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海舟密议

绍兴五年秋，泉州港。

季泽站在市舶司高楼上，望着港口内桅杆如林的盛况。数百艘商船在此停泊，其中不乏来自大食、波斯等地的远洋巨舶。

“蒲大人到。“侍卫通报。

一名深目高鼻的阿拉伯裔商人快步走入，正是泉州蒲氏家主蒲寿庚——历史上掌控南宋海上贸易的巨贾。

“下官拜见季相。“蒲寿庚汉话流利，“不知相爷远道而来...“

“不必多礼。“季泽直入主题，“本相此来，是要启动'东海计划'。“

蒲寿庚瞳孔微缩。三年前季泽曾秘密会见蒲氏，提出建造远洋船队的构想，当时他只当是天方夜谭。

“相爷真要在福州建'万料神舟'？“

“不止。“季泽展开一幅海图，“我要组建两支舰队。一支巡弋东海，防备金军从海路南下；另一支远航南洋，建立贸易据点。“

蒲寿庚深吸一口气：“此非易事。一艘大海船需耗资十万贯，更别说...“

“钱不是问题。“季泽取出一份清单，“这是查抄王黼、朱勔等奸臣家产所得，足够建造百艘战船。至于技术...“他指向港口，“本相已征调广南、两浙最好的船匠。“

蒲寿庚仔细查看海图，突然指着琉球（台湾）位置：“相爷在此标注军港，莫非...“

“此地扼东海、南海要冲，若得之，进可图谋扶桑，退可守护闽浙。“季泽没有明说，这里将是未来抵抗蒙古的重要基地。

三日后，当季泽视察船厂时，急报传来——金国发生政变！完颜宗翰被杀，主和派完颜昌掌权，正式提出以黄河为界，南北分治！

“时机到了！“季泽立即下令返京。临行前，他特意召见蒲寿庚之子蒲师文：“'东海计划'即刻启动。记住，无论陆上发生什么，海上计划不能停！“

回到临安，朝堂已吵作一团。主和派高呼“天赐良机“，主战派则主张趁机北伐。赵构举棋不定，见季泽归来如见救星。

“季卿，金国内乱，和议条款又如此优厚...“

“陛下！“季泽正色道，“此乃灭金最好时机！完颜昌不得人心，金国西有蒙古，东有高丽叛乱。若我朝此时出兵，收复中原指日可待！“

秦桧出列反对：“兵凶战危，万一...“

“臣愿立军令状！“季泽声音如铁，“若不能收复汴梁，甘当军法！“

赵构仍在犹豫。季泽突然跪下：“陛下可还记得靖康之耻？可还记得二圣北狩之痛？如今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这番话触动赵构心中最痛的伤疤。他猛地站起：“朕意已决，即日下诏北伐！以岳飞为前军都督，韩世忠策应，季卿总督诸军！“

退朝后，季泽立即召集心腹部署。当众人散去，他独自站在军事沙盘前，手指从襄阳缓缓移向汴梁，最后停在黄河以北...

“这一次，历史将由我改写！“