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2号患者
送走罗森海后，刘院长因为有事情要忙，就先离开了，让劳拉好好在这里工作。
闻院长给劳拉安排一个房间，让她好好休息，第二天早上，开始继续实验。
“劳拉博士，2号患者到了。”
小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劳拉抬头，就看到两个保安正费力地架着一个少年走进来。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单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受惊的小鹿，浑身都在发抖。
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恐惧扼住了喉咙。
“按住他！”
闻院长皱着眉吩咐，“这孩子情绪很不稳定，上次差点用碎玻璃划伤别人。”
四个助手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按住少年的胳膊。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大概是求生的本能在作祟，指甲深深抠进助手的白大褂，留下几道歪斜的印子。
直到镇静剂顺着针管缓缓推入血管，他的挣扎才渐渐微弱下去，眼皮像挂了铅块，慢慢合上，只剩下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把他抬到躺椅上，连接仪器。”
劳拉站起身，接过保安递来的资料夹，指尖划过“李明轩”三个字时，微微一顿——17岁，高二学生，本该是在教室里刷题、在球场上奔跑的年纪。
资料上的照片还是几个月前拍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篮球架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清亮。
很难想象，短短几个月，他会变成眼前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劳拉翻开资料，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愚人节参与同学聚会后出现急性应激障碍，伴有幻听、幻视，疑似涉及人员伤亡，无法正常沟通。”
闻院长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具体细节警方也没完全弄清楚。
送他来的警察说，那天是愚人节，也是他生日，班里同学在周海燕家的游艇上开派对，据说是为了提前庆祝高二升高三的暑假。
结果第二天一早，游艇靠岸时，就发现李明轩缩在船舱角落，神志不清，而周海燕……死了。”
“死了？”
“后来同学们把李明轩按住，并且叫了紧急情况，想送周海燕去医院，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闻院长的声音低沉，“所有人都说亲眼看到是李明轩干的，但他这个样子，根本问不出任何东西。
周海燕的父亲是瀚城首富，催得紧，警方没办法，只能先把他送到我们这儿，看看能不能通过治疗，让他恢复意识，说出真相。”
劳拉合上资料夹，目光落在躺椅上沉睡的少年脸上。
他的眉头即使在梦里也紧紧皱着，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着。
“启动仪器，提取记忆。”她对助手说，“重点定位4月1日当天的画面。”
巨大的黑色屏幕再次亮起，三十个小窗口次第展开，像一幅被打碎的青春画卷。
画面一开始是明亮的。
教室里，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显示“距离高考还有438天”，同学们却没心思刷题，都围着周海燕叽叽喳喳。
周海燕穿着名牌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愚人节那天放假，我爸的游艇空着，咱们去海上玩一天怎么样？就当提前庆祝暑假！”
“好啊！”
“海燕你太够意思了！”
同学们欢呼着，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角落里的李明轩。
李明轩正低头刷题，听到动静抬起头，有些无措地推了推眼镜。
周海燕走到他桌前，笑着问：“李明轩，你去不去？听说那天还是你生日呢，正好一起庆祝啊。”
周围响起起哄的笑声。
李明轩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其实不太想去
可看着周海燕期待的眼神，看着同学们“你不敢来就是怂”的目光，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去。”
屏幕上的画面跳到4月1日清晨。
学校门口停着几辆大巴车，周海燕站在车旁，指挥着同学们上车。
李明轩背着一个小小的书包，里面装着妈妈准备的便当——他本来想在家过生日的，妈妈还给他煮了鸡蛋。
“李明轩，这里！”
周海燕冲他招手，把他拉进自己坐的那辆车，“别紧张，就是去玩，放松点。”
游艇停在港口，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只巨大的白天鹅。
同学们一拥而上，有的跑去甲板晒太阳，有的钻进KTV房唱歌，有的在游戏区打桌游。
李明轩不太适应这种热闹，靠在船舷边，看着海鸥在蓝天上盘旋。
“不喜欢热闹？”
周海燕递给他一杯果汁，在他身边坐下，“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们总觉得我家有钱，就想巴结我，挺烦的。”
李明轩愣了愣，没想到平时像公主一样的周海燕会说这种话。
他笑了笑：“还好，就是有点晕船。”
“那去房间躺会儿吧，”周海燕指了指船舱，“我帮你占了个靠窗的房间，视野不错。”
李明轩确实没睡好，谢过周海燕后，就去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海，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画面到这里出现了断层，几个窗口变成了雪花状的干扰波纹。
劳拉皱了皱眉：“调高清析度，修复干扰片段。”
“他们要干什么？”小李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不安。
劳拉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继续推进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李明轩醒了。
他走出房间，想去找点水喝，却发现走廊里空无一人。
整个游艇安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他走到甲板上，阳光刺眼，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桌上的蛋糕倒在地上，奶油溅得到处都是，像是发生过打斗。
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拿出手机，却没信号。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是周海燕的声音！
李明轩吓得浑身一哆嗦，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亮着红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