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定练兵

河北真定府，大雪纷飞。

季泽望着校场上冻得发抖的五千厢军，心沉到谷底。这些所谓的“军队“面黄肌瘦，武器锈迹斑斑，连基本的队列都站不整齐。

“这就是朝廷拨给我的兵？“季泽问身旁的宣抚使种师道。

老将军苦笑：“能凑齐五千人已属不易。自王安石变法失败，禁军废弛，西军又多在西北防备西夏...“

季泽握紧拳头。他知道历史上两年后金兵第一次南下时，北宋号称八十万禁军，实际能战者不足十万。

“种帅，请给我三个月。“季泽目光如炬，“我要重组这支军队。“

当夜，季泽伏案疾书。现代军事知识在脑海中翻涌——他设计了全新的编制：每五人为一伍，设伍长；五伍为一队，设队正；四队为一营...层层递进直到全军。

次日，他做了一件震惊全军的事——当众烧毁兵册。

“从今日起，不问出身，只论本事！“季泽站在点将台上高喊，“能开两石弓者，月俸加倍；识得百字者，可入参谋司；有特殊技艺者，直接面见我！“

一个月后，这支被重新命名为“忠锐军“的部队已初具雏形。季泽从流民中招募铁匠，建立了第一个军工作坊；挑选机灵的士兵组成侦察队，亲自教授简易密码；甚至找到几个懂火药的工匠，开始试验改良的霹雳炮。

“季参谋，你这练兵之法前所未见啊。“种师道看着校场上生龙活虎的士兵，啧啧称奇。

季泽笑而不答。他心中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腊月初八，探马疾驰入城：“金军万人越过边境，已破保州！“

种师道拍案而起：“传令各军备战！“

季泽却摇头：“种帅且慢。依我之见，这支金军只是试探。真正的大军应在...“他手指地图上一处山谷，“这里埋伏。“

“何以见得？“

“保州城破太快，不合常理。金人这是诱敌之计！“

种师道将信将疑，派斥候探查，三日后回报果然如季泽所料！

老将军倒吸一口凉气：“季参谋真乃神算！“

季泽心中苦笑——哪是什么神算，不过是读过《金史》罢了。他当即建议：“请种帅给我三千精兵，我要给金人一个惊喜。“

当夜，季泽率军悄然出城。他带着新研制的“霹雳火球“和三百名经过特殊训练的士兵，绕道潜入金军埋伏的山谷上方。

黎明时分，当金军主力正准备出击时，数百个点燃的火球从山顶滚落。山谷瞬间变成火海，金军大乱。季泽趁机率军杀出，斩首两千余级，缴获战马五百匹。

捷报传回汴梁，朝野震动。徽宗亲笔下诏，擢升季泽为龙图阁待制、河北路转运副使，兼忠锐军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