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东海奇兵

隆兴二年春，泉州港。

蒲师文跪在季泽面前，献上一个密封的铜匣：“枢相，找到了！硫磺岛！“

季泽打开匣子，里面是黑黄色的硫磺结晶，纯度极高。这正是火药最关键的原料，南宋一直依赖进口，战时经常短缺。

“在哪里发现的？“

“琉球以东八百里，有列岛形如弯弓。“蒲师文展开海图，“土著称之'大隅诸岛'，硫磺矿藏丰富。我们已建立临时营地。“

季泽手指轻敲桌面。他当然知道这就是后世的日本琉球群岛，但此时尚未被日本完全控制。天赐良机！

“立即组织开采，建立永久据点。“季泽下令，“另外，测绘详细海图，尤其是深水良港。“

蒲师文又呈上一本画册：“这是沿途所见风物，请枢相过目。“

画册中不仅有精确的海岸线测绘，还有各地物产记录：某岛盛产铜矿，某地有露天煤矿，甚至标注了几处可能的金矿位置。最令人惊喜的是，他们在台湾东部发现了一个天然深水港（今花莲港）。

“好！好！“季泽连声赞叹，“此次航行，当记首功！“

他当即写下奏折，建议朝廷设立“东海都护府“，统辖新发现的岛屿。同时提议组建第二支远洋舰队，目标——吕宋群岛的香料与铜矿！

三日后朝会上，这份奏折引发激烈争论。以朱熹为首的文官集团强烈反对，称开拓海外是“劳民伤财“。

“一派胡言！“新任工部侍郎沈括（原格物院学徒）愤然反驳，“仅硫磺一项，每年可节省国库五十万贯！更别说铜铁矿产...“

年轻皇帝赵昚出人意料地支持了季泽：“朕以为，开拓海疆乃长治久安之策。陆上强敌环伺，海上却大有可为！“

退朝后，赵昚留下季泽密谈：“太傅，朕有个想法...可否在海外设立流官？将那些贪官污吏发配到硫磺岛挖矿！“

季泽忍俊不禁。这少年天子越来越有明君风范了，竟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既清理了吏治，又解决了劳力问题！

“陛下圣明。不过...“季泽展开一幅更大的海图，“臣建议将重点放在这里——吕宋。气候适宜，土地肥沃，更盛产黄金。“

赵昚眼睛一亮：“比硫磺岛还远？“

“远三倍。但值得。“季泽指着马尼拉湾的位置，“若在此建城，可控制南洋贸易咽喉。“

就在君臣畅想海图时，急报传来——铁木真伤重不治，蒙古诸王大会推举窝阔台为新汗！更惊人的是，拖雷系与窝阔台系已剑拔弩张，蒙古内战一触即发！

“天赐良机！“赵昚拍案而起，“太傅，此时北伐...“

“不，陛下。“季泽却摇头，“此时当联蒙灭金。“

见皇帝困惑，季泽解释道：“金国已是强弩之末，不如趁机收复汴梁。而蒙古内战正酣，无力干预。待我们消化中原，再...“

赵昚恍然大悟：“太傅是要各个击破！“

季泽微笑点头。心中却想，这少年若能活到五六十岁，或许真能建立一个横跨海陆的大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