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科技突破

绍兴八年春，临安城外凤凰山。

一声震天巨响过后，远处山坡上腾起巨大的火球。围观官员有的吓得跌坐在地，有的直接尿了裤子。

赵构勉强保持镇定，但龙袍下的双腿不住颤抖：“季...季卿，此乃何物？“

“回陛下，此乃'火龙出水'，可射三里之遥。“季泽向试炮官点头示意，“装填实弹，再试一次。“

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一支丈余长的火箭从铁架腾空而起，尾部喷吐烈焰，精准命中千步外的标靶。爆炸威力之大，将方圆十丈内的草皮全部掀飞！

“好！好！“赵构终于露出笑容，“有此神物，何愁金兵不灭？“

“陛下圣明。“季泽趁机奏道，“臣请扩建军器监，增设'格物院'，专司火器研发。“

“准奏！“赵构兴致高昂，“朕再从内帑拨十万贯...“

“陛下！“礼部侍郎朱熹突然出列，“臣以为奇技淫巧有伤国体！火药乃不祥之物，昔日汴梁...“

“朱侍郎此言差矣。“季泽冷笑，“刀剑亦可杀人，莫非我朝要废武备？金人、蒙古人可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

“蒙古？“赵构敏锐地抓住这个陌生词汇。

季泽暗叫不好，一时口快泄露了机密。只得简略解释：“北方新兴部落，已对金国构成威胁。“

朝议结束后，季泽刚出宫门就被朱熹拦住。这位理学大家面色阴沉：“季相沉迷匠作之术，恐非国家之福。“

“朱夫子可知，若无霹雳炮，汴梁早已沦陷？若无突火枪，郾城何以大捷？“季泽反问，“圣人之道，不该是经世致用么？“

朱熹语塞。季泽不再多言，上马直奔新落成的格物院。这座位于西湖畔的建筑群占地两百亩，分为火药、冶金、器械等十二个作坊，已有三百余名工匠学徒。

“枢相来得正好！“沈谦兴奋地迎上来，“'连珠铳'试制成功了！“

季泽看着这件形似后世左轮手枪的武器，满意地点头。虽然只能连发三弹，且装填繁琐，但已是划时代的突破。

“开始量产，优先装备御前班直。“季泽指示。他必须确保赵构的安全，才能维持北伐大局。

转过冶金坊，季泽被一群学徒吸引。这些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围着一位老者学习算学，用的却是他编写的《新编九章算术》——加入了阿拉伯数字和简易方程。

“尔等记住，“季泽对学徒们说，“格物之道，首在明理。今日所学算学，来日或可改良炮轨，救我大宋将士性命。“

一个瘦小少年突然提问：“枢相大人，为何火药配方中硝要占七成五？“

季泽眼前一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沈括，祖籍钱塘。“

“沈括？“季泽愕然，随即失笑。与北宋那位科学全才同名，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好问题！因为硝石燃烧产生气体，是推动弹丸的关键...“

离开格物院时，亲兵报告：“韩世忠将军求见。“

季泽眉头一皱。韩世忠半月前就应返回川陕防区，为何还在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