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 暮岁
喜欢沈云阳?姬卫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尹槐序拿出手帕给他擦嘴,就那个当街打架,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的沈家三女沈云阳?,这小子眼睛莫不是被打坏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得对她负责啊。”
负责?这小子把人姑娘怎么了?夫妻俩同时瞪大了眼睛。
姬藜藿看这架势,默默退了几步。“就上次救人的时候,不小心把她衣服给扯破了,还有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她没传言说的那么坏,上次在天香阁打架也是替姬家出头。”
姬卫瞪了他一眼,这沈云阳是沈家嫡女,沈舟那人一向自恃清高,平常根本不来往,要想娶沈云阳那得花好大一番功夫,容自己想想。
养了大半个月,唯愿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还别说被人伺候的日子真的很舒服,可惜日子平静了,自己的死亡大计又要重启了,这次得制定个周密的计划,一击毙命没有丝毫痛苦,正想着紫梅奔了进来,说是国师府的人来了。
帝休?他伤这么快就好了。
尹壹实在想不通主子怎么看上一个沈府的丫鬟,就因为会武功?虽说救人一命回些礼是应该,可是满满十大箱银子是不是太夸张了,哪个姑娘会喜欢这么多银子,还不如送衣裳首饰珠宝呢。
沈舟看着姗姗来迟的胖丫仔细打量,确实也算是个美人,能得国师大人青睐,真是好福气。
“这是主子感谢你救他的回礼,特命我送来。”
银子!还是十箱!这么多花到下辈子都花不完,那还怎么死啊,不如送给沈家好了。
刚回院里那十箱银子就陆续搬了进来,国师说送给谁那就是谁的,沈家不敢要也不能要。
…………
如今整个踏月都知道沈家的人救了国师帝休,能得国师青睐的人可不多,当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变凤凰,女子眼里露出一丝鄙夷,拿起一枚黑子犹豫着下哪里,这棋艺比之前那个冉菱还要好,不容小觑,落错了地,满盘输。
小院里出奇的安静,其他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没做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影响了两人的思绪。
直到沈二小姐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说出了一件大事,蒋大人的儿子蒋清繁跟他夫人和离了,还在花楼大吵了一架。
“你们都看我干嘛,不觉得很惊讶吗?”和离还是温夕晚提出来的,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休夫。
“两人若过不下去,无论男女,提出和离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惊讶在何处?”
沈落回看她放下子,叹了口气,这棋注定下不下去了。
自古以来女子提出和离一事甚少,她倒是个苦命人,如今被逼急了也顾不得什么了。
“什么女子男子的,就提了能怎样,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沈落回缓缓起身,扫了她们两个一眼。“这些话可别摆到父亲和母亲前边,当心受罚。”
两个人立马住了嘴,规矩礼节这些东西父亲最在意了。
蒋府送了一封休书到温府,温夕晚看后气的差点撕了,也罢,如今也管不得什么名声了,只要能离这个渣宰远远的,甭管休书还是和离书。
温容谦和王蓉这脸色难看极了,没想到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来,温夫人还是蒋大人的远房表妹,沾点亲带点故,如今这一下闹得两边关系彻底僵了,得罪了蒋疏桐到底没有好处。
长公主得知这个消息后,到温夕晚院里劝了许久,这休书到手女子的名声可就坏了,以后怎么能再嫁的出去,难道要孤独终老吗,
“嫂嫂莫再劝了,我意已决。”
早该在当初那个畜生一巴掌将自己肚里骨肉打掉的时候和离,都怪心软还对他抱有期望,如今最好此生都不再相见。
那蒋家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府内侍妾多到数不过来,好色之徒,现在还变着法的破坏温夕晚的名声,就没见过这么卑劣的人。
沈时静将桌上热茶一饮而尽,一个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几人朝这男子望了过来,黑衣束发,眉目俊郎,这就是百事通万奇?
万齐朝其他两位打了个招呼,将买的糕点放在桌上。“新鲜出炉的云片糕,快尝尝。”
万齐,万俟,真是个好名字,她喝了口热茶,看来这傻妞还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也是,毕竟宫宴都没怎么去过,又怎会认识皇室之人。
青天开门走进来扫了一眼万齐,随即又看向小姐,“三小姐在门口和别人吵起来了。”
唯愿倒了杯茶将嘴里的糕点灌进去,起身下楼看看情况。
嘴炮这方面倒是不担心,这不是顾锦潭和他的狐朋狗友嘛,怎不见孙子衿,啊,她嫁给那谁那谁造反,连累她被杀了,那右边站着的女子又是谁,帮谁出头呢。
“沈云阳,你以为你自己名声很好吗?半斤八两。”
“一个名声臭了的庶子也配说这话,孙二夫人最近为了你的婚事可愁坏了吧,哪家小姐都不愿意嫁呢。”
“你!”
顾锦潭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气冲冲的走了。
就这种德行还敢跟他呛,除去那身好皮囊还有啥,拉出来丢人现眼,沈云阳回头看向温夕晚,女子眼睛红红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你不必将这些脏话放心上,休了蒋清繁这件事不知有多少人称赞呢。”
“多谢沈三小姐,我无事。”
这本就是一件极有勇气的事,为什么会被千夫所指呢?回头望着温夕晚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有些悲伤,自己说错了吗?
“你没错她也没错,只是规矩礼节禁锢了人的思想,要求女子三从四德,琴棋书画,孝敬公婆,礼仪周到,而男子却从来做不到忠孝仁义温良恭俭。”
万齐多看了这丫鬟几眼,她这么说就不怕沈家怪罪吗,不过也算是实话了,如今这世道确实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