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冒险开始
劳拉博士让他们两个随助手换好实验
服后,就直接来到实验室里面。
实验室的冷光灯照在实验服上,泛着单调的白。
林风杰捏着衣领,手指有些发僵——上一次穿这么“正式”的衣服,还是拍婚纱照的时候,秦丽贤站在他身边,婚纱的蕾丝蹭过他的手腕,像羽毛搔过心尖。
可现在,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连呼吸都刻意错开,仿佛中间划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躺上去吧。”
劳拉的声音从操作台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或许会有新的想法。”
林风杰深吸一口气,先一步躺在了左边的躺椅上。
皮革贴合后背的瞬间,他想起上周在书房加班,凌晨三点抬头时,看到秦丽贤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牛奶,眼神里的犹豫像未说出口的话。
那时他只觉得烦躁,挥挥手让她赶紧去睡,现在想来,那杯牛奶里藏着的,或许是她攒了半宿的勇气。
秦丽贤躺在右边的躺椅上时,指尖触到了椅边的一道划痕。
她突然想起这道印子的来历——那年林风杰刚升职,带她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时她吓得死死抓住扶手,下来后发现指甲在他手背上掐出了三道血痕,他却笑着说“这样就像盖了章,你跑不掉了”。
如今那道划痕还在,他们却像跑了十万八千里,再也回不到起点。
助手走上前,为他们戴上头盔。
金属触点贴上头皮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冰凉的触感能穿透皮肤,直抵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放松。”
劳拉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的麦克风传来,“十秒钟后,梦境开始。”
针尖刺破皮肤的微痛几乎可以忽略,镇静剂顺着血管蔓延,像温水漫过脚踝。
林风杰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秦丽贤垂着的眼睫,长而密,像当年她第一次约会时,他偷偷数过的那样。
“十……九……”
秦丽贤的呼吸慢慢放缓,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公司的报表,不是超市的账单,而是林风杰求婚那天,单膝跪地时裤脚沾着的泥点——他说刚从工地赶回来,怕错过约定的时间,骑着自行车闯了三个红灯。
那时她觉得他傻气,现在才明白,那份莽撞里藏着多少炽热。
“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两人的意识同时坠入黑暗。
“博士,记忆场景已载入。”
助手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询问劳拉博士要怎么样植入记忆,劳拉博士说到,人都是犯贱的,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直接让他们两个经历一场冒险,电影'《侏罗纪公园》。
助手调整技术参数,说到“《侏罗纪公园》经典场景,恐龙出逃章节,环境参数100%模拟。”
劳拉盯着屏幕,三十个分屏幕同步亮起,主屏幕上,林风杰和秦丽贤的虚拟头像正站在一片茂密的丛林里。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清香,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真实得仿佛能伸手摸到树叶的纹路。
“这是……哪儿?”
秦丽贤的虚拟头像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身上的实验服不知何时变成了探险者的冲锋衣,口袋里还别着一把折叠刀。
林风杰的虚拟头像也穿着同款冲锋衣,他皱着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歪斜的木牌上,上面写着“侏罗纪公园——禁止入内”,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好像是……电影里的地方?”
“恭喜你,答对了。”
劳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像上帝视角的旁白,“现在是《侏罗纪公园》的高潮时刻,所有恐龙已经出逃,你们所处的位置是园区中心,往东南方向十公里,有一个海边码头,那里停着唯一一艘能离开的快艇。记住,只有一个小时,超时的话……”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波仿佛能震碎空气,树叶簌簌作响,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就会成为霸王龙的点心。”
话音刚落,通讯就被切断了。
林风杰和秦丽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这不是电影,不是游戏,空气里的危险气息真实得令人窒息,刚才那声吼叫里的暴戾,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跑!”林风杰猛地抓住秦丽贤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往东南方向!”
