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两难的结局
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屏幕上那片刺目的红色还未褪去，新的画面已如冰锥般刺入眼帘。
李明轩的记忆像一盘卡壳的录像带，在恐惧与混乱中反复跳转，每一个帧都浸透着少年的绝望。
屏幕上，李明轩踉跄着冲出客厅，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的红光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呼喊着同学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游艇里回荡，却只换来自己的回音。
“周海燕！王浩！你们出来啊！别吓我了！”
他跑遍了甲板、KTV房、游戏区，甚至钻进狭窄的储物间，可游艇就像一座被遗弃的孤岛，除了他，再无活人的气息。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原本热闹的角落，此刻都留下了诡异的痕迹——桌游散落一地，其中一个骰子沾满了暗红色的“血”；KTV的屏幕还亮着，播放着欢快的歌曲，话筒却掉在地上，线被扯得老长；甲板上的躺椅翻倒着，旁边有一道长长的拖痕，像是什么重物被拖过。
“这是假的……一定是恶作剧……”李明轩喃喃自语，手指却止不住地发抖。
他蹲下身，看着地板上那滩“血迹”，用指尖碰了碰，粘稠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周海燕家别墅里，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李明轩的一举一动。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游艇的隐藏摄像头——那是她提前让人安装的针孔摄像头，能拍到李明轩的每一个反应。
“你们看他那怂样，”周海燕指着屏幕，“手里还攥着那个破便当盒，真是土死了。”
屏幕上，太阳渐渐落下，海平面被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
游艇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风声穿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的哭泣。
李明轩缩在客厅的角落，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生怕突然冲进来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他看到沙发底下有个东西在闪——是一部手机，大概是哪个同学落下的。
他爬过去捡起来，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勉强开机。相册里只有一个视频，拍摄时间是下午三点，正是他去房间睡觉的时候。
视频里，王浩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做鬼脸：“李明轩，祝你生日快乐啊！等会儿有大惊喜……”
话没说完，画面突然剧烈晃动，王浩的尖叫声响起：“什么东西！啊——！”视频里传来拖拽声和模糊的哭喊，最后定格在一片黑暗，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李明轩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他扔掉手机，连滚带爬地后退，后背撞到墙壁，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视频里的拖拽声、喊叫声，和游艇上的“血迹”、拖痕重叠在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同学们都出事了！
夜色渐深，游艇在海浪里轻轻摇晃，像一座漂浮的棺材。
李明轩不敢开灯，怕引来“那个东西”，只能蜷缩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
可恐惧像潮水一样无孔不入，他总觉得门外有脚步声，天花板上有抓挠声，甚至能听到一种奇怪的“呼哧”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谁……谁在那里？”他颤抖着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那是他下午找水喝时顺手放在那里的。
门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木板的“吱呀”声。
李明轩的手抖得厉害，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壮着胆子，慢慢挪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什么都没有。
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还在亮着，红光映在墙壁上，像一张巨大的血网。
可就在他松了口气的瞬间，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他猛地回头，窗外漆黑一片，只有海浪拍打着船身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周海燕与众人一起来到游艇上。
“准备好了吗？”
周海燕举起手里的生日蛋糕，“等会儿开门就唱生日歌，保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生日！”
同学们强打精神附和着，经过一夜的折腾，大家脸上都带着疲惫，没人注意到周海燕眼里那抹越来越浓的恶作剧快感。
小船靠近游艇，周海燕第一个跳上去，同学们跟在后面，蹑手蹑脚地走到李明轩所在的房间门口。
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点燃，映着每个人的脸。
“一二三！”周海燕带头喊，“生日快乐！”
门被猛地推开，同学们涌了进去，准备拍下李明轩惊喜（或者说惊吓）的瞬间。
可他们看到的，是李明轩惊恐万状的脸。
他显然是被突然的光亮和声音惊醒了，眼睛里布满血丝，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那是一把鱼枪，大概是游艇上的垂钓工具，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捡了起来，当成了防身武器。
“别过来！”李明轩嘶吼着，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他眼里，这些突然出现的“同学”，和昨晚视频里的“怪物”没什么两样。
“李明轩，是我们啊！别闹了！”周海燕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手里还举着蛋糕。
就是这两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明轩以为“怪物”要扑过来了，他下意识地扣动了鱼枪的扳机！
“咻——！”
鱼枪的箭头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刺入了周海燕的心脏。
时间仿佛静止了。
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有人报了警，可当医生赶到时，周海燕已经没了呼吸。
实验室里面的众人看着屏幕，有些无奈。
治愈，意味着将他推向法律的审判和可能的牢狱之灾；不治愈，意味着将他永远囚禁在恐惧的牢笼里，剥夺他清醒活着的权利。
劳拉走到躺椅前，看着李明轩苍白的脸。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大概是在梦里也在哭泣。
“盗梦者计划”的初衷是治愈创伤，可现在，它似乎变成了一把双刃剑，无论怎么用，都可能造成新的伤害。
“我们……”劳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该怎么办？”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白色的实验室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照不进每个人心里的迷茫。
科技可以改写记忆，却无法改写现实；可以治愈创伤，却无法抹平死亡留下的痕迹。
最后还是闻院长一锤定音，治好李明轩，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不归之路我们管了。
劳拉听后和四个助手调整技术，把李明轩经历恐怖游艇上的记忆全部删除，没有这些恐怖的记忆，李明轩就不会有事。
劳拉仔细教会四个助手操作盗梦者计划仪器，有了罗森海的案例，四个助手这次操作起来，得心应手。
劳拉说到：“你们学的很快，看来我可以提前回去了。”
李明轩的记忆被删除后，劳拉吩咐助手给他植入新记忆，成功后，就等他醒过来了。
劳拉和闻院长说到：“既然四个助手已经学会操作盗梦者计划仪器，那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闻院长感谢劳拉过来一趟，亲自送她离开，而劳拉的治疗之旅也结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