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临安新政

绍兴二年秋，临安贡院。

季泽看着考场上奋笔疾书的举子们，满意地点点头。这是他力推的科举改革后的首次大比——除了传统经义，新增了算学、律学、兵法等实务科目。

“季相此举，恐惹士林非议啊。“同行的参知政事赵鼎低声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季泽目光深远，“金国虎视眈眈，我大宋需要的不只是诗词歌赋的高手，更要通晓实务的干才。“

他指向一名正在解答水利题的考生：“比如这位陈骞，其父是两浙路有名的河工。若取中他为官，治理太湖水利岂非事半功倍？“

赵鼎若有所思。这位保守派领袖与季泽政见不合，但不得不承认其改革确有实效。

离开贡院，季泽直奔新落成的“军器监“。这座占地百亩的工坊集合了全国顶尖工匠，正在量产各种新式武器。

“少保请看。“监丞引季泽参观最新生产线，“按您给的'流水作业'法，如今每月可产突火枪三百支，霹雳炮五十门。“

季泽检查着成品质量：“还不够。金国也在研制火器，我们必须保持优势。“他取出一张图纸，“试制这个——'连珠铳'，可连续发射三枚弹丸。“

正说话间，亲兵匆忙跑来：“少保，不好了！太学生聚集宣德门外，抗议科举改制！“

季泽眉头一皱。赶到现场时，只见数百名太学生跪在宫门外，高举“祖宗之法不可变“的横幅。为首的赫然是理学大家胡安国！

“季泽祸国！“见季泽到来，人群骚动，“以匠作之术玷污圣贤之道！“

季泽不慌不忙走到众人面前：“诸位可知，金军最近一次进攻，用的是何种武器？“

太学生们一愣。

“是抛石机改良的'震天雷'，源自《武经总要》的记载。“季泽声音提高，“圣贤之道若不用于保家卫国，与屠龙之术何异？“

胡安国冷笑：“依季相之言，莫非要让士子都去当工匠？“

“非也。“季泽转身对围观百姓大声道，“我只要天下人明白——能护我大宋百姓安居乐业的，才是真学问！“

人群中爆发掌声。一名老农高喊：“季相说得对！俺儿子在忠锐军，就是用那火铳打退了金狗！“

风波暂时平息，但季泽知道反对力量不会轻易罢休。果然，当晚就有密报——秦桧从金国潜回临安，正与主和派大臣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