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庄子舟
两条平行线，终究没有交汇。
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天色已经擦黑。小燕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腰，笑着对晚娘她们道：“今日开张大吉，进账比预想的还多两成！等忙完这阵，咱们去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好好搓一顿！”
巧儿和春桃齐声叫好，晚娘也笑着点头，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等我把今日的账算清楚，明日就去联系库房，把新到的绣品和胭脂摆上货架。”
几人说说笑笑，正准备收拾铺子关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没等小燕子回头，一个颀长的身影就快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
不等小燕子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就突然揽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小燕子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来人的脖子，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来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嘴角噙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不是庄子舟是谁？
小燕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就去捏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我说庄子舟，你是不是皮痒了啊？！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你像什么样子！”
庄子舟是府城知府的公子，也是巾帼商行的常客。第一次来李家洼的商行时，就被小燕子爽朗利落的模样吸引，此后便时常借着订货的由头跑来，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起来。他对小燕子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偏偏这人爱耍贫嘴，每次见面都要逗逗她。
听着小燕子的嗔怪，庄子舟非但没放她下来，反而抱得更稳了些，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我这不是许久没见你，想你了嘛。再说了，我的燕掌柜辛苦一天，我心疼还来不及，抱一抱怎么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巧儿、春桃和晚娘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晚娘还故意打趣道：“燕子姐，庄公子这话可是说到心坎里了，你就别跟他置气啦。”
“就是就是，”春桃也跟着起哄，“庄公子为了来京城给你捧场，前几日就动身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心意可足着呢。”
小燕子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耳根都烫了起来，伸手使劲捶了一下庄子舟的肩膀：“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庄子舟低低地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惹得她一阵发痒。他也不敢再逗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了下来，顺手捡起地上的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到她手里。
“好了好了，不闹了。”庄子舟收敛了笑意，眼神里满是认真，“我是专程来京城给你撑场子的。东市这边鱼龙混杂，我已经跟附近的管事打过招呼，往后没人敢来咱们商行捣乱。”
小燕子接过账本，心里的那点嗔怪瞬间烟消云散。她知道庄子舟一向说到做到，有他这句话，往后在京城开店，确实能少不少麻烦。
她看着眼前的青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的眉眼。小燕子心里微微一动，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算你还有点良心。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明日请你吃京城的烤鸭。”
“那我可要沾沾我们燕掌柜的光了。”庄子舟挑眉一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旁边的姐妹们又是一阵哄笑，巧儿笑着道：“那我们可就跟着沾光啦！”
夜色渐浓，商行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的笑脸，满是温馨热闹的气息。
而此刻的紫禁城里，漱芳斋的灯火也亮着。紫薇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盒从巾帼商行买来的玫瑰胭脂，轻轻摩挲着。
金锁端来一碗莲子羹，轻声道：“格格，夜深了，该歇息了。”
紫薇点了点头，将胭脂放回妆奁，看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她想起白日里在商行遇见的那个姑娘，想起她爽朗的笑容，想起她忙碌却充实的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只是，这份羡慕，终究只能藏在心底。
京城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巍峨的宫墙，也笼罩着市井里的小小商行。
两个姑娘，在同一片月色下，守着各自的生活，各自的欢喜，各自的安稳。
没有交集，没有纠葛。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