秦丽贤被他拽着往前冲,冲锋衣的袖子被树枝勾住,她踉跄了一下,林风杰立刻停下脚步,反手将她护在身后,抽出她口袋里的折叠刀,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别管衣服了!”他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却异常坚定,“跟着我!”
茂密的丛林里,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
秦丽贤的运动鞋踩进泥坑里,差点摔倒,林风杰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才站稳。
他的手掌滚烫,隔着冲锋衣都能感受到温度,秦丽贤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回到了二十岁那年,他在暴雨里把她护在怀里,自己后背淋得透湿。
“吼——!”
又一声吼叫传来,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身后百米处。
林风杰回头瞥了一眼,茂密的树叶间闪过一道巨大的阴影,带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
“是霸王龙!”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拽着秦丽贤拐进一条狭窄的峡谷,“快!这里它进不来!”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仅容一人通过。
两人背靠着背,大口喘着气,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像擂鼓一样敲打着寂静的空气。
“你……你还好吗?”
林风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到秦丽贤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没事。”
秦丽贤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撑着,“你呢?手被树枝划破了?”
林风杰这才感觉到掌心传来刺痛,刚才拽她的时候被尖刺划了道口子,血珠正往外冒。
“小伤,没事。”他想把手背到身后,却被秦丽贤一把抓住。
她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按住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嗔怪,却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火药味。
林风杰愣住了。
这两年,他们连递杯水都觉得别扭,更别说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的指尖微凉,触到他的皮肤时,像电流窜过,唤醒了沉睡已久的知觉。
他突然想起刚结婚时,他在工地上被钉子扎了脚,她也是这样,蹲在地上给他包扎,眼泪掉在他的脚踝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吼——!”
霸王龙的吼叫在峡谷外响起,带着不耐烦的撞击声,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它还没走!”秦丽贤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
林风杰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还是她用了十几年的牌子,他一直觉得太香,此刻却觉得安心。
“别怕,它进不来。”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胸腔的震动,“等它走了,我们就继续往码头跑。”
秦丽贤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积压了两年的委屈、愤怒、失望,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怕的从来不是他创业失败,不是他晚归,而是他眼里的疏离,是他把她当成透明人的冷漠。
峡谷外的撞击声渐渐远去,霸王龙似乎失去了耐心,往别处去了。
“它走了。”
林风杰松开她,却没立刻放手,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还能跑吗?”
秦丽贤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能。”
两人重新上路,这次没有再一前一后,而是并排跑着,偶尔碰到对方的胳膊,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躲开。
穿过峡谷时,秦丽贤被藤蔓绊倒,林风杰伸手去拉,两人一起摔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他压在她身上,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能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草屑,听到她急促的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远处的鸟鸣,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对……对不起。”
林风杰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这两年……我忽略了你。”
秦丽贤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
“我也有错。”她哽咽着说,“我总抱怨你不关心我,却没问过你累不累。”
林风杰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动作笨拙却温柔:“等出去了,我们……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秦丽贤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
远处突然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一群翼龙从头顶飞过,发出尖利的叫声。
林风杰猛地爬起来,拉着她继续往前跑:“快!码头就在前面了!”
两人手牵着手,在丛林里奔跑,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那些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误会、骄傲,在生死的威胁面前,突然变得不堪一击。
原来爱从来没有消失,只是被生活的尘埃盖住了,只需要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就能冲刷出原本的模样。
实验室里,助手看着屏幕上紧紧相握的手,笑着说:“博士,您这招真高!把他们扔到恐龙堆里,什么心结都解开了。”
劳拉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心里本来就有对方。
人啊,总是这样,平时吵得天翻地覆,真到了生死关头,最先想到的,还是想护住身边那个人。”
她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码头,轻声说:“这场冒险,还没结束呢。真正的考验,在他们醒来之后。”
屏幕上,林风杰和秦丽贤的虚拟头像已经看到了海边的码头,快艇的轮廓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码头尽头,还有一场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们——那是劳拉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关于“珍惜”的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