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战东京

金军的反扑来得比预期更快。

完颜宗翰亲率五万精锐抵达，将汴梁围得水泄不通。城内粮价飞涨，百姓开始啃食树皮。

宣德门上，季泽与种师道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攻城器械，面色凝重。

“最多三日，金军就会发起总攻。“老将军声音沙哑，“城内箭矢不足十万支，火器材料也已告罄...“

季泽突然问道：“种帅可知'万人敌'？“

“那是何物？“

“一种新式火器。“季泽在地上画出图形，“以生铁铸外壳，内填火药、铁蒺藜。点燃引线后从城头抛下，可杀伤数十人。“

种师道眼睛一亮：“能造多少？“

“材料有限，最多百枚。“季泽咬牙，“但够金军喝一壶了！“

三日后，金军如潮水般涌来。云梯、鹅车、对楼...数百架攻城器械逼近城墙。守军箭如雨下，却阻挡不住疯狂的攻势。

“放万人敌！“季泽一声令下，上百个黑乎乎的铁球被点燃抛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铁片、碎石四溅，金军成片倒下。

但敌人实在太多。午时三刻，北面城墙被突破，金军如蚁附般涌入。季泽亲率亲兵杀到缺口，血战两个时辰才勉强堵住。

日落时分，金军暂时退却。季泽浑身是血，左臂中了一箭。他顾不上包扎，立即巡视各门防务。

“将军，南薰门告急！“亲兵飞奔来报。

季泽带人赶到时，守军已伤亡殆尽。数十名金军正攀上城头。千钧一发之际，季泽抄起一柄长枪冲入敌群。枪出如龙，连挑七人，余者胆寒退却。

“季将军！“身后传来惊呼。季泽回头，只见一队金军骑兵不知何时已突入城内，正向皇宫方向疾驰！

“跟我来！“季泽跃上战马，带着最后三百骑兵追击。他们在御街追上金军，展开惨烈巷战。季泽的坐骑被刺倒，他滚落在地，仍挥剑砍断三匹马腿。

就在力竭之际，突然号角声四起。一支生力军从侧翼杀出，旗号赫然是“种“字！

“种帅来了！“宋军士气大振。原来种师道见局势危急，亲率预备队杀出。金军腹背受敌，最终溃退。

当夜，浑身是伤的季泽被紧急召入宫中。钦宗亲自为他斟酒：“卿真乃朕之郭子仪也！今日若无卿...“

话未说完，宦官慌张闯入：“陛下！金军派使者说...说要和谈！“

季泽手中酒杯当啷落地。他太清楚这所谓的“和谈“意味着什么——历史上，正是这次和谈导致了徽钦二帝被俘的靖康之耻！

“陛下万万不可！“季泽跪地叩首，“金人狡诈，和谈必是缓兵之计！臣请...“

“季卿多虑了。“钦宗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朕已决定派康王赵构为使。若能以金银换和平，岂不美哉？“

季泽如坠冰窟。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即便取得局部胜利，宋朝君臣骨子里的畏战心理仍未改变。

走出皇宫时，满天星斗格外刺目。季泽握紧剑柄，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劫杀金国使者，彻底断绝和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