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合作
这一世，她们终究不会相遇。
而这样的结局，对小燕子来说，便是最好的结局。
日子过得飞快，互助社的姑娘们个个学得一手好本事，绣坊的绣品、胭脂铺的香粉、杂货铺的山货，在周边州县都闯出了名气，时常有客商专程赶来订货。
这天，姐妹们又聚在小燕子的院子里议事，巧儿捧着新绣的百鸟朝凤屏风图样，春桃带来了新研制的玫瑰胭脂，秋月则算了算这半年的进项，账本上的数字看得人心里欢喜。
小燕子听着众人说着各家铺子的近况，忽然灵机一动，猛地一拍手，眼睛亮得惊人：“姐妹们，我有个主意！”
众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她。
“咱们现在各家有各家的好生意，可都是单打独斗。”小燕子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语气铿锵有力，“不如咱们联手，合开一家商行！把绣品、胭脂、山货，还有咱们互助社教出来的姑娘们做的活计，都归到商行名下，统一进货、统一售卖，再往更远的地方铺货！这样一来，咱们的名头能打得更响，挣的钱也能更多，还能帮更多的姑娘！”
这话一出，满院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
巧儿第一个拍手叫好：“这个主意好！我早就觉得，光靠咱们自己的绣坊，客源有限，要是能借着商行的名头，把绣品卖到府城、省城，那才叫厉害！”
春桃也连连点头：“是啊！我的胭脂方子好，可就是缺销路，要是商行能帮着推广，肯定能火！”
秋月沉吟片刻，也笑着开口：“从账目上来说，合开商行确实划算，能降低不少成本，还能整合资源。我看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兴奋，原本各自的小生意，仿佛瞬间有了更广阔的天地。小燕子看着姐妹们激动的模样，心里也满是豪情：“那咱们就定了！商行的名字，就叫‘巾帼商行’！”
“好！巾帼商行！”
“咱们女子也能撑起一片天！”
欢声笑语里，商行的章程渐渐敲定，谁管货源、谁管账目、谁管销路，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正说得热闹，小燕子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一旁安静坐着的晚娘身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晚娘这些日子越发能干，绣活做得精致，算账也学得有模有样，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可小燕子始终记着她那个夫家——当初能狠心把落难的她赶出门，保不齐哪天听说她出息了，又会找上门来纠缠。
“晚娘，”小燕子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那个夫家，不能就这么算了。”
晚娘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怕他们，他们家势大，我斗不过……”
“怕什么！”小燕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咱们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有姐妹们给你撑腰，还有商行做后盾，别怕！”
巧儿也走过来，握住晚娘的另一只手：“燕子说得对，那种人家，留着就是个祸患。必须跟他们和离，断得干干净净！”
春桃性子最是泼辣，当即就道：“他不是嫌你是累赘吗？咱们就去县衙递状子，告他家暴！当初你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就是证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给晚娘打气。秋月更是细心，已经开始琢磨状子该怎么写：“家暴是铁证，再加上他们家在你落难时弃之不顾，这和离的官司，咱们稳赢！”
晚娘看着眼前一张张坚定的脸，感受着姐妹们传递过来的温暖，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字字清晰：“好！我跟他们和离！我要跟他们断得干干净净！”
小燕子见她终于下定决心，松了口气，笑着道：“这就对了！明日我就让栓柱哥去请县里最好的讼师，再让铁柱哥去邻县打听打听他们家的底细。咱们不仅要和离，还要让他们不敢再找你麻烦！”
接下来的几日，巾帼商行的筹备工作和晚娘的和离官司，同步推进着。
讼师拿着晚娘身上旧伤的验伤文书，还有乡亲们的证词，将状子递到了县衙。晚娘的夫家起初还嚣张跋扈，扬言要让晚娘吃不了兜着走，可当他们听说晚娘背后有一群开着铺子的姐妹撑腰，又得知县衙的老爷素来痛恨家暴妻女的行径，顿时就怂了。
开庭那日，晚娘在小燕子和巧儿的陪伴下，昂首挺胸地站在公堂之上，细数夫家的种种不是。证据确凿，县令当即判了和离，还勒令晚娘的夫家不得再滋扰生事，否则从重处罚。
走出县衙的那一刻，晚娘望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她转过身，对着小燕子和巧儿深深鞠了一躬，脸上是释然的笑容。
与此同时，巾帼商行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选址、装修、备货，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日，夕阳西下，小燕子站在商行的门前，看着那块即将挂上的“巾帼商行”的牌匾，心里充满了期待。她身后，是巧儿、春桃、秋月、晚娘，还有一群笑容明媚的姑娘们。
风吹过，带来院外槐花的清香，也带来了属于她们的，崭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