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靖康惊变

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五，汴梁城张灯结彩。

季泽猛地睁开眼睛，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脸上。他最后的记忆是实验室爆炸的刺目白光，而现在——

“这位郎君，可要买盏花灯？“

季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青色长衫，腰间沉甸甸的荷包，以及摊贩手中那盏绘着梅花的绢灯。远处传来丝竹之声，汴河两岸灯火如龙。

“今夕是何年？“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郎君说笑了，自然是建中靖国元年。“摊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上元佳节，官家刚下了恩旨，金明池开放三日...“

季泽的大脑飞速运转。建中靖国——宋徽宗赵佶的第一个年号！距离那场导致北宋灭亡的靖康之变，还有整整二十五年！

他摸向腰间，荷包里除了几块碎银，还有一块刻着“季“字的铜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季泽，字明远，是太学外舍生，父亲季文昌任户部侍郎...

“金人！有金人奸细！“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季泽的思绪。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远处传来兵刃相接的声音。季泽本能地挤向声源处，只见三个身着汉服却梳着女真发式的壮汉正与巡城禁军厮杀，地上已躺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

“拦住他们！他们要刺杀童枢密！“一名禁军捂着流血的肩膀大喊。

季泽瞳孔骤缩。童贯——那个历史上导致北宋灭亡的六贼之一！电光火石间，他抓起路边摊贩的铁锅，用尽全力掷向最靠近的那个金人。

“砰！“铁锅正中后脑，那金人踉跄几步。禁军趁机一枪刺入其胸口。

剩下两名金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季泽抄起地上掉落的腰刀，现代格斗术的记忆在肌肉中苏醒。他一个箭步追上，刀背重重砸在一人膝窝，那人惨叫跪地。最后一人刚回头，季泽的刀尖已抵住其咽喉。

“好身手！“一名身着锦袍的官员在侍卫簇拥下走来，正是童贯。他打量着季泽，“这位郎君是...“

“太学外舍生季泽，见过童枢密。“季泽按记忆中的礼节行礼，心跳如鼓。他知道自己刚刚改变了历史——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今晚童贯应该遇刺重伤。

童贯眯起眼睛：“季...可是季文昌之子？“

“正是家父。“

“好！好！“童贯大笑，“明日老夫便向官家举荐于你！“

当夜，季泽在租住的小院中辗转难眠。案几上摊着他凭记忆写下的靖康之变时间表。窗外，汴梁城的万家灯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既然老天让我来到这个时代...“季泽握紧了拳头，“就绝不能坐视华夏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