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特殊事务处理部
“是他。”
林皓天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韩菲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坚硬如铁。
她从未见过林皓天这个样子。
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以及……深深忌惮的表情。
仿佛“教授”这个名字，是什么被唤醒的，禁忌的噩梦。
主服务器的嗡鸣声，随着“神谕”的自我格式化，彻底停止。
整个四十二楼，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股冰冷的、属于绝对理性的能量场，烟消云散。
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林皓天缓缓地，松开了韩菲。
他将她扶正，让她靠在椅子上，然后站起身，那挺拔的背影，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沉重。
他没有再对“教授”的事，多说一个字。
仿佛那个名字，一旦被提起，就会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后续。
总局的善后小队很快抵达，他们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像一群沉默的工蚁，开始清理现场，收集数据，为这42名“飞升者”编造一个可以被公众接受的死亡理由——比如，集体煤气中毒。
没有人再来打扰韩菲和林皓天。
他们都知道，刚刚结束的，是一场A级事件。
而眼前这两个人，是唯二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英雄。
韩菲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力气。
她看着林皓天冷峻的侧脸，看着他指挥着善后小队，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已经重新被他压制回了冰冷的面具之下。
但韩菲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教授”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了他们两人之间。
也像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的命运，和某个更可怕的阴谋，彻底绑在了一起。
任务结束，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从今天起，你的能力已经不再是秘密。你必须接受系统化的训练。”
“训练？”
“体能、格斗、心理抗压，以及最重要的——灵力控制。”
林皓天说得不容置疑，“你现在的能力，就像一把没有保险的枪，随时可能走火，伤到别人，也伤到你自己。”
韩菲皱起了眉。
她抗拒地看了一眼自己纤细的手腕：
“我是脑力工作者，为什么要学格斗？”
林皓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办公室中央空旷的训练区，那里铺着厚厚的黑色垫子。
他对着韩菲，勾了勾手指。
“过来。”
韩菲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林皓天以一种她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欺近身，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她狠狠地摔在了垫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韩菲整个人都懵了，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却轻轻地踩在了她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林皓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
韩菲咬着牙，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她瞪着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当你面对的敌人，不跟你讲逻辑，只想让你物理消失的时候，”林皓天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进她的耳朵里，“你的大脑，救不了你的命。”
他收回脚，后退一步。
“在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时候，你没有资格谈论你的价值。”
韩菲从垫子上爬起来，狼狈不堪。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酷到极点的男人，心里的那点旖旎和感激，瞬间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但她也无法反驳。
林皓天说的是事实。
在“神谕”事件中，如果不是林皓天最后护住了她，她早就被吞噬了。
她的不服输，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学。”
接下来的日子，韩菲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
每天早晨，是五公里的负重越野。
上午，是枯燥到极点的灵力控制训练，要求她能将灵力，精准地凝聚成一根针，或者一张纸。
下午，是她最痛恨的格斗课。
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林皓天毫不留情地摔在垫子上，浑身青一块紫一块。
林皓天就像一个最严苛的魔鬼教官，嘴里永远没有一句好话。
“你的速度比乌龟还慢。”
“你的力气连只鸡都拧不死。”
“你是想用眼神杀死对方吗？”
韩菲在无数次的摔倒中，从最初的愤怒、屈辱，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她学会了如何在被摔倒的瞬间，卸掉力道，保护自己。
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抗拒，变得越来越坚毅，越来越明亮。
训练结束后，林皓天虽然嘴上依旧刻薄，却总会默默地，将一瓶水和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扔到她面前。
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行为，让韩菲感觉……很微妙。
就在韩菲逐渐适应这种魔鬼训练的节奏时，新的警报，毫无预兆地响起了。
陈默的全息投影，猛地弹了出来，他那张总是睡不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悚”的表情。
“老大，菲姐，出事了！”
“一所重点高中，废弃的北教学楼，最近总在午夜传出哭声！”
“所有靠近的学生，都会情绪失控，产生强烈的自杀倾向！”
林皓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看向浑身酸痛，正在给自己涂药膏的韩菲。
“你的训练，该进行第一次实战检验了。”
他将一份文件，扔到韩菲面前。
“这次任务，由你主导勘察。”
“我，只在后方，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