇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晨光，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此生入了皇家，便守着这份尊荣，安稳度日吧。
数日后，巾帼商行京城分店的生意越发红火，连宫里的嬷嬷都特意派人来买胭脂和绣品。巧儿的绣帕，被一位贵妃看中，当即下了大批的订单。
小燕子和庄子舟的婚事，也定了下来。李家洼的爹娘和哥哥们，特意赶来了京城，看着女儿即将出嫁，王氏哭得稀里哗啦，李老汉和栓柱、铁柱，则拉着庄子舟，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好好待小燕子。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没有官家的奢华铺张，却有着满满的烟火气。商行的姐妹们都来了，穿着喜庆的衣裳，笑着闹着，将小燕子送进了花轿。
婚后的日子，过得甜蜜又安稳。庄子舟没有逼着小燕子做什么大家闺秀，依旧由着她打理商行的生意，甚至还帮着她出谋划策，将巾帼商行的名号，打得更响。
几年后，巾帼商行的分店，开到了全国各地。女子互助社，也帮助了越来越多的姑娘，让她们得以靠自己的双手，活出自己的模样。
小燕子和庄子舟，也有了一双儿女。闲暇时，一家人会回李家洼小住，看着院里的老槐树，看着满村的烟火气，小燕子总会想起前世的那些日子。
前世的皇宫，前世的紫薇，前世的尔虞我诈，都像是一场遥远的梦。
梦醒了，她是李家洼的小燕子，是巾帼商行的掌柜，是庄子舟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娘亲。
她守着自己的幸福，守着满院的烟火，岁岁年年，平安喜乐。
而紫禁城里的紫薇，也嫁了一位温文尔雅的贝勒，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偶尔，她会拿出那盒玫瑰胭脂，看着上面“巾帼商行”的字样，想起那个在商行里遇见的爽朗姑娘，心里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她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在各自的人生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圆满。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